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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下的冷公子,身后背负着的可是千千万万人的期望,所以在礼遇上便也多了一层隔阂少了一份亲切。
无瑕淡淡一笑,返身退了回去。
虽然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形才是最最真实的。一个支撑着大晋江山的鼎盛侯府,怎能容得下与之势如水火的反贼!伤心在做难免,可骨子里,却绝不能输了那份傲气。
气氛突然之间便有些怪异,在场的人都知道之所以会形成如此局面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大家皆闭口不谈,一时间竟都寂寂无声起来。
白炎有些心疼,他知道无瑕是为了自己才甘愿受此委屈,却也知道站在爹爹的立场,这种做法无可厚非,是以沉默了一下之后,首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爹爹可知武飞云手中兵力究竟有多少?”
大敌当前,自当以大局为重,尴尬的沉默之后,孟昶龙缓过来神来,想了一想之后,道:“昊儿从武飞云手中逃脱,依他所说,武飞云从巨鹿带了三万大军,并以前驻扎在此的人马一起,不到四万。对了——”说到这里,孟昶龙顿了一顿,回想起了武飞云下令撤兵之时白炎所说过的话,不禁反问道:“我看武飞云撤兵之时你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却是为何?”
白炎回头看了无瑕一眼,微微一笑,道:“是无瑕的策略。”
“哦?怎讲?”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趣,白炎见状将身子一退,到了无瑕身边,道:“还是你自己来说吧。”
无瑕本在坐下之后便觉胸口发闷,见众人皆随着白炎将目光转来,他忙将捂住胸口的手往下一放,起身轻语道:“我与相国府打交道多年,武飞云其性城府极深且狡诈异常,我们从船上下来带的人本就不多,汇合了先锋营一千人马也只三千左右,可武飞云却并不知道,若是将人马全都带入城中,他便会无所顾忌围城不放,将我们困死,可我们只带了千余人进城,他心知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人,却又拿捏不准后援人马究竟有多少,心中有了顾忌,便会产生防范之心,他若只是平庸之辈倒也不会想这么多,可偏偏,他却是个精明之人,越是思前想后,便越是迟疑,而他一旦产生了这种心理,我们的胜算也就大了许多。”
无瑕那话一说,跟着他进城的南宫热河等人这才明白了过来。
一般来说,两军交战自然是兵力越多越好,可入城之前公子在勘察过后却下令只带一千人马,其余人皆全部向北边一道山谷撤离,说不需再进,大家当时可都悬着心,生怕有所不济,可如今看来,果然他的剖析正确,武飞云起了疑心撤了兵,这才让这十方城暂时安全了下来。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过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谋攻之法,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为上者,没想到,公子将入城的人数减少,反而让武飞云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果然妙招。”孟昶龙由衷的叹了一声,冷公子能在相国府追捕十余载中地位嵬然不动,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可是虽然咱们暂时安全了,想要从这里突围出去,只怕也非易事。”罗孚道出的也正是大家现在心中所疑虑的,虽然武飞云暂时被迷惑住了,但只要他缓过神来,强攻不殆,那么就算多了这一千人,也只是杯水车薪,难以周全。
“然则,便要看他与我们,谁更沉得住气了。”无瑕言语隐晦,并未道明,可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清楚明白,众人皆知他计谋过人,却实在猜度不透如这般情形之下,他还有什么与武飞云较劲儿的筹码,无瑕却只是微笑着返身到了案桌旁,提笔写下了一方小笺。
“我要一箭术了得之人将此笺射入敌营阵中。”
“我去!”白少卿主动请缨上了前来,无瑕见状先是对着他行了一礼,道:“白大哥别来无恙。”然后才将信笺递到了他的面前,白少卿心底有愧,躬身托住了信笺,道:“少卿定不负使命。”他说完转身离去,明威见状也跟着走了出去,无瑕看着明威离去的身影欲言又止,却终还是没有开口叫住他。
“无瑕,将你的计划说说,也让咱们心中有个底。”白炎拉过无瑕坐下,发觉他手指冰凉,忙将自己身上披风脱下覆在了他的身上。
“云将军。”无瑕唤了一声,云岚在旁听到忙走了过来:“下船时公子让弓交给我们的书信已经派人送去了栾东大雁塔,公子尽管放心。”
如此,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无瑕舒展了眉头,看向了白炎。
“今夜必定无事,让大家尽可以安心睡眠,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我要出城一趟。”
“出城?!”这十方城外如今便是尸地一片,且城外是武飞云的巨鹿大军,如此出去岂不是——
“你那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无瑕回身到了案桌旁,食指一点,指在了桌上的地势图上:“明日辰时,约武飞云寒石谷一聚!”
第六百六十六章 素手拈花
更新时间:2013-05-25
“白炎,你若信我,便别问我为什么。”
无瑕的话让白炎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无瑕让云岚传递出去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讯息,可是他知道,无瑕在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围困在这十方城中的大晋将士们,无论这些人的立场与他有着怎样的对立,又或许将来在战场上会与他兵戎相见,他都因曾对自己许下的那个承诺,无怨无悔的付出着。
“无瑕……”手伸出,想要抚向那张疲惫而略为苍白的脸,却被无瑕微微的一个避让躲开了。
“我乏了,去睡了,你许久未见爹爹,好好陪他说说话。”害怕白炎的情不自禁会让在场的人尴尬,无瑕说完之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而去,随着他的离去,那帐中随即空了一半人,孟昶龙抬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叹息了一声,走到白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去吧,就算他不让你问,至少也陪在他身边,让你自己安心。”
“爹爹?”
“怎么,不愿意。”孟昶龙突然沉声一喝,一脸严肃的看向了白炎,白炎见状忙不迭的便是一退,道:“我去我去,只是爹爹的伤——”
“你是大夫么?”
“不是。”
“那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声音又是一厉,却还未及落音,白炎便已经不见了踪影,孟昶龙摇了摇头,回身示意众人散去,自己则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缠绵突然发出了笑声,举了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摇头道:“侯爷曾问我,无瑕是个怎样的人,不知今日一见,侯爷以为如何。”
孟昶龙回过神来,走到缠绵身边坐下,将茶杯续满热茶,推到了他的手边:“很独立,且聪慧,他能在相国府的追捕之中壮大自己的势力,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只是,我没想到,他……”似乎不知如何去形容自己的感觉,孟昶龙又想了一想,才又继续道:“看似外表冷冷,却处处为我炎儿着想,说实话,我这个做爹爹的很感动,只不过……”
“侯爷依然忌讳他的身份与地位。”
“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会让人身不由己,他作为冷公子带领反晋势力这么多年,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算他为了炎儿想要抽身,只怕也由不得他啊。”
的确如此,责任便是一层又一层无限叠加的枷锁,从背负的那一刻起,只会越来越重,其结果自然也会有二,要么冲破枷锁抛开一切去寻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要么,在挣扎之中深陷沼泽,万劫不复;而此刻的无瑕便徘徊在这两种极端的边缘,至于将来的路该怎样去选择,其最根本的,还在他自己。
“那么,咱们便拭目以待吧。”
“公子明日果真要出城去见武飞云?”弦伊抖开手中的绒毯细细铺在了榻上,又将弓等人拿来的厚绒叠加,然后走到了无瑕身边帮他将披风脱了下来。
“公子可想清楚了,这可是在战场,非同小可,武飞云是什么人,他恐怕恨不能将公子生吞活剥了,两军对阵,你却箭书相邀,这般冒险之举实在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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