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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谁了。”她说的自然是这两日在船上呆得无聊,却又不敢闹腾公子,由此便抓了一堆人陪他操练的孟小侯爷了,倒也不知他是什么筋骨练成的,这么寒冷的天气,他竟每日都要跳下江去畅游一番,自己一人不算,还揪了旁人一起游,现在这五艘楼船并三艘艨艟上的人都已经对他避之不及了。
“他是他,我是我,谁要跟他搅在一块了。”无瑕望着远方,透着孩子气嘟囔道。这几日因为双手被裹,他什么都不能做,那人便连换药都挑了他熟睡之时悄悄进行,就是怕他趁机反抗,每天吃饭也是喂食,如此这般,令他早已不耐,而白炎怕他刁难,平常竟都避开了他,让他便是有气都没了地方去撒。
“我的好公子,咱们大家现在也巴不得你快点好起来呢,小侯爷避着你,大家就得避着他,哥哥这两日都船上船下跑得不见了人影,我看小侯爷再这样折腾下去,不到九原,这船上的人都得不堪重负跳江逃生了。”她说得夸张,然那人倒的确是这般顽劣的性子,无瑕想到了众人被他整得狼狈不堪的模样,竟忍俊不禁低头笑了起来。
“完了完了,我本不想过来的,可为何一看你笑便双腿管不住了,先说好,你生气了可不许打我。”身后传来了那人欠揍的笑声,无瑕眉头一蹙,眼角向后一瞥,敛起笑容冷冷道:“不想过来便不要过来,要我不生气实在很难,除非你现在将我的双手解开,否则你最好不要踏入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说完又回过了头去,白炎见状冲着弦伊做了一个鬼脸,示意她离去,然后嘿嘿笑着到了无瑕身后。
“你当真舍得打我啊……”脑袋往无瑕的颈窝处一蹭,白炎以一贯的无赖作风挑战着那人的耐性,无瑕本梗着脖子不去瞧他,可被他那一蹭闹得发痒,想要推开他,却奈何双手不便,左推右搡之间也不知为何便被他扣入了怀中。
“孟白炎你给我远点,这里是什么场合,也不怕遭人笑话,你在干什么!”口中话语被那人一个凑身惊得扬了调,无瑕双颊霎时绯红,白炎直挺的鼻梁轻轻摩挲着他的颈窝,一下,一下,让他的心头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涟漪。
“好香,你说这花神庙里供奉的十二花神,那三月桃花会不会便是你。”
“松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松手!”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我说让你松——手……”
“无瑕,我们成亲吧……”
风掠过耳畔,扬起了万缕青丝,无瑕站在船头,下颌磕在白炎的肩膀上,怔怔的望着远处的江面,沉默不语。
似乎只是幻听,因为那话柔得仿佛是江风吹过发出的呜鸣,白炎轻轻的搂着他,用那温暖的身子给予着他依靠,那呼吸在耳边撩拨,令他心慌意乱。
“无瑕,我——”
无瑕突然有些惊慌,他仰起头,从白炎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却不敢去看他,只是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返身便要逃离。
“无瑕!”那声音再次响起,无瑕的脚步不由自主的一顿,当听见那人的话语再一次清晰明了的重复之后,他逃了!
“无瑕,我们成亲吧!”
心砰砰乱跳着,无瑕疾步冲入了舱内,然后将门紧紧关上了。
成亲!那是自己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奚昊可以跟缠绵成亲,是因为他们皆无牵无挂,也没有任何阻拦,可是,自己跟白炎不同,白炎是大晋的小侯爷,自己却是大晋的死敌冷公子,就算自己现在不顾一切的跟在他身边,与他共同御敌,一起进退,可水火不容的身份终究是无可更改的事实!他抛不开一切,自己也抛不开一切,如此苦苦挣扎在夹缝之中的彼此,拿什么来给对方终身的承诺!
身子狠狠的抵住了舱门,无瑕仰起头,想要抑制住心酸的泪水,却在那揪心的痛楚之下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白炎,不要恨我,无瑕心中有千百个愿意,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说得出口。
你我现在都只是在争取相处之中的那一点点幸福,就算它再卑微再渺小,却都让无瑕心存感恩的去感动与珍惜,可是,那承诺太重,重得让人承受不起……
“无瑕,我知道你在听,我也知道你心中的感受,我知道你心里在说愿意,可你口中却不能答应。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身上背负的东西有多重,我只是要你记得,无论将来怎样,你姬无瑕,永远都是我孟白炎最爱的那个人!一生一世,来生来世!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一旦许出,生死不换。”
指尖轻扣,无瑕哽咽着将双手摁在了舱门上。那是一道无法看见彼此的墙,因无数的无可奈何而将两人生生阻隔成了两端,纵如此,他们的内心却依然紧紧的贴着彼此,无论墙有多厚多高,都无法阻隔思念与爱念!
“痴儿……”
“我孟白炎,只为你一人而痴!”
那两人便那般傻傻的站着,一人在这头,一人在那头,落着泪,许下了永不磨灭的誓言。
第六百二十二章 征衣风尘化云烟 江湖落拓不知年
更新时间:2013-04-11
屋内很暗,因为烛芯剪得很短,屋内的那人沉默的坐在黑暗的阴影中,看不到脸,便也就看不到任何表情。
许诺轻轻将门推开,甩去了满头的雨水,扫了一眼屋内,然后返身将门关上,他没有立刻回身,因为这气氛的凝重已经如此鲜明,他将指尖扣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才又回过了身去。
屋内并非只有那一人,四周边角站着的全是这归云庄中直接听命于庄主的影刺,这些人的武功都很高,且对那人十分忠心,如今这院子附近连个守卫都看不到,屋内却站了这么多人,冷秋之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朗了。
许诺很镇定,他知道出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冷秋之不可能不对自己产生怀疑,其实这次从东吴回来,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冷秋之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他知道当时若自己就此离去,定还能全身而退,可如此一来,多年来的辛苦也会化为泡影。要在冷秋之身边生存,还要获取他的信任当真比登天还难,自己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又怎能因一时的顾虑而功亏一篑。
“主子。”一如往常般走到那人面前回了一句,然后便站在那里不再言语。
冷秋之的身子动了一动,却没有站起身来,只是将双手往那椅臂上轻轻一放,靠入了更为黑暗的角落里,门外传来了雷声的轰鸣,一声一声震耳欲聋,由此也令这种人为的寂静显得更为恕?br />
“你来到归云庄多少年了。”
“快十二年。”
“你身上的烧伤是如何来的。”
“家里的油坊着火,我当时还小,被烟雾熏倒,救出去时,浑身都已烧伤,只脸被护住,所以……”
这话当年便问过,此时不过是重复了当年同样的话,可是,这问的与答的,却都怀了与当年大不相同的心情。
“我记得,那时我还派人去看过那地方,真惨呐,爹娘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是。”言多必失,许之现在不过是在与自己一笔一笔理顺他现在所怀疑的事情,所以,以前是怎样回答的,现在依然还是。
“我还记得一件事。”冷秋之突然直起了身子,然后站了起来。那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甚至透着慈祥之色。他走到许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一紧,扬声道:“在你来归云庄的前一年,有个毛头孩子闯入我归云庄中,说我冷秋之伤害了他在这世上最亲的那个人,所以,他要来杀了我,保护那个人。”
许诺依然低着头,声色未动。
冷秋之笑了一笑,松了手,往前走了几步,继续道:“大晋上下当时有数十万众的反晋义士,冷妃遭遇不测,群龙无首,那是一个多么大好的时机,我归云庄若是拔得头筹,便可扶摇直上,攀登权利的巅峰,可是,却在那时杀出了一个孩子,一个年仅六岁,双眼尚未能辨清这世界的孩子,他竟敢大言不惭的跑来跟我说,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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