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小侯爷抬眼看奚昊眸中绯红,料定他昨夜定是辗转难眠,他自小长在小岛,心性如若孩童,哪里经过那种阵势,那般丑陋的一切于他而言,当真是想都未曾想过。
奚昊回身走到小侯爷面前,用一种询问的口吻道:“你昨夜在门外说,无瑕……他……”唇角一咬,奚昊双眉紧蹙,似乎想到自己不该问起,让面前这人伤心,果然小侯爷眸中一暗,道:“那一切,我根本不能去回想!”袖子捋起,奚昊看见了那人古铜色的肌肤上竟留有两排明晰的牙印。
小侯爷低下头,指尖摩挲过臂间的伤痕,轻声道:“这齿痕有多深,他当时便有多绝望!奚昊,你是懂他的,若不是痛得忍不下去,他又怎会绝望!”
头一抬,奚昊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望天,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站了半晌,道:“我听他们说,右将军李穹池阵前失利,是有人动了手脚。”
小侯爷点点头,道:“这一点毋庸置疑,李将军驰骋沙场这么多年,他的战马随他南征北战,怎会阵前将他甩下,然后暴毙,当是有人暗地里做了手脚。”
“他们要对赵括将军动手了,没有说时间,但是,赵将军此刻十分危险,白炎,你定不能再让赵将军留在大理寺了,否则只怕……”
“赵括将军此刻被他们软禁,当无影响,他们竟也还是要下此毒手,武氏父子果真是蛇蝎之心!”小侯爷一拳砸在桌面,回头对白泽道:“去挑几个人来,赵括将军不能再留在大理寺了。”
“是!”白泽应着出了门去。
奚昊又道:“武飞云竟然答应赫博多将九原的粮草扣除出来给予他们支援,想来是粮草押运队伍出了问题,此事应及时向皇上禀报,若不肃清,当真后患无穷。”
南宫热河闻言一叹,道:“他们也真敢做!”
小侯爷冷笑一声,道:“他们有什么不敢做的,现在为派何人前去接替李将军一职,武相只差将整个朝堂搅得翻过来,他的最终目的定在我爹爹身上,想要借九原之战除掉爹爹,若此计成行,九原被破,爹爹也遭遇不测,成乐便会被他一手掌控,九原与成乐两大势力一旦不复,这大晋的天下,当真不易主都不可能!”
“其心果真阴险,白炎,赵括将军万不能死!”
小侯爷点点头,道:“今夜我便带人夜闯大理寺,无论如何,也要将赵括将军救出来!南宫,你去找莫大哥,让他派人在大理寺外的玉石街接应,他如今身兼御林军统领,比不上咱们自由,让他只做接应,切不可入大理寺。”
“好,我这就去。”南宫热河转身离去,小侯爷这才起身走到奚昊面前,道:“我知道你不愿提及昨夜之事,可是,我想知道武飞云究竟怎么了?”
奚昊垂下眼眸,静静的站了半晌,才道:“昨夜,我受他胁迫,挣扎间将放置银针的古琴摔在地上,拿不到针,我本也已绝望,他……他撕开我的衣衫……”沉默,奚昊顿住了话语,身子不经意的一轻颤,小侯爷心头泛起不忍,伸手将他一拉坐下,道:“我不问了,你也别想了!”
“我想应是因我身子出的汗与唇角的血液,被他……吸入口中所致……”奚昊说完自嘲的一笑,道:“多可笑,他若不侵犯我,我反而逃不掉,我自小是在药汁中泡大的,爷爷亲自配置的药方,便是想让我有百毒不侵之身,现在看来,倒是汗液与血液均含了毒素,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逃过一劫,倒是那武飞云,只怕有得一番折腾了。”
听了那话,小侯爷不禁心头唏嘘,果真世事难料,武飞云只道面对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儿,却不料……
“当真是咎由自取!”
雪蕊在院中轻唤,奚昊微微一示意,出了门去,他昨夜是躲起来不愿见人,此刻要洗去那人留在身子上的一切,更兼连被褥一并全都换了新的丢弃,可见他对那一切是怎样的厌恶。
小侯爷站起身,去了自己房间,晚上要夜闯大理寺,必须养精蓄锐。奚昊已经缓过神来,他的心底也放松了一些,只想着晚上要怎样才能救出赵括将军,却不料这一去,便一脚踏入了陷阱,跌入了无底深渊!
明日预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唇角笑意却如一叶弯刀,割裂了视线所见的一切!
屋外蝉鸣依旧,热气炎炎,顷刻之后,房间的门打开了,那人依然提着食盒,不紧不慢的踏出,关上门,缓缓离去。
没有一丝异样的响动,便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第三百零五章 乱石崩云
更新时间:2012-05-28
一个银针囊被方冲呈到了武凡中面前,武凡中伸手拿过,打开,身旁的太医院提点程佑诸见状上前一步,细细一看。
“好精细的做工,且针型十分齐全,此人定是十分精通此道之人。但是下官在飞云少爷身上却没有见到任何针眼,所以少爷的毒定不是由针而入。”
“东都除了皇宫内的太医,放眼整个医馆药铺,从未有过女子十分显眼的,莫非不是东都人氏,如此当真棘手。”武凡中长叹一声,对程佑诸道:“飞云何时能醒?”
“宋太医的药已经喝下去那么一会儿了,当马上便能醒来,只是,如宋太医所说,便连下官,也诊断不出飞云少爷所中何毒,还好分量极其轻,只是,是否还会有其他后遗效果,当真难料。”
“若让本相抓到那人,定决不轻饶——”
“爹爹……”身后传来无力的呼唤,武凡中脸上一喜,返身奔到了床边,看武飞云已经睁开双眼醒了过来,忙让开身子,让程佑诸为他把脉。
程佑诸搭着脉象细细诊断,顷刻,微微一点头,对武凡中道:“暂时无碍了,然那毒虽轻,可残留体内也是不好,现在飞云少爷醒来,可以一问那毒的来历了。”
武凡中到了床头坐下,问道:“飞云,昨夜与你一起的女子,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武飞云撑起身子,咳了两声,道:“我怎么了?”
“中了毒,可是有人对你下毒的?”
武飞云低头细细回想,然后眉头一皱,道:“未曾!”
“那你怎会中毒昏迷?你再想想,可是那女子对你做过什么?”武凡中有些无奈的继续问道,他知道武飞云平素不是大意之人,可是,身陷温柔乡中,有疏忽也是在所难免,毕竟他也是个男人,当时情形或许有所不查。
“爹爹,孩儿是什么人您当不会不知,怎会因那种事情乱了自己的分寸,不过说起来……”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武飞云道:“那人,却不是个女子,实是男扮女装。”
“什么?”武凡中脸上一寒,沉声道:“你既知道他是男子,为何还如此大意!”
“因为孩儿抓住他的时候,发觉他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他被孩儿压制动弹不得,根本无力反抗。”
“咳咳。”武凡中干咳了两声,起身对程佑诸道:“有劳提点大人回去之后再去查查医书,看看有什么办法彻底清除此毒。”
“下官告辞!”
待程佑诸离去,武凡中才回过身对武飞云道:“你自小便是不需为父操心的,为何此次如此毛躁!”
武飞云这才轻叹了一声,道:“只因那人像极了一人,孩儿才……”
“何人?”
“姬无瑕!”
听武飞云口中所说人名,武凡中一惊,急急道:“怎么说?”
“孩儿提到眉间朱砂之时,他深有触动,且当孩儿与狄戈尔提起白山战事,他也颇为留心。”
武凡中闻言陷入沉思,来回踱了几步,道:“手无缚鸡,却敢这般接近你,你中了毒,却连是如何中的也不知道,此人倒颇有些手段。”
武飞云没有说话,依然在想当时情形,武凡中却突然脚步一顿,脑中闪过了一个人来。
“那人是不是个子颇为小巧,容貌十分俊秀,脾气不小,带着几分傲气?”
“爹爹知道他是谁?”
“哼。”武凡中冷冷一笑,道:“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他说的一句话,为父至今尚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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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欺负手无缚鸡之人,但凡没功夫的人都有些怪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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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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