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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问刚才跟你一起进来的人呢?”
“呀!”程大人似乎很惊讶,他环顾了四周一下,道:“本官刚才是与别人一起进来的吗?怎么本官自己不知道啊?”
“你——”那侍卫气结的指了指程大人,然后返身疾奔而去。
司马逸轻身跃入长亭苑,他知道萧君莫必定已经起疑,自己不见,不消片刻他便会带人四处搜查,时不待人,只有尽快给公子说明情况,然后马上出宫去才是上策。
听到那细微的落地声,无瑕没有抬头,依然在写着东西,轻声问道:“可是司马?”
司马逸推开门,闪身入内,急急道:“公子,萧君莫的手下跟着我,我是趁机跑掉的,只能呆一会儿,公子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接下来该怎么办?”
“将这个交给冷二叔。”无瑕也不拖沓,将刚刚写好的书函一折,交到司马逸手上。
“让冷二叔飞鸽传书,明日辰时,所有明面上的人全去钱庄要求提钱,若不能将钱取出,便上各地衙门状告钱庄,切记了,钱可以拿不回来,但萧君莫的钱庄,一定要垮掉。这消息不出两日便会传回云城,到时萧君莫必定恼羞成怒,咱们要做好应对,无论如何,这一步既然走了,就一定要将他的后路切断,让他再无翻身的机会!”
司马逸一瞬间明白了无瑕的意思,公子将那么大笔银两分散存入萧君莫的钱庄,那些钱本是用来流通的,萧君莫要造反,便需要钱财购置粮草,配置兵马,公子令人将钱存入,便如借了钱让他去周转,现在却派人去烧粮草,劫兵马,粮草被烧毁,萧君莫必定便要调集钱庄的钱去补充,而此刻公子让所有人全去钱庄要求提钱,如果萧君莫给不出钱,那么,他的钱庄便会受到冲击,若不能补充粮草,那蓄势待发的军队便无供给,又如何起兵打仗,若调钱,便意味着他无法给钱庄的储户一个交代,他在各地的钱庄便会倒闭,这种坍塌拉扯的将不仅仅是一两座钱庄,而是他在大郑各地的所有钱庄,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抽离,将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公子,此次只怕咱们要大伤元气了。”司马逸微微一叹,无瑕却抬眸望着他,轻声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无瑕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只是,派出的死士,只怕……”眉头一蹙,无瑕狠命的一咬唇,不再说话。
钱财跟生命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经此一役,我姬无瑕手中血债再添万千,已经永远也无法洗净了!
心底长叹,无瑕扬起双眸,看向窗外渐渐暗淡的天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司马逸看着公子暗自神伤的模样,几欲开口,都被脑中回荡的冷二的警告给压了下去。
小侯爷要去做的事情,自己要告诉公子吗?此刻风云变幻,公子应要心无旁骛,专心应对,可是,若小侯爷出事,公子还能撑得下去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山海啸箭万支火光涌
更新时间:2012-03-18
房间里很暗,烛火被压得低沉,让空气也漾着一种压抑感,一道身影陷在软榻之中,不时的传来咳喘声,一声一声,如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那不匀的呼吸声透露着这人现在的身体状况。
挑帘入内,云岚将手中茶杯递到了那人面前,郑渊主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过茶杯,只是扬扬手指,将身子调整到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眯着眼望着空荡的大殿,轻声道:“云岚哪,你跟在朕的身边,多少年了?”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郑渊主爆发出一阵猛咳,云岚放下茶杯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低低回道:“回皇上,已经十六年了。”
“十六年了……”郑渊主重复着那话,抬眼望了望云岚:“朕当年找到你的时候,你才六岁,这一眨眼,竟都过去十六年了。”思绪飘渺,那漫天的战火无情的燃烧,残破的车轮下卡着的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鲜血将他的双眼也染成了红色,他的泪早已哭干,嘴唇干裂得如同焦土,近乎麻木的思想在被郑渊主从马车下拉扯而出的那一刹由茫然转为愤怒,小手伸出,拼命的挣扎,喉间发出着小兽般的咆哮,那眼神愤恨得可怕,似乎要以这弱质之身,将面前之人撕裂生吞。
郑渊主无法安抚那小东西,那孩子已经陷入疯狂,以双手去抠去抓,低头去咬,只是想要挣开面前那人对自己的束缚,怀中一面令牌随着剧烈的挣扎掉下,郑渊主低头看见了令牌上的云冲二字。
虎贲军三万八千人,因自己一时判断失误,全军覆没,虎贲驻扎的东昌城被赫博多的铁穆耳汗屠城,鲜血成河,枯骨满地,尸横遍野,待自己带援军赶到,已经为时晚矣。虎贲头领云冲率部抵抗,直到最后一兵一卒,当自己跨入东昌城,看见那被悬于空中的尸体时,那满腔的怒火将自己烧得近乎爆裂。
云冲的夫人因拒不透露百姓躲藏的入口被挑死在了城墙之上,那夫妻俩至死都没能在一块儿,可是,他们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他又在哪?
几万兵马在残垣断壁中细细搜索,每一具尸体,每一个孩子,每一个角落,然后,在那坍塌的马车底下,有人发现了那个孩子,他的脚被马车压住动弹不得,一身被鲜血浸透,当有人叫出云岚此名时,那孩子的眼眸动了,可是,那眼中的仇恨却令人害怕。
云岚!
“云岚……”
“臣在,皇上。”身边那人低低应了一声,郑渊主回过神来,看了看那俊秀的男子,有些茫然。他的个子不算太高,与他父亲不一样,可能,更倾向于他的母亲,脾气有时略显暴躁,有时却又沉静如水,在他十六岁那年,自己重新组建了虎贲军,较之从前不同,这支军队是隐秘的,每个人经过精心挑选,然后分布各地,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如果没有召唤,他们也可能如此隐藏直至老去,而他们的头领,便是这个年轻人,这个平时低调得丝毫不引人注意的年轻人。
“皇上在想什么?”
郑渊主深吸了一口气,咳了一声,然后摇摇头,叹息中透着一种苍老与疲倦:“朕在想,你很好,这么多年,尽心尽力跟在朕的身边,朕老了,很多事都已经有心无力,澈轩这孩子有野心,等他登上皇位,定不会甘于现状,你的仇恨埋在心底这么多年,也苦了你了,若有一天,你能上战场杀敌报仇,朕只希望,你能……活着。”最后那两字说得很轻,却让云岚心头一酸,他展眉一笑,道:“皇上今天怎么了,尽说些让人心底泛酸的话,臣这么多年蒙皇上带在身边,照顾有加,皇上虽是君,亦是父,臣虽万死都难报答恩情。”
郑渊主笑了笑,身子撑起,背对着云岚,低声道:“孟白炎可有行动?”
“他的人马,在聚集。”
“他倒很有胆识,身在云城,也敢有此动作,你说曾有人夜入行馆。”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带着一男一女,功夫皆很高。”
“那男子什么模样?”
“俊逸不凡,一双凤眼特别醒目,带着三分妖娆,却又很有霸气,十分奇怪的感觉,他们进了屋,我看不便,便出来了。”
“凤眼!”郑渊主的脑中细细搜寻着这般相貌之人,大晋的年轻人中如此貌者,最为著名的,当是那少将军莫寒了,他在去年已经重返朝堂,接替了那孟小侯爷御林军头领一职,如此说来,来者莫非是!
“云岚,若孟白炎有事有求于你,无论那事是什么,你都答应他。”
“皇上?”云岚并不明白郑渊主的意思,小侯爷最近神神秘秘,也不知在忙什么,自己跟在他身边之时,他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自己能够感到他在进行一件事情,莫非,皇上已经猜到了?
“所有的要求,都答应他,你随他去,自然便会知道他要做的是什么,他若成功了,对我们大郑来说,便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他若失败了,便只能怨他命不如人,可是,就算他成功了,朕,也不会放过他,因为,这黑锅,注定要有人来背。”
云岚双眼骤然一闭,听了郑渊主的话,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小侯爷要对付的是谁,的确如皇上所说,他若成功了,对大郑来说确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是,就算他成功了,也注定逃不脱郑国大军的追捕,因为,那人,毕竟是大郑册封的王爷!皇后娘娘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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