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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儿他好容易发了点工资,自然想去浪漫浪漫,充一回大佬,猎获女孩儿的芳心。这赖少艺大概是早算准了这周是老洛值夜班,好通融,便去奢侈一回,给女孩儿来个疯狂的纯物质纯感观享受。人家已是二十五六的人了,见面死了好几回,如今学聪明了,刚刚有点着落,你不好多管他什么的。”
柳校长听了,也觉得有玩味,付之一笑,少顷吩咐道:“有几件事,你去筹办:一、你不是跟老洛女儿联系上了吗?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叫她尽快来看上他父亲最后一面。我想这两日做好法事香火后尸体便要立马火化。许多事宜哪怕她不懂,也须同她商量一下,让她有知情权,否则就说不过去了——学校再大也大不过女儿。你曾是她的化学老师,很器重她。她高考理综尤其是化学发挥这么好,是拜你所赐,她内心里一定很感激你。所以,这事由你出面最妥善。二、你再给老洛的宗族或较近的亲戚报个丧。他们那边派不派人来是他们的事,我们要尽到我们的责任。如此一来,反倒更显得我们光明磊落,按规矩办事,流言自灭。三、老洛平时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无私奉献,从未和哪个人红过脸,予人方便多矣,该是大伙回报他的时候了。你领个头,向学校全体领导和老师募捐,不拘多少,只表上心意。你就说是让大家共同出一份力,助洛家女儿顺利完成学业,以让逝者含笑九泉,了无遗憾。四、就是善后的问题。你是校工会主席,你代表的是广大员工。此事由你全权酌情处理,给出几套预选方案,不要给员工留下话柄。另外,鉴于传统中国的经济基础是农业型的自然经济,而与这一基础适应的是以血缘宗法为核心的社会关系。这点至少在农村没发生根本性变化。所以,尽管老洛家那边没什么人,但我仍猜定会有人来。否则他们丢的不光是老洛这个人,更是洛家整个的颜面。如此,你该事先有所准备,从容面对他们,千万别乱了阵脚。涉及到钱的事,只要合情合理,我会让郝会录没话说的。”
旷主任承应下来,又禀告道:“其它的都好办,我心中早有张谱了。只是洛家女儿,虽然现今确实是暑假,但听说她并没有回来,而是留在济南做兼职。济南离这不算近,坐火车我怀疑这两天是赶不回来。我们这里的规矩是,人仙逝后,当晚做场香火,做完香火后的次日准得入葬或火化。如果真要让她看上她父亲一面,恐怕要让香火推迟一日了,就是推迟至明晚,后天再火化了。”“是呵——”柳校长深思了,随后断然道,“这不行!一日也不能推迟。尸体多停放一日,学校便一日不得正常运行。不仅是领导和老师的心在乱,就是学生的心也在乱。你瞧瞧,中午的追悼会,老师肯定是请假参加,这天的课恐怕上了也白上了。学校要尽快步入正轨,绝不能因这等事而延宕。你看看,这事一忙完,市教育局的领导会带领一批优秀老师来我校对高三年级随机抽查听课,进而对本校高三年级的教学质量和师资力量进行一次评估。这是学校进入‘省重点中学30强’和‘全国重点中学500强’的重要环节,这才是现阶段学校的工作重心。我看不如这样吧:说你还是要跟她说,回来你也要叫她回来。如果她真赶不回来,你仍时刻将事情进展告诉她,良言相慰。切记,说话最好你主动,千万别让她吐出非分之想。晚上,我也亲自打去一趟,好生抚恤。如此仁至义尽,相信她不会有多大的怨言。”
旷主任点头答应下来,又抬头突然问:“下惠,听人说,昨天下午当着老洛的面,你当场甩了小谭一记耳光……”柳校长不闻则已,一闻便黯然失色起来,幽幽地说:“所以,我才立马决定由学校给老洛发丧——”又忐忑不安地问:“当时只我们三人在场,你们怎会这快知道?”旷主任说道:“你不知道小谭那张什么嘴哟。刚才郝会录跟我和孔开屏说,说你打了小谭一耳光,又说医院撇腿走人,问我们要不要报警。我们三人商量认为报警,将情况如实报告警方好些。而之前,由于不知内情,我才不愿让医院尸检的。由于天快亮了,这里人来人往,怕给人看见影响不好。所以,大家七手八脚将老洛尸体转移到他老屋。警方现在就在那做尸检和对孔开屏、郝会录他们进行笔录。”柳校长丢着头,瞪着眼,不则一声,良久才吐口儿:“这样也好。警方尸检报告一出来,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学校面临的各方压力要小些了。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也不怕他什么!”
旷主任抬腕看看时间不早了,便告辞出来筹备。那边柳校长回了校长办公室,这边郝主任头顶着蒙蒙亮,正从食堂那边过来。旷主任这时猛然想起一件事,就有门口等他。财务处的郝会录主任,一米六左右的中等个头,背微驼,一部中分头发,戴一付金丝眼镜,皮肤白净,下巴干净得无一根胡茬,平时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的,说话略带雌声,是一个三十五六年纪的中年男人。几句见面应有的客套之后,旷主任坦言有事同他相商。郝主任听说有事商量,不管好事歹事都不好不理睬,便停留住了。
“是这样的。”旷主任苦低着头,思索地说,“老洛的姑娘伢在济南读书。我想,老洛死了,学校应该想方设法让人家孤女见上她父亲最后一面,不要留下这种遗憾……”“这怎么说?”听口风显然是向他这个财务主任伸手要钱来了,郝主任即有隐忍着的三分不乐。旷主任婉转地说:“可是,我想,老洛明天中午一定要出殡火化,一日不能拖延。这不满两天的时间,人家姑娘即使现在立刻动身启程,坐火车也是绝对赶不回来的。所以,我就想让姑娘伢改乘飞机。飞机仅需数小时,时间还是挺得当的。但我担心人家姑娘想省这个钱,所以,你能否考虑学校给她报销这张飞机费,回去再让搭火车——”
郝主任只是问:“得了柳校长的同意吗?”旷主任摇摇头:“没……没……刚才事情紧急,一时没想到她还能坐飞机赶回来。”她撒了谎。“这张飞机票大约要多少钱?”“具体的不清楚,但我估计一千是少不了的。”“我也说——上次我们领导集体去厦门度假,一张票都七百多。到济南去可两倍的路程都不止……”郝主任一面赞同,一面露出歉意的面容说,“这个忙,看在你旷主任的情面上,我非常想帮。只是没有柳校长的同意,我做不了这个张主。柳校长一再要求我将财务上的账目管得严严紧紧的。因此,换了谁,我也不敢开这个先例。”旷主任呵呵笑道:“我知道你是在为难这笔账到底算在谁头上好。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我不会让你担当一点不便的。你就算在我工会员工体恤补贴一栏上好了。”郝主任也笑了,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算到谁头上还不是财务室掏钱?如果你真要,你还不如这样,还省得麻烦。你先去跟柳校长说一声。柳校长这么信任你,又见你这是为公,不是徇私,千把块钱的面子肯定会给你的。只要柳校长的金口一开,别说一千,就是一万,都好办。而且,这样一来,账都算到学校头上了,你工会和政教处少花点钱面上也好看,我呢,也免得被人絮叨说只照顾你一个。你也知道,财务室最注重开源节流,这口不能随便开的。这是柳校长给我们定下的死规矩。”旷主任闻言犹豫而未决。
正文 019
更新时间:2012-12-12 10:10:36 本章字数:3690
郝主任索性说:“还有一点,恐怕你都不是很清楚。就咱们市城里的这个小飞机场,还没开通飞往济南的航班。要是小洛她真要坐飞机,也只能先至省城,再转坐客运。这走高速也仍要几个小时,恐怕仍赶不上明天的出殡火化,这意义也不大。旷主任,你不必太遗憾,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就洛家的那个小丫头,跟她老子一个样,平时到了学校对谁都冷冰冰的。我还教过她一年的政治呢,见了面也不大瞅睬。今天你给她垫上了这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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