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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你都不知提起?”
“就是因为根本没看,所以公子才一直带在身边的。”弦伊委屈的一咬下唇,抽泣着道:“公子得知名册泄露,身子未好便带着我们离开了相思谷,去取马儿时,正好小侯爷书信送到,他怕自己看了之后心生牵绊,所以,根本就没打开过那封信,只是将它带在身边,每日痴痴的握着,默默的流着眼泪。霍大哥,公子受的委屈已经太多了,他与小侯爷之间根本已经情根深种,若强行将一方剥离,剩下的那个只会枯竭殆尽,再也无法存活。”
“可是,这大晋数十万的兄弟又怎会人人都能理解那种情感,而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人不服,日常月久,便会人心涣散,到时候,便真是追悔莫及了!”
“可是——”
“昔阳哥哥……”床头传来了那人轻声的呼唤,发觉无瑕醒来,那两人皆噤了声,奔到了床边。
无瑕撑起身子,由着弦伊将软枕垫好,半坐而起,咳了数声之后,才道:“昔阳哥哥放心,无瑕以后再不会如此任性了。”
“你知道我不是要责怪你,而是……”霍昔阳心疼的看着无瑕煞白的脸,长叹了一声。
无瑕强撑着露出了一丝笑意,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今日见到了五大当家的,冷秋之被我言语相激,亲口承认了他泄露名册一事,且,他于大堂之上,当众提出了与相国府联手策反一说。”
“什么?!他竟还敢承认,好好好,承认了好,我便看他归云庄日后还能如何安宁!”听了无瑕的话,霍昔阳心中涌起了无名的怒火,想到无瑕一人面对那么多人,被冷秋之以他与孟白炎的情感来做筹码争取人心的场景,他的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心疼。
“那五大当家的莫非都同意了他的这个说法?”
无瑕低头沉凝了一下,细细回想了当时的情形,然后垂眸道:“不出三日便有分晓,只怕是连杨松文都不会站在他那一边!冷秋之不知我们究竟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我们与外界的联系是怎样一个情形,所以他不会轻易对我动手,至少在这丹阳地界不会,所以咱们暂时是安全的。昔阳哥哥,你是否令人加强了戒备?去,都撤下来。”
“可是无瑕——”
“无妨,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弦伊,去将我的药丸备好,再将屋子里暖炉都生起来,夜间保暖需要什么你都给我备好,然后你们都退出去,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公子是要做什么?”那两人皆疑惑不解的问道。
“等人。”
无瑕轻声回应着,抬头望向了扇面半开的窗口,看着那徐徐飘落的雪花,轻轻的道:“孙长智!”
夜色很黑,远处的山岭皆被覆盖在苍茫之下,山中树木林立,天空中大雪飘零,人的视线总是有所欠缺,换岗的士兵刚刚交替而过,接班的睡眼惺忪,下岗的睡意倦倦。
远处林中传来了簌簌轻响,可侧耳去听,却又什么都没有听见。
“大家打起精神来,小心戒备,万不可大意。”
“是!”
城门之上白山城三个大字的凹陷处结着冰棱,随着呼啸而过的狂风,不时的掉下一个尖角来,城防士兵们搓着双手,不停的跺着步子,期望以此来缓解身上的寒意。
“说来,白将军带人已经走了那么多天了,为何也没长野驻军的信函回应?”一人搓了搓双耳,呵着双手,用臂弯搂着长矛拖曳着来回跑了几步,然后说道。
“是啊。”另一人抬头看了看天,又探身望了望城楼之下,长叹道:“粮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侯爷最近忧心忡忡,当真让人看了难过。”
“这什么狗屁世道,如侯爷这般忠义之士镇守边关,还缺衣少食,百般刁难,奸逆之臣远在东都夜夜笙歌漫舞,过得好不快活!”
“不要命了,你嚷什么,当心被人听见,借机参侯爷一本,赵括将军已死,咱们大晋还剩几人能够这般忠心为朝廷的了,咱可不能为侯爷惹麻烦。”
“真他娘心底郁闷!”那人啐了一口,然后向外一探头,却在抬眼间定了下来。
“你们看那!”伸手一指,那人口中大叫道,一旁众人闻言皆探身往外去看,只见远处似乎闪着零星的火光,然风雪太大,看不真切。
“速速去禀报侯爷,葛德勇,带一队人马前去探查,小心行事。”
“遵命!”
风雪将火把压得几近熄灭,身上残败的盔甲结着薄冰,血痂却泛着苍白,呈现着一种颓废的色彩。那荡荡的队伍在深及腰部的厚雪中艰难的爬行着,带着死亡的气息,向着此时此刻依然寂静的白山城蜿蜒而去。
第五百四十一章 砌成此恨无数重
更新时间:2013-01-19
疲惫不堪的队伍被就地安顿在了白山城内,因为很多人在入城之后便已倒下,根本无法再行挪动,孟昶龙站在那伤兵累累的队伍之前,长叹一声,痛惜的闭上了眼睛。
守兵来报,说跟随白将军出去的队伍竟铩羽而归,且损兵折将,情形十分惨烈,当他与南宫陌赶到之时,副将王禹已经开了城门,将队伍带入了白山城中。因为连日大雪,气温极低,士兵们盔甲残破,衣衫单薄无法御寒,很多人手足,甚至是脸上都已经溃烂,面容憔悴,模糊难辨,多日的奔波令他们精神极差,此刻皆于扎营之处休息,粗略一看,白少卿带出的士兵如今回来的,只有三千人不到。
“侯爷,为何会这样?白将军虽然年纪不大,可好歹也随莫风将军沙场征战了多年,怎会如此不济,这其中定有蹊跷,侯爷当细细盘问才好。”南宫陌在旁忧心忡忡的道。
孟昶龙点点头,回身唤来了王禹,王禹听他问起,忙道:“守军来报,说城外发现了大队人马,我带人赶出去之时,见到了白将军身边的文正。”王禹说完从身后士兵手中拿过一面破碎不堪的旗帜交到了孟昶龙手中,孟昶龙展开一看,那旗帜上的白字被鲜血溅染,已经血污斑驳,顿时心中便是一痛,将那旗帜一握,道:“他人在何处?”
王禹紧皱眉头,将身子一让,道:“侯爷请随我来。”
营帐外燃着熊熊篝火,热浪将地面的积雪融化,也让那营帐之内的温度得以回升;由打起的帐帘躬身而入,当发觉躺在榻上那人动身之时,孟昶龙伸手将之一按,道:“别动。”
方文正半撑着身子,却未敢与孟昶龙视线相接,两道眉头锁在一处,脸上神色难明。
“文正。”孟昶龙叹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方文正的肩,沉声道:“说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少卿他人在何处?”
虽想到这种情形之下,白少卿若依然活着必定不会让这几千人马自行回转,然孟昶龙却依然心中抱着侥幸,想着或许他只是与众人失散了,又或许他受了伤,无法跟着一同回来,所以躲在何处……可是,当看见方文正眼噙泪水将头别开,然后狠狠一摇时,他的心骤然间被猛的一击,双眼紧闭捱了许久,才压制住哽咽之声,沉稳的问道:“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道来!”
方文正挣扎着落下了地面,双膝一曲,跪在了孟昶龙的面前。
“属下罪该万死,若知道长野驻军根本已经与外敌勾结,属下就算是死,都不会将白将军带入那万劫不复之地!求侯爷为白将军报仇,属下愧对白将军,愧对白山那两万多兄弟,属下愿意一死赎罪!”额头重重磕在了地面,三叩之后,方文正竟一个起身直奔了桌旁,抓起案桌上的长剑便向着自己的胸口扎去。
“文正!”南宫陌在旁发觉方文正神色不对,早起了防范之心,那剑未曾扎入方文正的胸口,已经被他一手扣住了。
“先生放手!”方文正双手一颤,长剑落地,南宫热捂住虎口滴落的血珠,抬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人死都不能复生,与其自责后悔,不如将悲痛之心化为力量,上阵杀敌,为白将军报仇!”
“我来问你,你说长野驻军与外敌勾结,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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