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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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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 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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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菜了。”

    他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她轻轻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又张臂将他抱住,在他耳边道:“我想了一个晚上。你说的对,在朝中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胜谁负。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他感到她的手臂动了一下,似乎从身上取出了什么东西,大约是一把匕首。

    “我是个一旦认定就不会回头的人。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可是我没有办法下手,我也下不了手。”她虽是在笑,声音中却带着哭腔,“我好没用对不对?我居然喜欢上了杀我全家的仇人,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也没有办法留在这里,只有杀了你……我才会真正停手。”

    她依然紧紧抱着他,目光却是一凝,手臂猛一用力,将匕首刺入了怀中。

    旋即,鲜血肆虐地涌出,顷刻染红了她的白衣,像一朵朵血花一般绽放在她的身上,美丽却又血腥,正如曾经的那一场大火,又如她曾经的嫁衣,夺目到有些灼人。

    “为什么……要这样做?”

    湘王垂下了眼,望着她扎进她自己胸膛的匕首,搂紧了她的身体。

    “你知道么,我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哪怕我再怎么喜欢你也不会……”她的嘴角涌出了鲜血,却是在开心地笑,笑得比以往哪一次都要真切,比以往哪一次都要美丽。

    不是伪装出来的甜美可人,而是真真切切的解脱,第一次真正以他妻子的姿态与他微笑。

    从最初的名门千金,到后来将自己的过去全部抹去的女人,她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仿佛是无形的巨石压在她的身上,早已无法从中解脱。

    “唯一能改变的方法,就是杀了我……”她似乎已经看不清眼前了,只是缓缓抬手抚摸着他的脸,“只要我死了,我就不会再想杀你了……我可以去陪爹娘,可以去陪我弟弟,我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地活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嗓子似乎有些干哑:“手还是这么冷。不管你会去哪里,你都记住——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在迷离之中听到了这句话,银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笑得那般温和美丽,喃喃道:“他们都说你没有弱点,其实……我最清楚。公主和慧王就是你的弱点,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但是你放心……我谁也没有告诉,谁都没有说……”

    她的手渐渐没了力气,而他却将她握得越来越紧,连自己的手也莫名开始颤抖起来。

    “天昊,其实……我一直很想和你有一个孩子。他不姓夏,也不姓闵,只是普普通通的,我们两个的孩子……”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过,这便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所有的暗卫都退出去了,屋中寂静如死,他抱着她坐了许久许久,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讷讷道:“我,还有一个弱点啊……”

    宣定十二年冬,湘王妃薨,对外宣称病逝,无子嗣留下。

    出殡那日湘王府的人都去了,从外面归来的龙羽徐徐走进书房,禀告道:“殿下,当年将王妃从关外救回来的……已证实是云太师。”

    “……嗯。”他轻声答道。

    “臣不明白,分明一早就知道她是奸细,又为何……还要娶她?”

    湘王凝视着窗外,冷笑道:“做戏就要做全套,才能以假乱真。”

    龙羽似懂非懂地点头,仍然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恭敬地退下了。

    待门关上,湘王依然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的景象,然而那个喜爱在外读书的女子却再也不会出现了。他还记得最初让人去调查她的来历时,心中的疑惑解开的那一刻,情绪却出乎意料地复杂了起来。

    ……

    “她的母亲在被流放的路上险些遭人□,咬舌自尽。她带着弟弟逃进了一座山,但没有食物;撑了好几天,可惜年幼的弟弟没熬过去。”

    不知她是如何撑过去的。

    “后来她被人所救,学会了用剑,一年之内几乎没有合过眼。”

    那一定……很痛。

    “她在别院的那棵树下藏了一把短剑,从混进宫的那天起就是为了找机会潜入湘王府,殿下真的不杀了她么?”

    “……不必。”

    ……

    晚霞绚烂,将这一草一木映照出了不同的暖色,美到几乎不真实,可他的眼前却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模糊。

    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怔。

    一抬手,还未来及去擦,便有一滴水珠子落在手上,紧接着是一串,再后来整个手掌都有些发湿,连近处也渐渐看不清了。

    疏风拂过,吹起了放置在院中的一本旧书,书页“哗哗”翻了翻,随后便沉寂下来。除却这一阵晚风,再无人会去翻阅它。

    83「烟花折」

    岭南的气候总是很湿热,漫长的夏天中旅人来来往往。绿木常青,百花争艳,跟随商队入南之后,杂耍团终于抵达城郊,为的便是在下一座主城落脚。

    团队中人数不多,但个个身怀绝技,其中剑舞在岭南一带都小有名气。从淮州出发,沿途西行,一路下来赚的银两大约足够过冬了。

    廖紫焉是在三年前加入这个队伍的,团长是个精明强干的中年妇人,在一座乐坊里相中了她,便出高价将她带走。舞姬卖艺为生,但乐坊里人多事杂,难免有朝一日自身难保,她遂答应了团长的要求,于每年这个时候在岭南周围走访五个月,这样一年都不用发愁,日子过得也较为清闲。

    她自幼学舞,剑技也甚是出色,没过半年就成为了杂耍团中的主心骨,样貌艳丽惊人,其剑舞更是令人赞不绝口,曾有不少王公贵族要将她买走,但无一不遭到拒绝。

    下一个目的地在越城岭附近,廖紫焉照例准备上街舞剑,拿剑的时候却发觉绑在剑柄处的丝带松了。她微微皱眉,将丝带重新绑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离开了住所。

    ……又来了。

    她不是不知道,团中有许多舞姬都是从小跟在老板娘身边的,一下子被她这个陌生人占据了地位,自然会心里不悦。她从小便是孤儿,性格孤傲,不喜与人交往,对于这种事向来也是当作没看到。

    她舞她的剑,赚钱养活自己,这便是她的一切目标。

    那一日,城中天气大好,前来观看的客人们排到了邻街之上,老板娘高兴得赞不绝口,一个劲儿地吆喝。廖紫焉却仍是面无表情,双剑脱鞘,剑身随着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柔美的曲线,纷扬的花瓣漫天起舞,俨然是一幅美不胜收的夏日之景。

    围观之人的目光全部被她所吸引,一时竟忘了拍手叫好,直到一舞毕,掌声才6续响起,可人群之中却突然有人出声:“姑娘的剑舞,没有灵性。”

    廖紫焉一愣,自打卖艺以来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说,抬头向着说话之人望去,只瞧见一个闭着双眼的年轻男子,身着素色与玄色相间的曲裾袍,声音低沉好听。

    一见来人是个瞎子,群众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廖紫焉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屑道:“这位公子连看都看不见,又怎么知道我的剑舞没有灵性?”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丝毫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摇头,“有没有灵性,不需要用眼睛看。”

    “……”廖紫焉皱了下眉,转身收起剑,“无聊。”

    她只冷冷丢下了一句话,随后便上了马车,留下老板娘一人处理这尴尬的场面。

    ***

    她的剑没有灵性,她自己是最清楚的。剑舞是她从小接触的东西,需要的当然不止是剑技,还要用心去演绎;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只是赚钱的手段。

    活不下去,什么都别谈;没有银子,一切都很可笑。

    她随后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可现实却往往令她出乎意料。

    自从那天之后,那个青年几乎每天都要来看她舞剑。一开始什么也不说,偶尔会在她表演完后提点两句。她不止一次嫌他烦,烦到想杀了他,甚至觉得连他的目盲都是伪装的,不过是因为贪图美色的而使的骗术罢了;然而,在发现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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