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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公子不小心撞到了头,寇大夫已经给你处理过了,说静养几日,按时喝药就没事了。”
“撞到头……”无瑕似乎有些疑惑,见他努力想要坐起,弦伊忙伸手去扶他的手臂,那手腕上被禁军强拉而留下的青淤因袖口的下滑而落入了无瑕的眼底,无瑕伸手将她的手一扣,急声道:“你的手怎么了?”
弦伊低头看着无瑕那散开的领口下吻痕密布的身子,不禁鼻间一酸,道:“没怎么,公子倒还有心思关心弦伊,可是,又有谁能关心你,疼惜你。”
无瑕明显的一怔,继而看到自己拉住弦伊手臂的双腕间竟也是淤痕一片,他有些吃惊的将双手举到面前,脑中霎时闪过了那不堪回首的片段。
手放下,努力的撑在床间,无瑕有些凌乱的甩了甩头,然后那些画面更加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中。
他终于想起了那时发生的一切,自己被那人搂住跌入床间,后脑重重撞在了瓷枕上,鲜血流出,可是那人却已经陷入疯狂,根本没有发现一切,自己还记得……他撕开了自己的衣衫……
低头猛的拉开了衣襟,看着身子上那人留下的痕迹,无瑕突然颤抖起来,然后竟然抑制不住,情形骇然。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无瑕摇着头,身子在不由自主的抖动,他大口的吸着气,想要将那颤抖平复,可是根本无法办到。弦伊伸手想要将无瑕安抚住,却在碰触到他之后发觉因公子颤抖得太厉害,令她自己也如被传染一般抖动了起来,弦伊霎那间害怕的大叫着,寇云从旁边的房间冲入,见此情形急急奔到床边,拉开弦伊的双手,握住了无瑕的双肩,沉声道:“公子放心,寇云检查过了,公子的身子并未被受到任何人的侵犯,公子,公子——”
无瑕却已经置若罔闻,身子颤抖着,然后向下一仆,趴在床边剧烈的呕吐起来。
“可怎么好,寇大夫,公子他怎么了?”弦伊手忙脚乱的去抚无瑕的后背,不料刚一碰触,无瑕便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呕吐,反应十分剧烈,整个身子也痉挛般的缩了起来。
“别碰他——”寇云松开双手,将弦伊拉在了一旁。
他害怕被人碰触!他在抵.制他人的碰触!
寇云看着无瑕,看着他一个人趴在床边拼命的呕吐,直到吐无可吐,十分疲惫的倒入床间。
“弦伊,让人来收拾干净,拿水给公子漱口擦脸,尽量不要直接碰触到他的身子。”寇云十分郑重的叮嘱道,他知道无瑕现在的反应是因为昨日发生的一切给他烙下的阴影,他的身子在下意识的抵触一切靠近,无论是何人,他都不希望有人接近他。
脑后的伤口令无瑕无法平躺,他侧着身子,双膝在锦被中慢慢蜷缩,然后整个人若睡在母体怀中的胎儿一般缩成一团,再不吭声。
那是孩子寻求安全感的姿势,寇云看着那人,突然眸中一酸,几近落泪。
他或许根本就不该生在这世间,这么多人都想得到他,却又都在无形之中伤害着他,他或许果真是谪落凡间的仙子,因那不知为何的原因,历劫而来,然后不知何时,便又会羽化而去,没有人可以掌控他的命运,没有人!
——
“很久很久以前,在九天之上,天宫之中,有一个小神,因为他太调皮,犯了错,被罚在瑶池之外幻化为一颗小草,冬天化成泥土,来年再发出新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受尽风吹雨打之苦。有一天,有一个瑶池仙子经过,觉得他很可怜,便偷偷用瑶池仙水浇灌于他,让他无惧风霜雨雪,冬天依然翡绿依然,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他越来越坚强,可是那仙子却来得越来越少,最终不见。当惩罚结束,小神恢复神形,才知道那仙子因为每天用瑶池仙露灌溉自己,被王母责罚,纵如此,她依然有空便去看自己,终有一天,王母大怒,将她贬下凡间,从此不见。小神很伤心,不愿再为神形,甘愿随仙子一同堕入凡尘,生生世世去报答她那施水之恩。他在心里发誓,无论怎样艰难,他都要让那仙子快乐的过完每一生,生生追随,世世缠绵……”
“那仙子说,她为那颗小草所做的一切出于自愿,不求回报。”
“那小草也说,他为仙子甘愿堕入轮回,生生世世,此心不悔!”
———
双眼慢慢睁开,依然蜷缩的身子渐渐安定下来,若蝶翼般柔美的睫毛轻轻覆盖在翦水秋瞳之上,薄雾弥漫的眸中悄然落下两行清泪来,无瑕静静的躺在烛光投射外的阴影中,逐渐的,闭锁了自己的心!
第三百三十八章 爱如薄烟 自在漂浮才美丽
更新时间:2012-06-30
晋历二十年,八月,威武侯率兵二十万赶赴九原外线白山,与赫博多对决第一役,以兵力八千完胜赫博多一万四千众,夺回了被侵占三个月之久的凤鸣城,九原军心大振,后又连胜三场,捷报连连上报,晋士气鼓舞,气势如虹,东都内外亦然喜气洋洋,而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此刻的相国府却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饭桶!”
茶杯被狠狠砸在地面,摔得粉碎,武凡中极其恼火的起身踱了几步,见武飞云从门外而入,他抑制住怒意回到了桌旁坐下。
“爹爹为何生气。”武飞云接过一旁侍女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道:“粮草的征集已经全部完成,咱们的人也尽数安排进了队伍之中,不出几日,便会押运粮草前往九原,皇上对这次的事很满意,也暂时堵住了苏品拓之流的口。打仗自古便有胜有负,那吠承啖绝非庸庸之辈,依孩儿看,此次他的军队被威武侯这般强势的驱赶出白山,很大一个原因是,咱们的粮草至今未曾到他的手中,他心生不满,借故示威而已。”
“哼。”武凡中冷哼一声,道:“已经八月天了,赫博多的冬季十分寒冷,从秋季开始草木衰竭,他现在竟还为粮草之事跟咱们较劲儿,若是到了严冬,只怕不用孟昶龙出手,他便要自己带兵回转呼和单了。”想了想,武凡中道:“让人将粮草扣除出来,从丹阳地界入赫博多的伊云,送去给他,再告诉他,粮草不是问题,且时机成熟,咱们会与他里应外合,吞下九原城!”
“是,爹爹。”
大理寺中自从住进了成乐小侯爷孟白炎后,从以往阴森冷清之所成了若街道般繁华的地界,赵括将军一案不清不楚的结束,孟小侯爷没有被放出大理寺,但也没受到任何处罚,皇上便那般将他撂在了大理寺中,他却也乐得逍遥自在,每每莫寒看到他与小雨茉极尽掏鸟窝捉知了,甚至捉蛤蟆比赛跳远之类的调皮之事,皆忍不住仰头兴叹,世间顽劣如孟小侯爷者,当真已经难寻了。
八月正是暑气逼人的时节,从大早,蝶兰苑中送东西的人便没断过。
桌上已经摆放了一溜烟的冰镇水果,屋内那人却一动未动,瞧都未曾瞧过一眼。
“公子!”弦伊到了无瑕身后轻声呼唤,伸出的指尖在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刹顿住了。
几天了,公子依然无法忍受任何人的碰触,就算是自己,他都会忍不住的呕吐,那情形便如一种恶性循环,反复折腾,令他的精神极差。
“弦伊,药好了吗?”
喝药,竟成了公子这几日热衷的事情,弦伊默默的将放在桌旁的药碗端起,却在递出时道:“寡着胃喝药对胃不好,公子既然想早点恢复,便要多吃点东西,老这么喝药怎么行,药再怎样都替代不了食物。”
“吃了一会儿又会吐出来,不如不吃。”无瑕口中如是说,仰头将药喝下,然后接过水杯漱口。不知为何,以前觉得喝药是十分难熬的事情,现在那苦涩顺着喉管流入腹中,却反而让他感到好受些。或许是因为心太苦涩,需要用药的苦味让他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去遗忘吧。
“公子为何又拆了面具?”弦伊到床边去整理被褥,发现缠绵公子给公子修复好的金丝面具竟又被他拆下了一小段。
“带在身边的金丝不知为何找不到了,申瓯哥哥做的放在了宫外,无瑕曾答应缠绵不再拆此面具,却没料到,竟还是没有做到,只怕缠绵知道了,会生无瑕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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