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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们洛家拣了去,我们外人不好搀和什么。大不了,我们亲自到洛家去,以学校的名义斗一分资,一千还是两千?老洛泉下有知,也幸慰了。”柳校长凝重地道:“现在什么都别说了。我让旷主任征寻小洛的意思,她已经答应了。再说,为老洛操办丧事,并不单单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我还有其它的想法。”郝主任呆了呆,不觉话往回说:“也没什么。反正花的也只是领导和老师们的人情钱,学校不过先垫出来而已。既然校长您已下定决心,花圈,我待会儿就叫他们送过来。”
柳校长甚是欣赏他,于是指示道:“第一件,你先去联系好今晚做香火法事的用品、和尚,晚上的哭丧乐队和明天火化的事宜。第二件,我让旷主任给老洛的乡邻亲戚报个丧讯,让他们来送老洛一程,最后肯定会议及善后的问题。这件事你和旷主任商讨,你要尊重她意见,不可独断专行。方案最晚明天中午拿出,到时让我过过目便成了。第三件,按规矩,送了人情的人就需晚上吃顿斋饭。这一场斋饭你先去问问食堂的夏建仁,能让他承包就让他承包,如果不能就辛苦一下,去联系好相关的厨师、食物和桌凳碗筷等等人和物。这三件,要有一定的规格,但不要过于铺张,能省下的钱就给老洛的女儿做点生活费。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你尽快将我们几个重要领导的花圈弄来,落上款,送到老洛的屋前。这笔钱,暂时先算到学校的公共开支上。其它的事,你先别管,我另有安排。”郝主任应承下来,出去。
柳校长刚好好喘上口气,那孔副校长随即摇飐似的推门而入。孔副校长原名孔开屏,举止温柔,持重寡言,与旷主任想仿年纪;五短身材,生得十分秀气开眼,是个小小巧巧的女人。柳校长也叫她在墙下的沙发上坐下,才问:“人都走了?”孔副校长说:“都走了。”说着将那张尸检报告让他看。柳校长只略略看了一眼便没多看,仍叫她保管好;复问:“开屏,这两天,学校有没有你的政治课?”“今天没有,明天有一堂,是有上午。”孔副校长如实以答。“你带的是高三理科班的政治课吧?理科班的政治又不要高考,没什么要紧的。你能找上个政治老师代课则找上个,不能找上则让学生自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你来做。”孔副校长忙问是何事。柳校长说:“你的事,说简单也复杂,说复杂也简单,就是这两日治丧的日常事务由你主持。在这里,我只有两点要重点补充:首先一点,你经手的事情须多同老洛的家属商议,别都一力兜揽到自己身上,以至于让人家心生被架空、疏间亲的感觉,但也不可一味俯就,失去了自己独立的原则。第二点,人情往来的数目和各项开支的细项一定要用个小本本仔细记载。这要给还家属,可不能是笔呆账,空账。有了这个明摆着,日后一旦扯起皮赤,我们跟他们便不会有理说不情,吃了亏还给说成占了便宜。你办事我一般都放心,就是仍须长个心眼儿。”孔副校长领命。柳校长补充道:“你们这些领导,每个办公室都配有两三名干事,又配有数名学生会和团委的学生,人力资源充分,匆需事必躬亲,将自己累个并死。”又说:“你先去吧,九点钟我会到灵堂上看不看。”孔副校长告退。
孔副校长前脚刚走,周副校长和何主任一搭儿后脚就来了。两人均问:“老洛昨夜没了,有这回事吗?我们也是手下干事刚告知的。”柳校长一面让他们坐,一面说:“是没了。医生检查说身上原有许多暗疾,昨儿又顶了别人的班,身体太疲劳,终于支撑不住,好端端的一个人倒下了。”周副校长干坐着,何主任在旁说:“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两个都很震惊。想校长您平时极爱老洛的为人厚道,相互,闻此噩耗一定很痛心,就过来看看,请校长节哀顺变,自己身体为重。另外,治丧期间,人多事繁,我们两个特来听候校长差遣,好尽绵薄之力,替校长分忧。”
柳校长本没想到他们会来,如此少不得都吩咐一番。他先吩咐何主任:“旷丽、孔开屏和郝会录我都让他们料理丧事去了,学校的教学工作没人管。你本是教导处主任,理应抓紧。要是你乘新开学这几日将学生纳入正轨,学风焕然一新,便是你的第一大功劳。记住,别它的事你少操闲心,教学才是你的正经。其实,你肩上就这份担子也不轻,千万别小觑。”何主任口内不敢含胡,谨受命。柳校长朝向周副校长绵里藏针说:“周璇,我只让你带三个文科班的物理课,一星期平均下来一天一堂课都不到,还没晚自习课后辅导,又不用备课。一天这么宽裕的时间,你别跟我说统统拿去陪任县长打球了啊。
正文 006
更新时间:2012-12-12 10:10:31 本章字数:3674
实验中学是上头指令办的,你是上头指派来的。我叫你分管至少实验中学这一块,是我深思熟虑和大家一致同意的结果。现在实验中学才高二、高三两个年级,高一、历届高三还没来,就乱糟糟已成一锅揭不开的糊。整人校园,就实验中学吵得最响,从晚自习开始闹到晚自习结束。你不是常唠叨闲得无聊吗?有空多到教室窗外门口转转。昨晚,我到校园走了一遭。所到之处,无不噤若寒蝉,规规矩矩模模样样的。你也可如此啊。”两人面讪讪的,都有些呆不住,告退出来了。
此时,天已鱼肚白,那边的广播操响彻了一番,很快完发。学校渐渐恢复了平静。柳校长正没心没绪的,宣科长和司晨终于来了,告了座。柳校长当即阴阴地笑:“好在会儿啊,你们比新娘出嫁还难得来啊。”两人见他当面即这么说,心中就有几分羞惭,坐又坐不住,站又站不住。柳校长故意追问:“据说,老洛昨天顶了胡问成的白班,又值以昨天的夜班。有这加事吗?”宣科长听了当即跳起来发脾气:“老洛不是我说他,他那两张耳朵就是不张事。一个人暗暗自做主张,最后报告也不打。这种闷脾气我没少说他。又不第一天来,一点规矩都没有。我看这种苕货就是欠骂!”柳校长反问:“这么说,他顶了白班,又上了一夜班,你这个堂堂的保卫科科长是一点不知情喽。”“……”见柳校长紧咬这问题不放,他恐怕要寻根问柢咧,宣科长心慌失措起来,瞪圆了一回的眼,才遮遮掩掩说,“昨天,碰巧家里有点事,所以回去早些。往常,我在学校都是待到晚上十一点,等学生都上完晚自习才回去。而且,校长您平时也说,只要治安维持得好,一点没必要待到那晚……”“人都死了,这事让它过去吧。今后注意点。”敬他年老,柳校长不愿多就。
柳校长遂将矛头对准司晨:“司晨,你也是门卫。在学校,你一般做什么?”司晨打着哆嗦,瘫在那里,支吾道:“大门一般都有老洛和胡问成看管,出入平安。我平时就在校内四处走走,不管白天黑夜,巡察有无作奸犯科、伤风败德、违法乱纪之事,防患于未然,保证学校的安全和井然。我这也是讨了宣科长同意的。”宣科长瞪他一眼,悄声骂:“贼老货,别赖我!你什时讨我同意了?”司晨笑道:“先遮掩些,回去请你喝酒。”宣科长仍忿忿的。柳校长默然数秒,然后说:“如果此番胡问成回去个四五天,且老洛没猝死,你是否仍让他守上四五天,不眠不休的?”司晨顿时闹了个花脸,且惭且惧,沮丧地说:“回覆校长,胡问成跟老洛换了三个白班。这几天的大门,都由我来守好了。”柳校长当即冷笑道:“你是门卫,大门本来就有你一份子,什么叫由你守好了。你先守好你的大门,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等到大门守好了,再谈巡逻校园也不迟。”说着挥挥手,“你下去吧。”司晨灰头土脸退出办公室。到了门口,见魏秘书一袭工作短裙,独立在那里。司晨知她是柳校长的面前人,不敢得罪,忙去觌面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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