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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控制范围也绝非易事。思及此,白炎眼神微侧,看了看无瑕,无瑕却只是平视着前方,神色不动。
三声号响,所有铁锚皆离了水面,跳板抽开,船头回转,随着吆喝之声,楼船率先行驶,艨艟则侧行两边,紧随而去。
“你们来二十个人跟着去下层,也好替换桨手。”船刚入了江面,何哲便唤了此刻无所事事的这一行新兵,听了那话,那一众人等皆是一惊,此刻未到动手时机,若是不从反而不妙,但若是下去了,万一动手之时被缠住,上面这五十人要对付三百余人岂不是更加吃力。
“怎么?还叫不动你们了?”见他们不动,何哲不禁有了怒意,白炎见状忙对着南宫热河一使眼色,南宫热河心底着急,这他要是下去了,上面打起来时他不在白炎身边,又怎能放心得下,正踌躇间,见于程颢脚步一动,回身扬了扬手,道:“怎么都还愣着,将军发话了,都皮痒了。”他一出列,他手中影刺随即出来了十九人,并他一起站在了一旁。
“哼,别给我惹麻烦,你们若是不听话,在这船上有的是人有手段让你们听话。”何哲说完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扬声道:“付单,带他们下去,其余人给我老实呆着,到了入夜,便接替巡防四处巡逻守夜。”
“是。”
何哲返身离去,白炎刚抬了头,便瞥见了一旁巡防的队列中那三人不怀好意的笑意。看来这几人是跟自己杠上了,奈何无瑕无论在哪都如此惹眼,此刻他还覆着人皮面具,如若那面具拿掉,显出了真容……
心头骤然间一堵,看那三人笑过之后又拿眼去瞧无瑕,神色猥琐,白炎不禁像吞下了苍蝇一般感到恶心烦闷,若是放在平常,以他的性子这会子那三人早就鼻青脸肿,跪下讨饶了,偏在这就是动不了手,当真让人愤懑。
无瑕五感敏锐,纵然不抬头,也能感觉到那几人赤裸裸的目光,军营之中都是男子,常有年少体弱样貌清秀者被人猥亵甚至侵辱,此时此刻这几人如此不加掩饰的神色他又怎会不知,然看了白炎那已经极其不耐的眉目之后,他突然将身一转,一声不吭的离去了。
忍字心上一把刃,若是那些人羞辱的是白炎,就算再难忍,他也必定会咽下那口气,可偏偏,那些人羞辱的是自己,又让他如何能忍!
“你怎么了。”见两人神色不对,云岚在旁低头问道。
“没怎么!”白炎答得一字一句,字字透着寒意,身旁几人听罢皆是一凛,再抬头时,他却已经将身一退,到了甲板一处角落,静静的坐下了身去。
那头几人隔着距离对着他扬了眉头,做出了挑衅之色,白炎只看了他们一眼,便低下头去,不再理其半分,只有那慢慢紧握的拳头才显示了他心底那份涌动的怒意。
江面凉风飒飒,每一艘船都保持着一定距离,楼船庞大,速度却并不缓慢,这一路前行颇为顺畅,酉时过半,便已经全然入了莱芜江下段。因此段江面宽阔,未有暗流,且一眼望去只这水军之师,天地苍茫之间左右皆看不到岸,是以军队的防备上皆有了一丝松懈。
看巡防的队伍开始散漫,白炎不动声色的对着那几十人使了使眼色。
已经入了莱芜江下游,时间也过去了这么久,眼见江面宽阔之地已到,白炎知道动手的时机便要来临了。
“怎么了?前面的船为何突然停下了?”耳听雀室传来吆喝,然后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响起,白炎眸中一寒,霍然站起了身来。
“啊——”尚未听得动手的号角响起,那内舱便突然传出了惨叫之声,随即舱门被一人飞出的身影撞开,白炎定睛一看,正是方才打了歪主意的三人中的一人,随着他的身影跌落甲板,舱内掠出了一道快如鬼魅的人影。
“无瑕!”
“公子——”
无瑕侧身而立,手中金丝慢慢拉直,那丝面一滴一滴落下了殷红的血珠。
“嗖——”一道利箭从前方楼船直射而来,雀室上的瞭望兵甚至还未来得及吭声便已经应声而落,直直跌在甲板上,溅起了无数血花。
“我说过,看了我的身子,下场便是这样!”身随声动,那些尚还不明所以的士兵一瞬间都还未反应过来。先是有人被杀,继而瞭望兵竟被前方楼船中人一箭穿喉跌落而下,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那一箭却给了白炎等人动手的信号,随着毫无声息却突然攻击的人影袭来,士兵们终于开始了抵抗,这不是一艘船几百人的战斗,而是整支水军几万人之间的殊死之搏!
晋历二十一年春,原州水军莱芜江内乱,十舰之长简玉德率部对抗原州水军头领左何镗,三万水军自相残杀,损失惨重!
第六百一十七章 百舸争流
更新时间:2013-04-06
“情形如何?!”见奔入内舱的士兵惊慌失措,左何镗不禁心急如焚,就在方才,前方楼船突然发动攻击,而最为严重的,是并非只有一艘船出现问题,而是半数力量皆倒向了对方。
“究竟怎么回事!”暴怒的将桌面的东西一拂而下,左何镗踹倒了面前跪着的士兵,吼道:“立刻召集人手反攻,通知艨艟给我从四周包围,想办法登上楼船去。”
“是是!”
那士兵刚奔出舱门,便撞上了脸色煞白的宋俊谋,宋俊谋一把推开了那人,奔入舱内声嘶力竭的对着左何镗叫道:“舅舅,他们反了,一定是简玉德那老东西,一定是他,他肯定早有预谋——”
“嚎丧呢——还不调集人马给我反攻,宋俊谋我告诉你,今天若是让他得了手,咱们一个都跑不了,就算掉转船头保了性命,可这么多粮草就这么没了,相国府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现在横竖都是一刀,让他们都给我拼了!”
场面已经失控,艨艟防火,但楼船因为体积太过庞大,所以无法面面俱到,而那反水的一半人马早有准备,在一攻之下便开始用铁爪飞索悬空飞跃,手中火箭直指粮草堆放之地,船虽在水上,却奈何本身燃烧无力扑救,当其中两艘楼船上士兵跳入水面逃生之时,那整个江面便成了一片杀戮之地,如蝗的箭雨直压而下,只顷刻间翻涌的江水便染成了血红一片。
不逃是死,逃也是死,当那些士兵最后的惨叫声回荡在耳畔时,所有人的心都在颤栗。
“看准了,给我派人打回去——”左何镗已经陷入了着熊熊燃烧的楼船,他的心在生生的淌血。那是武飞云密令让他强征的粮草,赫博多的军队还等着粮草送到之后攻打九原城,如今这一把把的大火烧掉的不光是他的加官进爵,还有他的性命。
头盔已经掉落,散乱的发在风中纷乱飞扬,他赤红着双目咆哮着指向了那几艘楼船,用已经沙哑的声音叫道:“周琨人在何处,给我打回去,杀——杀杀——”
水军素日里皆统一在江面训练作战,方案上大同小异,虽然这一役初始措手不及,但毕竟也是正规军队,当那势头缓过之后,为了生存而战的疯狂反扑开始了!
“弓,带人去清理下层路口!”开始的计划本是要守住桨手所在的最下层,不许任何人出入,可因为下午被派了二十人下去,所以此刻倒成了要打开桨手出入的通道,以便那二十人能够出来汇合;无瑕唤过之后指向了他所探查的位置,弓闻言将手臂一振,高呼道:“云岚,咱们去接应程颢!”
“好!”
弓与云岚杀开了一条血路,直奔了无瑕所指之处而去,到了那里,才见下去的通道竟被人从上锁住了,而在那一旁还站在几名士兵,见他们入内,那几人手中利箭倏然离弦,他二人反应何其迅速,闪身间躲闪而过,然后一个飞跃,直扑了过去。
何哲此刻已经知道了在自己船上捣乱的是何人,也明白了简玉德将他们送上船来的目的,只是这种突变太过骇人,究竟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怎样悄无声息的便与简玉德谋定了此次的策反的,可是,这一切现在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夺取先机,否则,这原州水军,不,应该说原州水军中效忠于相国府与左何镗的人当全都无法善终。
“广裕——让人过来支援!”何哲用尽全力的拼杀着冲到了船舷旁,对着跟随其后的另一艘艨艟上的头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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