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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
待老太师一走,傅茗渊便开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沉思之时,感到袖子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是景帝可怜巴巴地瞅着她。
“老师……还疼么?”他指着她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
“不疼了,我擦过药了。”她摇了摇头,瞧着景帝眼眶周围黑黑的一圈,又有些于心不忍,“微臣罚你,是希望你不要如此贪玩。至于这等小伤,无碍。”
景帝听罢,目光骤然闪亮起来,乐呵呵道:“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去小皇叔家里吧!”
傅茗渊的腿又反射性地一抖,纳闷道:“去慧王那里作甚?”
“你忘啦?”景帝憋屈道,“小皇叔说,你要与他一起和朕开宴会呢!”
……啊,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现在刚过辰时,陛下就想着要玩了?”她摆起了脸,“先回去批阅奏折,晚上再去慧王府。”
景帝闻言,本是笑得欢愉,这下突然撅起了嘴,眼睛红红的,差点就要哭出来:
“——你没有人性!”
***
临近傍晚,景帝总算是将一天的任务给完成,提着灯笼兴冲冲地奔向了慧王府。
一提到要去夏笙寒的家里,傅茗渊是一万个不情愿,但无奈小皇帝想要她去,她便只好硬着头皮去。
慧王府就在宫外不远,步行而去不过半个多时辰,他二人为了方便,也只捎上了辛公公一人。
真是……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怎么说也是王府,档次自然比她的博书斋要高,下人们肯定不比皇宫少,说不准……还会冒出个王妃什么?
她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内心却是在窃笑:不晓得什么人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嫁给一个疯子?
正当她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走到王府门口,才发觉这座府邸与她想象中的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没有侍卫守着就算了,无人来迎接也算了,不知道多久没打扫过了,门前还散着落叶;从端礼门望过去,屋子里阴森得令人不敢靠近。
一阵风吹过,如此清冷。
——这里真的是王府么?!
好吧,她真是太高估疯子了。
傅茗渊不情不愿地挪步进去,等了片刻才有一个老太监前来道:“原来是陛下与傅大人,快些进去罢,王爷已在后院等候。”
傅茗渊点点头,跟随对方上了回廊,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在王府里看见第三个人的身影。即是说:这座王府里,除却夏笙寒本人,只剩下这名老太监。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王爷?
尽管她的内心澎湃至极,景帝与辛公公却全无异常,好似早已习惯。不多时三人已至后院,瞧见一张长桌上零星摆着几道菜,而夏笙寒则是坐在桌前喝酒,见他们来了也不起身,只道:“文烨,矮子,过来。”
“小皇叔,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景帝笑眯眯地跑了过去,傅茗渊也随后跟了过去,坐在夏笙寒的对面。
隔的越远越好!
她正有几分得意,而慧王府上的那名老太监默默走了过来,不作声将饭菜与茶水全数推向了夏笙寒与景帝那边。
……除非站起来伸着腰,不然她连水都别想喝。
这简直就是威胁!
傅茗渊平定下怒气,猛地站了起来,再坐到夏笙寒那一侧,狠狠瞪着他。对方像是没察觉到她杀人般的眼神,微笑着给她与景帝倒了杯酒,与景帝道:“等吃完饭再将礼物给你。”
景帝笑呵呵地将酒一饮而尽,倒是傅茗渊许久未动作。
夏笙寒目光微动,指着酒杯道:“矮子,你怎不喝?”
“我……不喝酒。”她补充道,“滴酒不沾。”
“哦?”夏笙寒倒酒的动作一顿,仔细打量起了她,眼神里露出怀疑,刻意提高了声调,“——真的?”
8「佞臣」
“当然是真的!”
不知为何,被他这般瞧着,傅茗渊骤然有些心虚。
不喝酒就是不喝酒,有什么真的假的?!
老首辅在世之时特意叮嘱了,她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喝酒,师命自然不能违。
“那好。”夏笙寒听罢,转头与那名老太监道,“严吉,去给傅大人准备茶水。”
“好。”
傅茗渊适才松了口气,可总觉得这家伙的眼神不对头啊,难不成是想把她灌醉,再……?
她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朝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毕竟是个疯子,还是个人模人样的疯子,干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啊!
她闷闷不乐地坐了一会儿,不知为何有些犯困,耳边只听到景帝在嗡嗡嗡地说话,继而是一个脑袋凑了过来,惊得她立马清醒了。
“陛、陛下!”傅茗渊拍着胸口喘气,“发生了何事?”
景帝神秘一笑,一摊手亮出一颗夜明珠来:“看,小皇叔送给我的东西,多好看!傅爱卿你的呢?”
“哦,给陛下的礼物……在这里。”她徐徐回神,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来,递过去道,“这是上好的白玉,我挑了很久。”
“诶……就这个啊。”景帝显然不稀罕的样子,嫌弃地接过,撅了撅嘴,“一点都没有创意。”
“……”傅茗渊想要抽他。
她虽是朝中首辅,但到底刚上任不久,再加上那次宴会,家里已是穷的叮当响,能掏出钱来给他买块玉就不错了——居然还挑?!
相处了这么久,景帝也看得明白她在生气,连忙把白玉收了起来,撅着嘴嗫嚅道:“不愧是老师选的,真好看,真好看……”
尽管知晓他是在敷衍,且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傅茗渊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边的两位老公公话起了宫里的事,这边的景帝又在追着夏笙寒说些有的没的,反而是她看起来像个多余的,只偶尔插上两句话,心里却是闷得慌。
亥时将近,晚风寂静,慧王府中的谈笑之声也渐渐沉了下去,更显院中静谧。景帝到底年少,喝了几口酒脸便开始泛红,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傅茗渊也是一直在打瞌睡,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摇头晃脑地坐着,半睡半醒,迷迷糊糊。
严吉开始收拾桌子,辛公公则是想将景帝唤醒,却被夏笙寒拦住:“明日不上朝,就让他睡着吧。”
辛公公点点头,遂将外衣披在了景帝的身上,站在一旁悉心照料着,转头瞧见脑袋耷拉着的傅茗渊,问:“那傅大人呢?”
夏笙寒凝视着她的脸,不知是不是由于撑着下巴太久,她脸颊的一侧红通通的,细致的眉,修长的睫,看起来就是一个清俊儒雅的美男子,只是……这小身板。
“辛公公,你先送文烨回房间吧。”
“是。”
辛公公应声,小心翼翼地扶起满身酒气的景帝,走到一半侧目回头一望,只见王爷慢慢将首辅大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都哆嗦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身旁的小皇帝在熟睡中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唤道:“……小皇叔。”
***
第二天,傅茗渊醒来之时,发觉自己正睡在博书斋的房间里。近来总是熬到很晚,一旦放松下来她便睡得不着边了,好在今日休息,遂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真舒服啊……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拍了拍脑袋,方想起昨晚陪同景帝去了慧王府庆祝,她坐着坐着就开始犯困,然后……
她猛地清醒了过来,大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
昨晚分明是在慧王府睡着的,那她是如何回到博书斋的?!
傅茗渊心中一紧,连忙冲了出去,恰巧撞见前来送汤的阿尘,可对方瞧她的眼神是如此诡异,平日波澜不惊的脸上挂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幽幽地打量着她。
“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傅茗渊躲回了房间,抱着枕头,努力回想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回来的?”
阿尘依然挑眉望她:“你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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