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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说出的哀愁。
“那是何人?两军对阵,他竟抱着一把琴在那弹些什么!”一击未中,察陀心中十分恼怒,见对方退出几许,怕是箭矢再难够及,又见对方之中竟开始有人奏琴,显然未将自己等人放在眼里,顿时愈发火冒三丈,回身拿了双戟便要下了楼去:“来人,牵我战马,点上三千精兵随我出城!”
“将军万万使不得,请将军以大局为重,固守城门,待王子进一步指示再做定夺!”阚步巴将其拦住苦苦劝说,还在拉扯之间,却见那女墙处的弓箭手们突然间都放下了武器,侧耳听着那风中隐隐传来的琴声,脸上有了难以言喻的神情。
“都在干什么?还不快快将弓箭拿起来!一个个要死不活的这是要做什么?!”阚步巴被那情形骇住,松了紧抓察陀的手,察陀察觉不对,几步上前踹开两人于那女墙旁边侧耳细听,渐渐的听出了其中奥妙来。
那对方营中也不知是谁,竟以这琴音为讯,传递了来自赫博多民间最广为流传的一首曲调。
因一直以来赫博多资源贫瘠,导致掌权者不断向外掠夺扩张,征战连年中壮丁们背井离乡,剩下孤儿寡母苦不堪言。当时的甘坍有名叫古娜扎的女子,丈夫随军出征,留下了一岁小儿与年迈古稀的父母,由她一人照顾。前两年尚还勉强可行,第三年甘坍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流离失所,四处逃荒,古娜扎没办法带着家中老小一并离开,只能死守甘坍,以野菜树皮为食苦苦度日,等待丈夫归来。一个月后,连树皮都已经剥无可剥,古娜扎却依然不忍抛下丈夫年迈的父母独自带着孩子逃离,于是在某一天,当她醒来时见到因饥饿而死去的孩儿时,她做了一个决定,她用自己与丈夫的骨肉喂食那给予了丈夫生命的父母,每一天,当她将那藏着罪恶与痛苦的肉汤喂入老人的口中时,她的心中都在滴血。
终于,朝廷的赈灾粮到了,危机解除了,丈夫的队伍也回来了,在丈夫临到家的前一晚,古娜扎拿出了许久未穿的好衣裳,给父母做了一顿最丰富的晚膳,然后,在那个她苦苦等了三年的房间里面悬了梁。
丈夫回到家中,没有了贤惠温婉的妻子,没有了蹒跚学步的儿子,只剩下两个迟迟垂暮的双亲,他承受不住如此打击,在妻子身边自尽而亡。这段悲剧被甘坍百姓交口传诵,渐渐的有了各种不同的版本,以故事的形式广为流传,最终成了一首民谣,也有了一篇裂人心扉的曲调,为赫博多将士们熟知。
“是谁在乱我军心!让他停下!不许弹,不许再弹!!”回身抓过士兵手中长弓,察陀大叫着挽弓搭箭,目标直指无瑕所在之处。那琴音突然激荡,如烈马嘶鸣,兵戈相撞,所过之处动荡人心,令人动容。
国家战乱不止,百姓民不聊生,家中妻儿老小何时才能盼回那苦苦等待之人?!
利箭离弦,却失了准头,察陀诧异于自己的失误,却更多的是对当前情形的恐慌。
身边的士兵都是那么的沉默,那寂静让他感到害怕,他知道这是对方的诡计,可是,却无法去戳破那人于无形中营造的这份气氛。他瞪大双目看着那遥不可及的白影,慢慢的,自齿间逼出了一道话语来:“备战,所有人皆听我号令准备迎战,任何人都不得阻拦,挡我者,杀——无——赦!”zm
第九百二十四章 虚实难辨
来了!
城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本还散漫无章的人群突然间全都动了起来,奚昊有些发懵的看着那一切,尚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身子已随着缠绵一并远远而去。(首发)
无瑕!
无瑕还在那里!
他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想要去够无瑕,却在眨眼之间失去了无瑕的踪影。方才还围在白炎与苏翀身边的士兵此刻全都向着东西两个方向撤离,影影绰绰之中再也辨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奚昊被缠绵带着上了马背,因不见无瑕而彻底乱了心,他拼命的回过头去想要看一看当下情形,却诧异的发现方才还济济一堂的地方此刻竟已空空荡荡。
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去哪了?白炎呢?无瑕呢?大家都到哪去了?
“缠绵!”
“抓紧。”缠绵的声音紧贴后背,严肃得令他发怵。从未如此近距离的与敌相遇,奚昊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风从口鼻灌入,猛烈到让他不能呼吸,他傻傻的憋着气,努力的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直到快要窒息,才大呼一声张开了嘴,却立时又被风给逼了回去。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间人都不见了?不光是方才那里,就连马蹄过处的驻扎营地也没有了一个人影。就在早上,不,就在刚才自己与缠绵出来时,这里还布满了士兵,来回不过一炷香功夫,竟突然成了无人之地,这一路过去死气沉沉,生生的让人有了不安与恐惧。
双手不由自主的用力,直到掌心汗水津津。当马蹄冲入前方山谷,看到弦伊那熟悉的身影时,奚昊忍不住长吐了一口气,竟无端的想要哭泣。
太好了,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并没有出事,太好了!
“怎么现在才到,哥哥与鬼翼薛大哥他们已经自山谷两侧包抄去援助先锋军了。公子早上说了,一旦敌军应战,缠绵公子就哪都不能去,只能守在奚昊公子身边,如今便请二位公子跟我一同入谷避战。”
奚昊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一切皆在无瑕的掌控之间,他早在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难怪那城门一开大家便各自散去了,想来也是事先就计划好了的。
心中大石落了地,身子却依然颤抖不已。奚昊随着缠绵走了几步,突然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可那种突如其来的状况真的让他打心底感到后怕,战争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沉重,他不会武功,也不懂权谋,于他来说,平平淡淡过日子才是所追所求,然只是因为他所爱的亲人被卷入其中,他便也义无反顾的陪着大家一同奋进,这种不离不弃于此等乱世显得愈发的难能可贵,也更加让人心疼。
缠绵在旁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口中一叹,俯身将他抱起,柔声道:“生死关头,你还一心只想着无瑕怎样,这样子的你当真让我疼到了骨子里。奚昊,待咱们回了相思谷,就再也不问世事,只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可好。”
奚昊伸手搂在他的颈间,无声却十分用力的将头一点,然后死死的将他紧抱,再不松手。
弦伊本还在旁看着好笑,然片刻之后,却渐渐的痴了眼神,愣在了原地。
这乱世,能有一份相濡以沫的感情是何等让人羡慕的一件事情,公子与小侯爷如此,哥哥与佰茶嫂嫂如此,奚昊缠绵二位公子也是如此,而自己与南宫……
却……
眸中一闪,弦伊回头看向了视线根本无法到达的那个方向,此时此刻的南宫热河就随在小侯爷身边,陷在浴血厮杀的战场,而自己……
“两位公子从这上去,上面自会有人接应。”
“弦伊,你去哪?”发觉弦伊不上反下,奚昊有些诧异,弦伊顿了片刻,突然一笑,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可是,可是——”
“要小心。”缠绵打断了奚昊的话,将手中长剑对着弦伊一抛,语重心长。弦伊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返身向着下方急速而去,缠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道:“曾经南宫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却未能换来她的心心相印,而今换她去付出来挽回这份情感,但愿他二人能够摒弃前嫌,成就了一份好姻缘!”
这世间那么多的无可奈何,若我们自己都不去争取,又还能有几份情缘可定呢!
“走吧。”将怀中之人紧紧搂抱,缠绵大步流星的朝着安全之处而去。
所谓幸福,其实就在自己手里,能不能把握,也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将军,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咱们还是赶紧撤退了吧。”此时此刻的晋兵营地布满了冲入其中的赫兵,阚步巴满面焦灼的跟在察陀身后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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