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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似而非。
“人不能随自己的心,那随什么好呢?是不是谁给得多,就随了谁呢?”妍禧张目瞪着佛图澄,又说。
“谁给得多,就随了谁,若两个都给得多,我大和尚要向着谁?两个都不向着吧?这样好!这样好!”佛图澄又答道。
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一问一答,风牛马不相及,然两个人似乎都很满意对方的回答了,仿佛是得到了结果,相视而笑。
佛图澄突然道:“小施主,谢谢你!”
佛图澄为什么说谢谢,佛图澄也是人,做了好些年神僧,因为当年一些貌似两全其美的举动,他把自己陷进僵局里,石弘做了皇帝做得岌岌可危,石虎咄咄逼人毫不相让,如今他做了天师,表现是尊荣的,但其实正是最危险的时候,给得越多,对方就会要求你给得更多,人如果贪心了,下场就是被人分成两半,最好的方法是少说话,才能保全自身!
他与妍禧的一番对话,虽然两个人心里想的事是完全不同的,妍禧问的感情,佛图澄答的是赵文帝石弘与石虎的皇位之争,然天下事,不管是国事、家事、情事,都是不能纠结的,一纠结便出错,不理会不作答,两耳清静,是最好的方法。
与妍禧的一问一答间,把大和尚的困扰解决了,因此他心甘情愿地说谢谢!
那小的却不领这个“谢谢”之情,笑说:“大和尚,你便说了谢谢也是大臭和尚!净爱瞎说,净爱骗人!”
“小施主,难道你不是净瞎说,净爱骗人!”佛图澄毫不退让。
妍禧嘻嘻一笑道:“我那是童言无忌!迫于无奈,我可没骗几个人,但是大和尚骗了天下人!”
佛图澄也呵呵一笑,轻声细语道:“谁不是迫于无奈?小施主骗的天子,我大和尚骗的也是天子,咱们不是一样的么?”
妍禧摸摸自己的脖子,冷嗖嗖的,她的声音也小下来,道:“你我都骗了天子,你我是不是要拉出去砍头示众?”
佛图澄的眼睛溜了一眼不远处的众人,低矮下身子,对着妍禧的耳朵轻声道:“你觉得天子会不会砍你的头?不会吧?说不定天子早就知道你我在骗他,天子甘心被你我骗着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妍禧摸摸自己的头,迟疑了一下,伸长脖子对着佛图澄的耳朵低声说:“因为……天子有所求,需要被咱们骗!是吧?”
两人说完,对视哈哈一笑,两个本朝最老的大骗子,最小的小骗子,竟有了找到知己、知音之感。
“然也,然也,小施主冰雪聪明,以后定然与众不同!”佛图澄恭身合什行礼道。
“然也,然也,大和尚聪明得绝了顶,以后也定然与众不同!”妍禧也恭身合什还礼道。
两个人装模作样地行了礼,还是礼,话也刚说完,只觉得偏殿里一片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他们俩原在一个角落说话,两个小沙弥被佛图澄遣走后,站在远处侍候着,宫人们见一老一少说得兴起,不敢打扰,俱站得远远的,但妍禧分明感觉到有人盯着他们看,忙回身看,原来是皇帝就站在几步远外,非但皇帝来了,天王石虎和一班大臣,包括石闵在内,他们都听见这一老一小最后说的两句话,看见了大和尚佛图澄,新册封的大赵国天师正正向一个十几岁的小侍内合什行礼!
佛图澄也瞧见了他们,他的脸瞬间变得肃穆严整,他转身向皇帝合什行礼,文帝的心里却掀起巨浪,问道:“天师,你为何向朕的小侍内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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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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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图澄敛眉闭目念了一声佛,轻叹道:“阿弥托佛,诚于身者,忠于心者,贵也重也!”
众人一时低头思量这天师说的甚么佛门谒语,然文帝闻言却大喜,听佛图澄话里的意思说小喜子是贵重之人,天师一定看出来了,小喜子本自就是女儿身,一个女子做皇后自然是最贵重的,如此说来,小喜子就是朕的皇后!此是天意!
文帝呆呆立在那里,心内掀起狂风暴雨一般的欣喜,完全忘记说话,佛图澄看了一眼妍禧,飞快地向她眨了一下眼睛,回身对皇帝道:“仪式繁琐,皇上辛苦了!”
文帝原来还存了心要请佛图澄到徵文殿坐坐,听佛图澄的话,知道他累了想回寺庙去,他心内欣喜,顾不了其他了,答道:“仪式繁琐,天师辛苦了,朕要问天师的,已经问清楚了,请天师回寺庙休息!”
佛图澄举步要走,又微微回转身上,向妍禧道:“小施主,大和尚走了,你好自为之!”
妍禧忙恭身相送,正要起身,突然看见一对巨大的兽纹方头朝靴走到自己跟前,没看到他的脸,就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沉重的威压,压得叫人喘不过气来,妍禧定定神,继续恭着身,也不抬头,那对朝靴在她面前停了一会,仿佛在上下打量着妍禧,就急步跑了出去,粗大的嗓门嚷着:“天师,天师,等等石虎!”
果然是石虎,他为什么盯着自己看呢?妍禧想着,又一对朝靴停在她的面前,妍禧的头顶盘旋着“哈哈哈”的笑声,听声音是那晚见过的满脸卷须的石宣。妍禧继续低着头,一对又一对的朝靴经过她的面前,并未做停留。妍禧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到那一双双带了探究的目光停在她的头顶上,妍禧的头低得有些酸了,最后一对停了一下。有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闯祸了!”
声音很小,便听声音是石闵,不过他很快走了,闯祸?我闯祸了?妍禧惊了一身汗来,难道是她跟佛图澄说骗了天子的话被皇帝听到了?
最后又一对靴子停在跟前,是她很熟悉的金丝朝靴,是文帝的靴子,他叹了一口气,说:“免礼罢!小喜子,行礼行了这么久。累了吧?”
一双手伸过来要扶妍禧,妍禧的腰果然麻木了,她踉跄了一步,自己站起来,但是避开文帝的手。文帝收回自己的手,把手负在背后,说:“回徵文殿!”
妍禧跟在后面,十几个宫女也跟在后面,文帝停下脚,向后一摆手说:“只小喜子跟着。”
妍禧心内还想着“闯祸”一词,只好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不知道皇帝听到了哪一句!若是前面的都听到了,那一百条命都不够皇帝杀的。
文帝负着手,走得很快,他的心要飞起来,身子就变轻了,他走了一阵。回头看妍禧,看她低着头一路小跑,文帝停下来负着手等她走近,妍禧跟上来气喘吁吁的,一张俏脸粉红粉红的。喘着气说:“皇上……你……走得太快了……奴才跟不上!”
文帝见她脸红得似霞光,额上微微见汗,他忘情了,伸手去拭,妍禧又退了一步,文帝心内正在欢喜,也不介意。
她是女儿家,正害羞着呢!然女儿家的羞涩着实好看!文帝想。
“小喜子跟天师聊了甚么?”文帝问。
“……跟……天师……聊甚么……”妍禧心内炸了一道响雷,果然是闯祸了,皇帝听见他们说骗了天子的话,这回子秋后算帐了,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如何好?
“奴才做梦……大和尚……砍两半……奴才骂……然后……”妍禧结结巴巴,心虚胆寒了,说得话便不成句了。
“什么做梦?我问你,天师为何说你冰雪聪明?为何夸你与众不同?”文帝问,脸上笑吟吟的,没有半分不高兴的模样。
妍禧松了一口气,原来皇帝只听到了最后两句,前面说的骗天子的话,他们大概还没有进到偏殿,她与佛图澄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下意识地把声音放轻了,估计他们是听不到的。
“奴才把原先咱们出给娘娘们的谜语让天师猜,天师虽然聪明绝顶,头发都长不出来,但他也有猜不出来,故夸奴才冰雪聪明!”妍禧心定下来,说话马上就不结巴了。
“聪明绝顶?就是聪明得头发长不出来?哈哈哈,小喜子,那是和尚入教剃度,可不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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