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四大名捕会京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四大名捕会京师 第 28 部分阅读(第3/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得入心入脾,但仍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只听轿子里的人抖索一声,似受了不小的震惊,好一会才传来无情的声音,听来仿佛很镇定:“三师弟。”

    地上的追命,强笑了笑,道:“大师兄。”

    轿子里良久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道:“是我害了你。”

    追命笑道:“怎么见得?”

    无情道:“我本不该使你独自回去,也不该让冷血独自追敌,结果,你们都受苦了。”

    追命大笑,伤口迸裂,但脸不改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语音一震,道:“大师兄,个人死生有何足道,记住,二师兄、四师弟,以及哀城里无数性命,万民苍生,那我就安心了。”

    言下之意,是要无情不要为了他,而接受冷柳平的无理威胁。

    无情沉默良久,舒了一口气,平静地道:“我晓得。”

    又隔了半晌,没有人说话。

    然后无情道:“冷兄。”

    冷柳平冷冷地道:“不敢。”

    无情道:“敢问冷兄——”

    冷柳平截道:“我救追命出来,别无所求,只求你出轿来,我们决一死战。”

    无情一阵错愕,道:“这……”

    冷柳平一哂道:“别以为我冷柳平是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之辈!”他涨红了脸,青筋凸露,好不容易才道:“昨天在三歇脚中一役,承蒙手下留情,又不戮穿,某家心领就是。”

    ——清晨,小镇中,棺材店前,跛子与肥汉的纠缠。

    ——跛子就是冷柳平,肥汉就是独孤威。

    ——他们骤然发动,还有郭彬与胡飞两人。

    ——胡非还没有冲近轿子,关刀还未斫下,便死了。

    ——郭彬发出了暗器,冲入了轿子,还是一样死。

    ——可是无情冲天而起时,冷柳平就发动了。

    ——无情虽发出暗器震开寒芒,但仍为寒芒所伤。

    而这一段经历,在冷柳平来说,不单一点也不得意,而且是耻辱;这是平生最见不得人的一件事。他生性薄凉,只因他幼军全家在苗疆遭杀,仇人见他禀赋好,抓他回寨,施以各种虐待,他艰苦求生,暗自苦练绝技,一面以忠诚与血汗,换得仇家信任,得以生存。

    等到他长大了,武功练成了,他杀尽仇人的亲友,然后把仇人追杀八百里,赶到大漠之中,在亲死朋丧的绝境,活生生在沙漠中渴死。

    冷柳平眼见仇家咽了最后一口气,才剥其皮割其头颅,回到苗疆,独行独往,杀人如麻。

    到最后遇到苗疆,“七泽死神”霍桐的迫害,冷柳平刀法造诣不及之,远入中原,遇头儿,答应一切条件,换得“无刀一击”的绝技,大败霍桐,扬威七海。

    ——可是他深深记得,昨日午阳下,他扮作麻子,欧阳大扮作卖烧饼的,在“三歇脚”中,对无情施突袭!

    ——他不信破不了轿子,于是伸手要扳,不料双箭急至今他没有躲避的余地。

    ——根飞箭给欧阳大接去,但另一根,他根本接不住,只

    好用铁环砸开!

    ——以箭之劲道,他又仓促回环,断断格不开强矢,不料一

    格之下箭即落地。

    ——这一箭也等于是说,轿中的无情只用了前力,潜力却是免去不用,所以箭至“半途,才没有力,就算射中了人,也只伤不

    死。

    ——也就是说,无情根本无意要杀他。

    ——而他却两度暗算无情,而且在无情饶了他一命后,还杀伤了无情,而无情始终还没有揭破他这件事。

    ——无情真的无情?

    ——他不知道,可是他宁死也不愿意作一个缩头乌龟的冷柳平!

    无情目中已有了笑意,干咳一声,道:“冷兄——”

    冷柳平截断道:“我受过头儿恩,得过他真传,绝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无情沉声道:“我明白。”

    冷柳平道:“所以我先还你的情,再要与你决一死战。”

    无情双手往座上一按,已自轿子飘出,坐在松针密布的地上,说道:“我出来了。”

    冷柳平看着无情只能坐不能站的身躯,道:“我知道这并不公平,你原来就与轿子结在一起,我要你出来后才决一死战,因为我知道,你若坐在轿子中,我没有一成胜算!”

    无情道:“轿子是外物,我觉得很公平,除非你看不起我这个废了腿的人。”

    冷柳平目中已流露出崇敬之色:“我点追命兄||穴道,是因为不想让他参加这个战团,让我分心,也让你分心。”

    名家较量时,如果身边有牵挂的人,总是件易分心的事!

    因为如果自己有败迹,牵挂者必会加入战团,令对方不利,又或者牵挂者加入战团而遇危,更使自己应战时不能专心。

    何况追命还受了伤。

    无情点点头道:“我了解。”

    冷柳平慢慢向后退了两步,松针落下来,忽然松针越落越多,冷柳平衣襟渐渐鼓起。

    无情垂目,一直在看着地上的枯松针,仿佛有只青蝉伏在那边似的,他似乎不肯移开目光。

    冷柳平缓缓伸手向后,取出铁环,动作缓慢、坚定、有力、而无暇可袭:“人说无情四绝,一绝是当年鲁班座下首席大弟子鲁志子后代制的轿子,一绝是暗器,另一绝是轻功,还有一绝是才智,我现在就来领教你的后三绝。”

    无情仍是望着地下,声音出奇的凝重,缓滞:“人说苗疆使刀最老练狠辣者,要算是:‘七泽死神’霍桐,可是霍桐败在你‘无刀一击,下;人说苗疆刀法最快、而且没有破绽、无坚不摧者,要算‘一刀千里,莫三给给,但莫三给给对你的‘无刀一击’也心悦诚服——”

    无情望着地上的枯萎松针,还用手去撩拨,仿佛真有些事物战火粘面似的:“老实说,要击破你‘无刀一击’,我丝毫没有把握,也因此,我的心情——你知道我的心情是怎样吗?”

    冷柳平道:“怎样?”

    无情的声音平静得连一丝波动也没有:“兴奋!”

    冷柳平目光收缩,一字一句地道:“二十五年来,你是第一个在与我比斗之前,还感到兴奋的。”

    无情道:“武艺是我们的事业,如果在一场盛大的比斗前面没有兴奋与喜悦,那不能算是会武艺的人。”

    停了一停,眼中有笑意,接又道:“何况是对你,一位介于暗器与刀法的大行家。”

    冷柳平忽道:“若此战我俩不死,我交你这个朋友。”语音一顿,在说不尽的落寞:“我一生中,还没真正的朋友。”

    无情黯然道:“只可惜我们一出手,都无法控制对方的死

    活。”

    冷柳平忽然道:“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无情道:“请说。”

    冷柳平道:“等我说完那句话,我们就动手,否则只怕我们已

    不能动手。”

    ——他们两人已开始惺惺相惜,再不动手,只怕动不了手了。

    ——但他们各事其主,立场不同,正邪必分,是非交手不可的。

    ——只是一旦交手,他们之中,只怕只有一人能活了。

    山风吹来,松针落得更密。

    山崖在冷柳平身后三十余丈,山风自那儿急送。

    山的那边不知是甚么地方?

    冷柳平大声道:“不管你是生是死,追命一定是活的。”

    ——如果他能杀了无情,也可以回去交差,无愧以对“头儿”了。

    ——他说出来,是消除无情的后顾之忧,以全力一搏的。

    ——无情当然知道。

    一一那是冷柳平决战前的最后一句话了。

    无情大声道:“谢!”

    这也是无情最后一句话。

    “谢”字一出,无情比冷柳平先一步发动攻势。

    ——虽然非战不可,可是这“谢”字,仍如鲠骨在喉,不得不说。

    ——可是他没有把握接得下“无刀一击”,他只好抢攻。

    ——抢攻,把握所有的机会,以致对方无反攻之能!

    冷柳平无坚不摧的寒芒正待发出,无情的暗器却已到了。

    松针。

    枯萎的松针为无情以弹指间的巧力激射,漫天花雨,直刺冷柳平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