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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采芹散人手一摆道:“皇上?……如今萍儿竟伺候皇帝了,是石弘么?果然是他!好好好!就有请女飨大人动身去伺候着你们皇帝吧!”
细柳才知道那个看上去身饰普通的萍宫女并不是宫女身份,而是一位有官品的大人。萍姑上前一步,拉住采芹散人的手道:“萍儿这就去,娘娘不要生气,萍儿得了空便来看你,那丫头放在你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救?”
“全看她的造化了,若也不想死还有些希望。”采芹散人冷淡地道。
萍姑点点头,向细柳招招手,跟着两个宫女走出去。细柳回身看妍禧,看她可怜兮兮的,便说:“妹妹,我跟着大人去了,有空来看你,你好好治病,好好活着!”
妍禧眨眨眼睛,泛了一层泪,细柳眼圈也红了,跟着萍姑出了门。
就这样,妍禧住在皇宫的一隅,悄悄地养伤治病。短短几日,那个曾叫妍禧的女孩子,在几日之内爬上了命运的最高颠峰,还没来得及看看风景,就又跌到了最谷底,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身体间的疼痛折磨得她死去活来,每每采芹散人觉得她气若游丝了,她又醒转过来,挣扎着不肯死过去,只不过人世种种只变成了只有一种感觉,就是痛,痛而欲求其生,痛变得漫长没有尽头了。
采芹散人常常坐在她旁边给她把脉,一面翻着医书,她身上的草药和膏药也换来换去的,
萍姑也常常回来,跟散人讨论药方,几个月过去,进入秋天,妍禧竟一天一天见好,腿上的骨头接好了,脸上的肿也褪下去,露出半张清秀的脸,不知为何另外半张脸仍肿得利害,且黑黝黝一片。
只是仍不能开声说话,她常常忘记这件事,张口说话,都是无声的言语,她一双眼睛骨碌碌转,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咽喉肿得如阻了一个核桃,散人给她开了些利咽的药方子,拿姜片熬成汁慢慢喝下去,渐渐也能发出些吱唔的声音来。
妍禧能走路了,就挪着身子跟在散人后面,看散人伺弄那些花木草药,散人常年不太说话,见她跟着,就与她说这些花木草药的名字和功用,过了一段时日,惊觉她伶俐得很,向芳姑说要拿什么药,她的眼睛就看向哪一种药材,散人有意要考她,常常故意说错药材的功效,她就眼睛跟手脚包括声音都在乱晃,告诉散人那是错的。
散人大喜,她长日在冷宫,本就没有甚么乐趣,现在找到了个有趣的活计,使是教妍禧学认草药,后来发现妍禧居然是识字的,不像一个粗使的丫头。
散人就把一屋子的书都找出来,叫妍禧看,妍禧本自在学习方面就有天赋,原先在司马府,不管多顽皮捣蛋,一坐入书案前就沉静得像大家闺秀,其实她不是像大家闺秀,她本来就是洛阳董府所出的真正大家子,血脉就是如此神奇,不管她那八岁乞讨生活是怎么无赖过来的,底子里的血脉被唤起来,她迅速地像她的母亲颜敏一样,娴静端庄,气质如兰。
慢慢的,妍禧行走如常,口能发声,只是声音古怪如同裂帛,她也就尽力不说话了,半边脸的肿消得慢,黑黝黝的,一眼看去,好似两张脸两个人。
妍禧自己也看过铜镜,令散人惊异的是,她竟不以为意,她之前没有计较过自己的容貌,不知晓容貌带来的好处,故到了宫里,也没有什么介意的。
一日,采芹散人问她叫什么名儿?妍禧愣了一下,叫什么名呢?她不再是李妍禧了,她姓董,董甚么?“我姓董!”妍禧的声音如裂帛一般。
“姓董?叫甚么?”
“叫……小喜儿!”妍禧答道,叫小喜儿罢,还是叫小喜儿罢,虽然逢了这么多的劫难,但愿能逢些小喜。
惟一令妍禧不习惯的是散人日日粗茶淡饭,她也跟着吃,吃得肚子寡淡。是以她日日盼着萍姑过来,可以带各种不同的点心来大饱口福。
这日,萍姑又过来看她,带了块糕点过来,妍禧咬了一口,皱了眉头,一脸苦相,萍姑跌足叹道:“连你也觉得苦,怪不得皇上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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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晚了。下面是妍禧的全新生活,会有些甚么际遇呢?我写习惯了妍禧的名,写人还是以妍禧为名,小名还是叫小喜儿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皇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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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禧转过脸来,凝神听萍姑说话,对着的正好是消下肿的半张脸,肌肤似雪,眼睫浓黑,眉角向上扬起,一双眼珠子如猫儿眼般呈褐色,随廊下的明暗变幻着色泽,竟是个绝色的。
萍姑一时看呆住了,指着她,看向散人,口吃道:“这……这……这哪里是个丫头?”
采芹散人微微点头叹道:“这便是祸!不输于宫中任何嫔妃吧?我是见过这般好颜色的,也是这般绝丽,可惜呀!”
妍禧头一动,转到别一边,仍肿着半边,肌色黑沉,萍姑摇摇头又点点头。继续说:“我们皇上最是怕苦药之人,这几日秋燥上火,咽喉干燥疼痛、眼睛红赤干涩、鼻腔热烘火辣,太后急切,命太医院开了药,皇帝惧苦不吃,太后命作司大人过去,作司大人叫我以膳食清火,这几日的糕点添了一些黄连汁,皇帝便一口都吃不下去了。咳,作司大人怪罪,如何是好?”
采芹散人道:“你自小跟着我,也学了些把脉看诊,后来太医院要了你,着你给宫里的嫔妃看妇人之病,你不好好待着,跑去伺候皇帝饮食,自找苦吃!”
萍姑苦着脸道:“你道我是要去的?是太后知道皇帝打死不吃苦药,特地到太医院去调了几个懂医理的放在皇膳局,就是为了给皇帝食补,你道我喜欢去么?伴君如伴虎,我日日就是想在膳食里调些什么药去给皇上,散人不知道我的苦。我倒是宁愿在这冷芹院里陪你!”
正说着,看妍禧跑到院子里,趴在高的矮的花木下扒拉过来扒拉过去的,扯出几条草根来。用清水洗了洗,拿到萍姑跟前,说了句:“好吃!”就把草根送到口里嚼,眉眼弯弯看着萍姑笑。
萍姑取了一根来试。一吃之下果然甘甜异常,且喉咙一片舒畅,惊异之极问她:“小喜儿,这是甚么草根?”
妍禧摇摇头,指了指散人,散人看了一眼道:“不就是些野草根么?这丫头大概粗食淡饭不甚满意,自己在院里找吃的,我们院里新长的柿树,两个指那般大小。不都叫她爬到树上给摘了吃了!”
萍姑对妍禧道:“哪儿还有这些草根?你带我去。”
萍姑拿了一大把野草根去了太医院找相熟的太医。也没有太医说出这是什么草。有什么功用,萍姑把草根煮成水喝下去,两天下来。咽喉爽利,周身没有什么不适。她欢欢喜喜把草根研磨成汁,和麦面制成糕点,赵文帝吃了很是喜欢,没两日上火的迹像就没有了。
不几日,萍姑领了细柳又来到冷匠院,几个月不见,细柳的身子更加地滚圆了,看见妍禧好得差不多,欢喜异常,唧唧咕咕跟妍禧叨念皇膳局的事。
萍姑琢磨了好一阵才说:“散人,皇膳局人手不够,尤其是伶俐的人更少,原先把小喜儿那丫头叫了来,就是要她随我进皇膳局,如今她身上好了……”
采芹散人知她要把妍禧领走,自然是舍不得,妍禧自打腿脚好了,除了看些医书学习,跟随采芹散人在院里认草药,余外俱没有消停,有时找她不到,不是躲在草间扒拉,或是爬到树上,她身上兼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娴静时似水,顽劣时似火,叫散人哭笑不得,又更是欢喜,她问妍禧道:“喜儿,萍姑要你,你是跟萍姑到皇膳局伺候人?还是留在此处陪我。”
妍禧眼圈一红,过去抱着散人不放,散人性子冷淡,不苟言笑,便真心实意待妍禧,几个月来亲片给她换药调理,妍禧哪有不知晓的?她又一出生便没有母亲,对散人有了一份依赖,只不过还是十几岁的女孩儿,生生困在围墙内,难免气闷。
散人扶她起来道:“罢了,还是个小孩儿,自然不愿跟我这个老太婆在一起过这不死不活的散人生活,萍儿,你就领她去罢,记得常来看看我就是了。”
妍禧点点,眼泪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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