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瑕突然愣了眼神,只静静的望着那碎成两截的玉簪,然后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突然便没了声音,萧君莫扬起头,那本还在拼命挣扎的人儿却突然没了任何动静,他怔了半晌,终于放开了那个身子,然后去探他的鼻息。
气若游丝!
看着那已经混乱不堪的一切,萧君莫有些发呆,自己为何突然便控制不住,竟抑制不住的想要了这个人,自己的定力何时变得如此脆弱。
那唇角已经被咬破,胸口那月牙形的齿痕还在渗着鲜血,自己竟然如此粗暴的对待了他。
双眸一闭,深深吸了口气,萧君莫站起身子,没有整理衣衫,只疾步到了门边扬声道:“来人,宣寇云,一刻不许耽搁。”
返身到了床边,看着那似乎一碰便会碎掉的人儿,竟不敢伸出手去。
浑身柔若无骨,纤瘦的身子被放平,已经被撕碎的衣衫褪去,只用锦被将那修长的身子裹住。
眉若远黛,睫如蝶翼,眉间一点朱砂痕刺人双目,那人儿浑身伤痕累累,让人不忍面对。这是寇云第一次见到无瑕的情形,本以为那是一个触怒了安逸王爷的妃子,可是,当他给那胸口的齿痕上药的时候,才知道,那个人,竟是个男子!
那身子自然而然的散发着香味,撩人心扉,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竟让王爷暴怒成这样,就在寇云暗自叹息之时,才发觉王爷身后竟然也在渗血。
那道刺狠竟如此深,这人儿竟然敢对安逸王爷动手,当真是胆量不小。
“他的身子有没有事?”
“王爷若想他死,大可不必对他下重手,因为这高热便能要了他的命,他心有七窍玲珑症,根本不能任风寒入侵而不治疗,若王爷此刻要他的命,寇云便可以不再给他施药了。”
“我要他活!”那人脸色阴沉的站在床边,咬牙切齿道:“我便不信,我萧君莫掌控不了区区一个少年郎!”
明日预告:心无崖:门碰上的那一刹,无瑕的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落下,然后他睁眼去望床边的玉簪,那断面已经用金箔接起,可是,断了就是断了,就算接起来,也会有裂痕,便如此刻的局势,自己与太子已经回不去了,而自己又该将命运,纠缠于何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无崖
更新时间:2012-01-10
随着低不可闻的一声呻吟,床上那人儿动了动。
寇云放下手中纸扇,离开小炉走到了床边。
无瑕疲惫的睁开双眼,刺眼的光线灼伤了他的眼睛,睫毛一闪,双眼又闭上了。
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药味,自己在哪?在那密室是看不到如此强烈的光线的。
自己竟又活过来了么,昨天的那一刹,自己以为已经再也撑不过来了。
明明身子弱得如同一颗小草,却在被压折踩踏之后,又顽强的活了过来。
“公子可有好些?”
听耳畔那人说话,无瑕再次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个陌生人,年纪不算大,还很年轻,一张笑意盎然的脸让人看了心头一松,声音也十分和沐,不会让人反感。
“我在哪……”那声音响起,无瑕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居然如此沙哑。
“百草居!”
百草居?!是什么地方?
“你是大夫!”
“是,我是大夫,你放心,既然王爷要你活下来,寇云便一定会让你好起来。”
无瑕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令他眉头一蹙。
伸手去抚嘴角,却不料自己居然身无片缕,被子顺着修长的手臂滑落,露出了颈下一片大好春光。
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美丽的男子。
寇云喏诺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食色性也,美丽的东西,果然让人心动。
无瑕双颊绯红,一把抓住被子将自己盖得严实,口中道:“我的衣服呢?”
“昨晚上王爷吩咐连夜将你带来这里,所以,当时是什么样子,现在便是什么样子,衣服,应一会儿便会送到。”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响,寇云忙站起身迎出门去。
萧君莫进了门,脸色依然阴沉,见无瑕已经醒来,口中竟松了口气,然后冷冷道:“醒了就好,本王还没折磨够你,岂能让你轻易死掉。”
无瑕斜觑了他一眼,然后将头返向床内,不去看他。
一股怒气冲上心头,萧君莫疾步上前俯身扣住无瑕下颌,将他转向自己:“你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不然怎样?杀了我?”那人儿突然扬眉挑衅道。
“或许你其实根本便不想报仇,那么多跟随你的人为你而死,你却已经倦怠得不想为他们的生命讨回公道,你已经害怕得想逃了,姬无瑕,你是一个懦夫,你根本就担不起复仇复国的大任!”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没有——”
“这么一个大好时机放在你的面前,你却为了自己选择放弃,你不是懦夫是什么?你说——”
“为什么要是我——为什么总是我——对,我不想复仇,一个6岁的孩子懂得什么?娘亲死在自己面前,就因为不堪那疼痛,所以一脚踏上了这无法后退的道路,然后死的人越来越多,手上沾染的鲜血也越来越多,那么多条人命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来,我的确想逃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许我后退一步,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因为,你根本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无瑕圆睁着双眼,那人隔得如此近,甚至能从他的瞳孔看见自己的倒影。对,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无论选择了谁,结果都只会有一个,夺大郑,灭大晋,然后呢?然后呢……
“你当知道若你选择了我,你的胜算会大很多。”那人已经松开了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唇角的伤痕。
无瑕倦怠的闭上双眼,道:“你让我想想!”
“好,我给你时间,想好了,答复我!”回身从侍卫手中接过衣服,放在床头,萧君莫道:“衣服在这里,你的面具和玉簪都在,我明天再来。”身子回转,脚步微微一顿,那人又道:“你果然还是适合素洁。”
门碰上的那一刹,无瑕的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落下,然后他睁眼去望床边的玉簪,那断面已经用金箔接起,可是,断了就是断了,就算接起来,也会有裂痕,便如此刻的局势,自己与太子已经回不去了,而自己又该将命运,纠缠于何人?!
但凡蒲州附近无瑕手下之人都已经汇聚一堂,搜索范围越来越广,却依然毫无音讯,而且那搜索因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越发张扬。
郑澈轩坐立不安,他本是秘密前往蒲州,却在未到之时便已得知了无瑕失踪的消息,于是那千里之地一路疾行,日夜兼程!
蒲州郡守早就得到密令全力搜城,务必要尽快找到无瑕公子,而手绘的无瑕肖像也在京天手下影刺之中传递,老百姓不知道官兵要搜要寻的是什么,大街小巷突然之间多了许多身怀功夫的陌生人,一时间,整个蒲州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的燕京,燕王郑赟谦也得知了蒲州城此刻的情况,太子突然到来,然后全城搜捕,虽然那些官兵影刺没有表现出搜索的是什么,但是依这情形来看,蒲州确实出了大事了。
“殿下可要一探究竟?”子胥郎低低问道。
郑赟谦眉间深锁,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江流,轻叹道:“让人去探探吧,安逸王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无瑕招惹上他的人,只怕不太妙。”
“殿下是怕此刻蒲州城出的乱子与无瑕公子有关吧!”子胥郎毫不客气的点破了郑赟谦的心事,郑赟谦苦笑一声,道:“子胥,你既知道,何必非得要我剖开心脏。”
“子胥只知道,殿下若是想要那个人,便去争取,试都没试过,又怎知他怎么想。”
“去吧,我自有分寸。”
子胥郎望着那人的背影,摇头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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