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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话,那些年纪大的藏民可能不会听,但这些年青人却很听话,将刀子收进腰畔,恶狠狠地盯着先前那些准备打纳木的人。
几个年青崽子就像恶狼一样,那些成年藏民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那位喇嘛又说话了,话语里不尽悲天悯人之意:“纳木年青人,你心疼同胞身体,是慈悲,但后藏连年雪灾,非佛师不能化,我们在此处请礼,何尝不是慈悲?”
纳木一时语塞。
“将这些心不诚的年青人请走,不然佛师感应到他们身上并无虔诚之心,是不会出来的,而这雪,也会越来越大了。”
似乎为了印证这位喇嘛的话,漫天飞雪渐狂渐厚,空气愈来愈冷,呵气成冰。
有些狂热的信徒开始对纳木这些年青人推推攘攘,情势大乱。
俯卧在扎什伦布寺前的藏民们,有些已经冻的不能动弹了。
寺庙白墙,金顶白雪,一片白色,严寒逼人。
……
……
嘀答。
这是钟表长针跳动一格的声音,是一首歌中妩媚女人唇里吐出的字语,更像哪家水龙头关不紧,滴水入石的声音。
被风雪酷寒冻的一片静寂的扎什伦布寺,人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嘀答。
然后是……嘀答!
嘀答!
嘀答!
……
……
“雪化了……”纳木看着寺庙白墙上的冰棱子往下滴着水,痴痴说道。
满天的风雪在一瞬间停止。
头顶天空的乌云正缓缓散去。
几丝碧天露出美丽的身影。
许久不见的阳光温暖的拂在地上黑压压的藏民人群身体上。
藏民们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纷纷站起来。
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
崔老师轻轻摸摸自己身上被雪水打湿的皮袄,傻傻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还是酷寒严冬,此时却是温暖如春。
藏民们以为是自己的虔诚打动了扎什伦布寺里那位“佛师”,欢天喜地叫了起来,有的人对着寺庙叩头不止,有的人开始舞着,虚弱的老者们坐在雪水中呵呵笑着。
那些人群中的喇嘛自然知道不是这个原因,脸上都露出大惊骇的神情。
纳木身旁的喇嘛感觉到了数股高不可测的境界气息,心头一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人群中。
在寺前石阶处对着九世噶玛仁波切咒骂不停的吐血喇嘛僵立原地,喃喃道:“颠倒四季,这是哪位活佛的神通?”
九世噶玛仁波切笑了,露出口里半截舌头,望着街对面那三大一小的四个游客,合什恭敬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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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后藏发洪灾,我劝你赶紧住手。”
叶相僧在易天行身旁轻声说道。
易天行吐了一口气,缓缓稳住腹内的红日玉盘,松开了蕾蕾的手。
“我可以一把火将这城市烧了,却没有信心可以融雪而不伤人,干天时而不遭谴。”易天行接着松开拉住小易朱的手,“得亏你想出法子,让蕾蕾帮我控制。”
一松开易朱的手,扎仁伦布寺周的气温就稳定了下来。
“你不是说旅途中不会管闲事?”叶相僧望着易天行微笑道。
易天行搂过蕾蕾,呵呵笑道:“谁教我家媳妇儿是个大慈悲的家伙。”
蕾蕾嗔了他一眼。
叶相僧又一笑:“我教你们一家三口做好事,怎么你们都不谢我,当我不存在?”
先前若不是他授易天行精妙神通,这场雪自然不可能如此平缓止住。若让易天行自行出手,天火乱烧一通,只怕雪域顿时要变作洪泽。
“别贪功,这是动了嗔念。”易天行笑着,“不要忘记,是你要求咱们旅行团一定要到日喀则来。”
叶相僧摇摇头:“明明是你和那位仁波切在省城就约好的。”
上高原之后,空气稀薄,天气寒冷。虽然邹蕾蕾身边的三个人都是大有神通的家伙,和这浑身真火的两父子行走,纵使在南极,可能也不会觉着冷,天天晚上抱着易朱睡,也不可能着凉。但旅途仍然劳累,加上先前叶相僧传的法门,易天行的暴戾天火通过蕾蕾的眉间散发出去,让姑娘微微有些疲惫。
纵是疲惫,她还是习惯性地当着裁判。
“都别争了。很明显,扎什伦布寺,是你们两个人都一定要来的地方,不用推给对方。”
叶相僧和易天行尴尬互视。
易朱转着骨碌碌的眼睛,挪到蕾蕾妈的身边,抱着她圆润的大腿:“妈,你累了,我们找地方休息。”
“等这些藏民散了再说。”易天行看着寺庙前那些情绪激昂的藏民,微微皱眉。他转过身望着叶相僧:“你看清楚这件事情了吗?”
叶相僧俊美的美容在此时微微黯淡了一下:“我感觉很悲哀,不知为何。”
“看来有些人正在找那个佛师,所以趁着班禅活佛进京的时间,来扎什伦布寺逼人出来。”
“佛师怎么可能在扎什伦布寺。”
“不错。”易天行静静望了他一眼,“宗喀巴大师是文殊菩萨化身,当年传授达赖和班禅活佛。如今宗喀巴大师跟在我身边已经两年了,当然不可能在扎什伦布寺里。”
“南无我佛。”叶相僧微微欠身,合什行礼,似乎受不得这称谓。
小易朱细声细气道:“既然这些人要找师叔,但师叔又不是在寺里,他们是在找谁?”
“扎什伦布寺里究竟是谁呢?”
易天行看着威严寺庙中那些耀着金光的褐色建筑,盯着建筑上的那些金顶,这些都是前几世班禅圆寂后的灵塔,内里不知道有多少秘密。
叶相僧朝着寺庙的方向轻轻合什,在心里默默念道:“真是辛苦你了。”
第四部 倾城第三十一章那城那寺那人
(更新时间:2007-1-3121:49:00本章字数:9804)
“春天在哪里?春天在哪里?春天在俺们全家人的心窝里。”
易朱在日喀城的西边山坡上唱儿歌。
易天行很得意地说道:“俺们在哪里,哪里就四季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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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已停,阳光已至,藏原上的湛湛青天离地面显得特别近。拉什伦布寺背后的那道山梁仿佛已经要与那水洗般的碧天挨着了,雪山黑石,相映美壮。
藏民们在寺庙前唱歌跳舞,不过一会儿也都纷纷散去。
他们一行四人也往城中走去,准备先去吃点儿饭,然后去扎什伦布寺的招待所住一晚上。
雪停之后,寂清的城市渐渐苏醒过来,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被寒冷留在家中旅社中的游客们也走了出来,与此相应,各式小饭馆也开始正常营业。日喀则算是旅游目的地,街上一旦热闹起来,才发现此间口味颇杂,什么咸阳哨子面,西安馒头店,各式招牌在日光下诱惑着食客。走了会儿,在人民法院的拐角处,易天行他们甚至找到了一家川味馆子。
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四人随意点了些吃食,然后开始坐在小木桌旁发呆。
发呆是成年人用来消磨时间的无聊自杀方式,易朱还很嫩生,所以发了一会儿呆就开始觉着无聊,骨碌碌转着黑漆明眸,说道:“爹,那寺庙里是谁?我们是来看他的吗?”
这句问话,似乎打破了易天行与叶相僧之间的某种默契。
易天行皱眉苦笑着摇摇头,叶相僧陷入了沉默,俊美无俦的面容上隐隐带着悲戚之色。
蕾蕾穿着一身粉粉的外套,还是易天行一年前送她的那件,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帽子,看着特别可爱。
她并不了解易天行和叶相僧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愿意去管,因为有很多事情,除了知道的人,其他的人,纵使再亲近,也不能稍减其惑。
帮小易朱把背后的书包拿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板凳上,她脱下帽子,唤来小老板,点了几个菜。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易天行和叶相僧可以神神道道、悲悲戚戚、一味玩深沉,但她身为唯一的女性,自然要把这事情安排好。
不久,饭菜便上来了,小老板是个康巴汉子,往年在温江学的川菜手艺,几个菜式做的颇为地道,满盘的辣子淹没了鸡丁,看着红红诱人。
易朱小小的手捏着长长的筷子,在辣椒里拔拉了许久,发现找出鸡丁来比较困难,嘟着嘴闹脾气,把筷子在盘子上使劲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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