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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示着他离奚昊越来越远了;可是,当他看见那八千伤痕累累的将士之后,看见那一张张倔强不屈的脸时,他终还是没有一走了之,而是协助孟昶龙一起,带着众人突破了巨鹿驻守防军的包围,撤离到了这十方城中。
那是几千条活生生的生命,容不得他为了一己之私弃之不顾,当他浴血厮杀在战场上的时候,他所爱的那个人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这种痛楚是怎样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看他脸上神色黯淡,孟昶龙知道他定又想起了奚昊,想要劝他,却自己心中都觉得难受,遂只伸手一拍他的肩头,然后返身离去了。缠绵于风雪之中站了许久,然后将铠甲一把拉下,挽起袖口,抓起一包砂石便扛上了肩头。
“缠……”薛长安正待说话,却被身后一人将手臂一握而生生顿住了,他回头一看,只看见明威深锁眉头对着他摇了摇头,轻声道:“随了他去,不停下,他也就不会那般痛苦了。”
忙碌真的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一切吗?
那每走一步都在锥心刺骨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那人,他的爱人被困在深渊,而他伸出双手,却怎样都够不着他……
“咳咳咳……”
那咳声被刻意压制,显得十分沉闷,正在一旁打盹的弦伊刚反应过来,车帘便已经被人掀起一角,随即白炎的身影已经到了无瑕面前。
无瑕低着头,用手拼命捂住嘴,显见不愿让人听见他的咳声,然而那咳声又怎会抑制得住,白炎从弦伊手中接过水囊,凑到了无瑕唇边,道:“喝口水。”
水囊的水已经冷去,咽下喉间,却更加刺激了身子,无瑕终再也忍不住,双手将白炎的双臂狠狠一抓,然后俯身大咳了起来。
难受,不但是喉间难以抑制的刺痒,还有因咳嗽而牵扯的伤口。
“可如何是好,这样咳下去,公子那伤口又要崩裂了!”弦伊急得手足无措,白炎却伸手制止了她的话语,细细去回想了奚昊曾经对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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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久病亏耗,但凡季节交替,染了寒症,常常会干咳,咽痒,那是肺阴不足的表现,若是发得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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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按其列缺||穴缓解症状……”白炎口中喃喃,然后拉起无瑕的手臂,令其以手握住自己手掌,虎口.交叉,手腕伸直,以食指探其手腕侧面,摸到了指下骨头上一个明显的纵向裂隙,然后以拇指指尖掐按起来。
“小侯爷是在按摩||穴位么?”弦伊在旁看得惊奇,突又想到了当日在临安,公子心头病犯,小侯爷也是这般按压||穴位为他缓解了疼痛。没想到,他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顽劣不堪,竟也会如此细心的为公子去学这些歧黄之术,细节之上见真心,倒的确让一旁看着的人都觉得感动。
“可有好些?”按了一小会儿,见无瑕渐渐直了身子,白炎不禁长吁了一口气,伸手拭去他额角冷汗,轻声道:“我再来给你揉揉照海||穴,你躺下来。”
无瑕点点头,将身子靠入软垫,白炎则寻到了他足内踝处的照海||穴,以指尖掐按了起来。
“一会儿让弦伊将手炉里的炭球换一下,你握着好暖了手,已经过了酉时了,咱们再赶一段路,到了镇子便停下来歇息,晚上吃了饭,你还得喝药,换药,可不许跟我使了性子。”
无瑕将身子靠在软垫之中,一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人,突然鼻间一酸,害怕那人看见自己落泪的模样,忙抓过一方小枕,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切太不真实,白炎竟就在自己面前,这般温柔体贴的为自己做着一切,这感觉太幸福,幸福得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不知何时便醒了,灭了,没了……
“傻瓜,又想了什么。”发觉他的不对,白炎伸手将小枕抢过,抬头看着他泪眼婆娑的双眼,忍不住一捏他的鼻尖,道:“不许胡思乱想,从现在起,你便是想甩掉我都是不能了,你若依然怕这是一个梦,便让我来咬你一口,看你疼不疼。”
“我为何要让你咬我,我若怕是梦境,大可以咬了你,看你疼不疼便知。”
弦伊在旁听得“扑哧——”一笑,也懒得听他二人胡搅蛮缠,将手炉拿过,摇头出了马车去。白炎见状将厚绒拉起盖在了无瑕身上,道:“你好好躺着,我让大家急一点赶路,到了宿头你也好休息。”话说完,他返身准备出去,却在回身的一刹那又去瞧了那水囊,然后一把将之拿过,贴身塞入了怀中。
“水是凉的……”
“我身子暖和,贴身放着,等你想喝的时候,便不会那么凉了。”
双唇一咬,无瑕低下了头去,待那人出了马车,才又轻轻抬了起来。
有郎如此,今生亦又何求!
第五百九十七章 金樽醉卧入帘栊
更新时间:2013-03-17
天色渐渐暗淡,那郡衙后厅之中已经摆上了宴席,作为此刻反客为主的吠承啖来说,今夜他需好好把握这最后的谈判机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因为明日一早,他便会带着大队人马紧随前锋部队的足迹向着九原推进,而这一次,因有了相国府的暗地支持,无论是粮饷或是需备上都有了保障,由此也避免了如同前两次那般因后备不足而惨淡收场的情形。
梦回依然沁人心脾,梅花之淡雅萦绕唇齿之间,让人回味无穷,吠承啖懒懒的靠在榻上,身旁的侍妾若猫一般温顺的趴伏两侧,被他上下其手,却不敢喘息半分。
“飞云少爷到——”门口传来了通报,吠承啖的双眸终于抬了起来,唇角浮现了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热忱。
武飞云面带笑容缓缓而来,当看见他身后那人之时,吠承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一用力,那本被他挑逗得双颊红晕的侍妾忍不住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煞白着脸在他不耐的斜瞪之下退了下去。
奚昊慢慢的跟在武飞云身后,微垂着脸,没有丝毫表情。
他本是不想来的,可武飞云说了一句话,让他不得不跟着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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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博多的士兵明日便要拔营出发了,听说与你一同被抓的慕容默还在吠承啖手里,你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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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个,他才跟着武飞云一起来了,而他不知道的是,武飞云之所以要带着他,其实是怕吠承啖依旧对他不死心,会趁自己不在时让人将他掳走。如今大战在即,若因此而令两方交恶,当真是难以周全,倒不如让他时刻在自己眼前,纵吠承啖再如何,都不会当众与自己撕破了脸皮!很多事情若能防范于未然,又何乐而不为呢。
“看来王子殿下的身子已经无碍了,这梦回的香味老远便已经闻到了。”武飞云入了厅中,笑着将手一拱,行了一礼,却不待吠承啖相邀,便回身对着奚昊将手一伸,道:“过来坐我身边。”
奚昊已恢复了晋国服饰,一身素衣映衬着白皙的肌肤,显得越发清秀,唇角的结痂尚未完全脱落,让那人看了,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暴虐的那一幕。
指腹从唇边滑过,吠承啖微微眯了双眼,毫不收敛的看着远处若青莲般盈盈而立的人儿,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神色。
那曾在怀中战栗却不肯屈服的身子,那肌肤柔滑的触感,还有那隐隐渗出的药香,所有的一切竟似有一种让人沉沦的力量,纵然那人是一粒毒药,对的,他的确就是一粒毒药,然就算如此,却都让人恨不能将其拆骨喝血,吞入腹中!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是张扬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人的劣性一向如此,武飞云又何尝不是如此,明知道不可能却依然执迷不悔,自己只是得不到,而他,却已经深陷于此,再难挣脱。
眼角斜觑,吠承啖看着武飞云,发出了一声不易觉察的冷笑。
“本王明日便会带兵前往九原,飞云少爷允诺之事还请上心,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这粮饷军需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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