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后伸手一拉衡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美酒佳肴,自然醉意熏熏,这种时刻他人最不会在意的,便是这些步履不稳的士兵了。他伸手散了发髻,又一把将衡越的头发抓了个乱蓬蓬,然后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身旁碰来撞去的全都是魁梧高大的赫兵,因天色黑暗,场面又过于喧哗,那一路下来,他二人竟畅通无阻,既无人阻拦,也没人相问,眼见便要转到角落,进入主帅驻扎的范围,突然前方一处帐帘掀开,从中走出了一个人来。
那是!
看清那人的身形之后,白炎心头便是一惊,想要制止衡越时已是不及,眼见那人回身侧目看向这头,他突然脚步一顿,一个猛冲将衡越撞倒在地。
衡越始料未及之下向前扑倒,正待回头去问情况,却见白炎嘟嘟囔囔的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的冲着雪花漫天的天空傻笑起来,他脑中一闪反应过来,也不说话,只嘿嘿笑着往白炎身旁一趴,嚷嚷了几句,接着竟呼呼的打起了鼾来。
帐前那人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看着这边的情况,当发觉只是两个喝醉的士兵绊倒睡去之后,他又站了一会儿,才脚步一转,离帐而去。
冰凉的雪花层层飞落,渐渐染白了二人的眉眼,直到巡防的士兵从帐边走过,远远离去后,白炎才动了一动,碰了碰衡越,道:“走!”
身子跃起,悄无声息的向前奔进,这里是铁穆耳汗所驻之处,与前方喧闹的场景截然相反,此处守卫森严,毫无松懈之意,巡防的士兵不时的穿梭,令他二人的行动十分谨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巨大的营帐就在前方,帐内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帐外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根本无法靠近,白炎凝神聚气的望了一会儿,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是没办法探知帐内情形了,这一路走来没看到任何可疑之处,若南宫先生果真在此,最有可能的,是铁穆耳汗将他带在了身边,因为刚才自己与衡越遇到的那人,正是押解先生走小道到此的花赤尔将军!既然他在这里,那么先生也必定在这。
怎么办?
明里暗里自己都没办法靠近此处,又该如何才能得知先生的消息!
“小侯爷!”衡越显然也十分着急,方才过来时看前方那么松懈,他还以为探查会十分容易,谁料到了这里才知事情并非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赫兵离乡已久,长年累月在战场上厮杀,心中难免会有怨气,他们如今在大晋的土地上,掠夺的是待宰的羔羊,身为主帅,适当的让他们发泄胸中的愤懑,也不失为一种掌控人心的方法。
白炎此刻也已经明白了铁穆耳汗的用意,他不能说铁穆耳汗的这种方法弊端如何,因为带兵者各有奇招,笼络人心全凭本事,而从今夜的这种情形,他也看清了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便是关屏那头绝对出了状况,爹爹所带的军队定是被阻在汲水之外了,所以赫兵的这种宣泄才如此有恃无恐,毫无畏惧。
帐内人影有了走动,似乎是有人碰倒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发出了一声碎裂声。
风雪灌耳,隐隐传出的说话声根本无法听清,白炎深锁眉头叹息了一声,对衡越做了个手势,准备后撤离去,却未料那营帐的帘子突然掀起,紧接着匆匆退出了两道人影来。
那两人显见地位颇低,退出来后连身子都不敢伸直,只抡着俩食盒,低头哈腰的对着门口的守卫点了点头,然后竟径直朝了白炎二人藏身之处而来。
白炎心头一个咯噔,衡越更是傻了眼,他二人藏身之处只一个小小的土丘,虽夜色暗淡足以隐藏行踪,可要是面面相对又岂有不被发现的道理,那两人来势太急,他们便是想走也已经来不及,眼见他俩就要来到面前,白炎与衡越对视了一眼,从靴旁悄悄抽出了短匕来。
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人在此捉住自己!
白炎打定主意,慢慢紧了手中刀柄,正待发力间,却突然听到了那两人刻意压低的争论声,因那言语的出现太过突兀,令他与衡越皆有了一瞬的失神,而就在那时,那两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随着食盒落地的声音,远处传来了守军的厉喝声:“什么事!”
风雪肆掠,那八目相望的四人便那般看着对方,呆在了原地!
第八百四十三章 奔轶绝尘为君心
更新时间:2014-03-19
远处守军有了响动,显见起了警惕之心,白炎与衡越扬了手中匕首正待暴起,那两人中的一人却突然伸手将他俩一摁,另一人回转身子向后叫道:“雪大迷了眼,摔了一跤,小的马上将东西收拾干净,军爷恕罪!”
那人口中的番语并不顺溜,却足以让守军听懂他的话,已经朝着这头走来的脚步慢慢停住,紧接着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娘的,滚!”对方显然十分恼火,骂了一句之后还不解气,“啪!”的一声丢来了一块石头,正打在了回话那人的额头之上,那人并未躲闪,鲜血染了眉睫,他却只是唯唯诺诺的弓着身子朝那头恭敬的一揖,那头顿时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衡越的身子动了一动,却被白炎一手抓住了。
他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他却很清楚,这两人是在救自己,所以他死死的抓住了衡越,不许他动弹半分。
食盒被那两人迅速捡了起来,在确定守军未曾跟过来后,其中一人将白炎二人朝着黑暗处一推,压低声音道:“走!”
那两人对营地十分熟悉,在成功躲过几列巡防的士兵之后,白炎与衡越被带进了一处亮着烛火的营帐中。地上堆积着很多事物,帐中有锅有灶,食材齐备,白炎环顾了一下四周,知道自己是在赫兵的一处伙房中了。
“常胜去外面看着。”被石块砸中额头的那人一进帐门便对另一人道了一句,那名唤常胜的却只直勾勾的看着白炎的背影,现出了一种莫名兴奋的神色来。
“徐毅!他——他他——”常胜有些结巴的指着白炎叫了一句,然后竟半晌发不出声来,而这时,不光是白炎,便连衡越都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对来。
“快去!”徐毅显然要比常胜镇定许多,在低喝了一声将常胜推出帐外之后,他才郑重其事的回过身来,细细看了看白炎,然后上前一步,“啪嗒!”一声跪在了白炎面前。
“属下徐毅,叩见小侯爷!”
白炎站在原地没有动,从方才这两人救下他与衡越开始,他便已经隐隐的猜到了什么,可是,却未曾料到这人竟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你是哪军哪营,主帅何人?”显而易见,这人并非普通百姓,而是军中将士,只是不知为何,竟流落至此做了赫兵的伙头军。
“属下隶属白山,是……侯爷麾下后路军周学龙周将军手下!”
那话一出,白炎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抓起了徐毅的双臂将他拉了起来:“你是我爹爹麾下将士?周将军自白山城破便下落不明,他——”
徐毅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来,看着白炎哽咽道:“当日侯爷突围,我后路军负责断后,白山城破后,只剩下百余人马,周将军与南宫先生被擒,我们则被关押在了另外一边,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那么,你们又是如何逃出来的呢!”
白山一役何其惨烈,虽未能眼见,也多有耳闻,衡越看着眼前那泪流满面的男子,禁不住也随之含起了热泪来,白炎也终明白了方才常胜为何会有那般激动之色,于他们来说,能在赫军的营地之中见到自己人便已是诧然,更何况,是从未想到过的一人。
“城破后不久,赫军大部转移,武飞云出现了,在他身边,有一位十分年轻的公子……”
徐毅话刚出口,白炎便知道了他所指那人是谁,他没有打断徐毅的话,而是静静的听了下去。
“我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就像现在一样,我们被推到雪地中,跪在那里,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我们皆抱着必死之心,从没想过会有奇迹,可是……就在那时,那位公子出现了,他走到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