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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代的伯父。你别看他瘦瘪瘪的,脸上的肉都干了,可在他们那儿,他那一辈,就他喝过点墨水,经历过一些世面。去年,小洛考上大学。入学要人带,老洛不敢去,就是他带去的。小洛伯母说,不光小洛,村里出来的几个大学生,都是他带去的。那些婆子叽哩呱啦嘴多也就是在地下,台面上的一套一套全听他的。你看看,来了那多胆大的婆子,可来得的男人就他一个。敢跟旷主任在善后的问题上攀谈上自己三言两语的也是他。厉害吧。所以,我在主事丧事时,总是先照顾到他。”宫逸之点点头。一时,柳校长打电话来,催魏秘书回去。魏秘书向孔副校长作辞,立起身来,那一双招花惹草、惯觑风情的秋波,不离宫逸之身上,临去也回头了三四回,将宫逸之赚得牢牢笼笼的。宫逸之给这般挑逗撩拨,如何不心花怒放,如醉惟狂?眯眯瞪瞪地目送她影影绰绰远去,满心满口地有滋有味,主意打定下午还出来走跳。
正文 032
更新时间:2012-12-12 10:10:41 本章字数:3953
魏秘书抿着嘴儿嘻嘻笑,郝主任听了当场浑身不自在,旷主任脸也微微发红了。柳校长笑欣欣的,接着说:“我看这样定了。如此一来,这样的条件已然够照顾,郝主任,你就可以把预支付的钱额从人情中扣除,如数返还到财务室。这账,每一条每一款你都要做到清楚到位。除给他们原本之外,你财务室还要留下一份拷贝,以备他日之需。”郝主任明白,一会自去叫路中亭复制一份去了。柳校长朝孔副校长问:“这账目往来,金钱过手,你都同洛家的负责人一一照会了吧?”孔副校长告道:“谨遵校长指示,都照会到了。具体情况是学校派出了我,洛家派出了那瘦小的老爹爹。为了免被人怀疑咱们徇私舞弊,一开始我就拉住老爹爹说,您哪儿也别去,咱们一起坐镇中央,统筹全局就行了。所以,洛家的丧事无论巨末,我和他都有得商量。像昨日的各项支出和人情往来的财务清算,就是在老爹爹的老花镱下完成的。我经手这事是用了细心的。如今,那几个来了的老洛的本家都莫得话说,一致赞学校体察人情,做事公道,舆论甚佳。”柳校长听了,一叠声说发几个“好”。
十时左右,市火葬场来了灵车,接运老洛尸首火化。郝主任带上小D,以及两三名老洛的本家,自架着学校的一辆老桑塔纳前往处理。屋前,鞭炮的残骸,未烧净的纸钱冥币,遗弃的骨头,飘零的花圈,拉出来的电线支架,离地的草头,落得遍地。柳校长站在檐下,已经看见灵车疾疾地走,在面前停留了三五分钟,又疾疾地走,目眩良久,一脸的衷凄。旷主任适时正在屋头忙活,一面觑他渗淡表情,知他心里不对,有心劝说,然又不便出来。一个老成干练的人,一不留心,在屋里竟将事搞得七颠八倒。
恰巧,政教处程意副主任径寻过来,一番客套后说有事相求。柳校长因见他是新晋副主任,是高二年级组的物理组长,劳苦功高,更重要的是几乎从未求过自己什么事,不好驳他的脸,因问:“所求何事?”程副主任斗胆说:“现在老洛死了,肯定要有人顶他的缺。我们村里有一个人,今年三十八九年纪,年轻力壮的,先前在煤矿里挖煤是一等一的好手。可几年前,因不幸一次煤矿塌方压折了一只腿,落成个拐子,现在到哪儿一月都只是四五百块的工资。所以,这一两年,换了他老婆外出进鞋厂给上学的孩子挣学费,他待在家里苦守着三分田地,顺带给孩子做饭洗衣服。——日子过得很艰辛,好没盼头。可偏偏他这个人很踏实,晓得好歹,会记恩图报,弄得村里的人无时不刻不很想帮他一把。只是,大家能量有限,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光景好不了许多,徒有此心而无此力。他守着家里的那点田地,一年到头累到死累到活,仅勉强撑饱三张肚皮,还欠好几百块的农药化肥钱,能有什么前景?‘家里有难,邻里相助。’这对他兴许是份不错的差使。所以我就想让他来。”柳校长笑着刺他:“肯定是你想当好事佬,叫他来的嘛。话还说得这么动听!”程副主任面讪地说:“哪能?我人也在学校上课,今后还要拿这张老脸见人,哪好不择高低都往学校塞?老实说,是我自己想他来,还未告诉他这消息呢。事谈谈到八九成了,我再跟他说;说崩了,我不跟他提,——免得大家都没意思。就这样!”柳校长反问:“风你都没先跟他通,这事怎好说?也许学校同意了,他还没同意呢。我听说挖煤很赚钱,一个月两千三千跟玩儿似的。他会看得上这份滥差使?我事先声明,以后我不好说,他一进来,日前工资待遇不会比老洛好。另外,他不是有工伤吗?能否称职都还是个问题。”
程副主任逐一保证道:“以前在煤矿挖煤,动不动他是有三千好几的工资,可也不能说‘跟玩似的’。要说‘玩’,也只能叫‘玩命’。像上次,他被煤块压住了腿,被土掩没了,要没他的矿友排土排得早,将他拉上来,他恐怕报销了。所以此后,他坚决再不从事高危工作了,哪怕别的工作只有几百块钱。至于是否称职,校长别多心了。他脚是有工伤,可也仅是个拐子,路还是走得的。校长,你仔细想想,十几石的田都下得,且收成好好的,只是比常人更辛苦些罢了。学校里的大门,是电子自动安全门,有人有车来了,坐在门卫室掀下按钮,腿一动不用动,自动开阖,几大个事儿?我就不信他会做不来。纵使以学校目前的工资,死守在家比这强?这份工作他肯定不成问题。再说,我肯带一个吃闲饭的人来吗?我好意思!要说他来不来,纵使以学校目前的工资,死守在家比这强?外出打工比这强?我不用说,他这个脑瓜子里想事的比谁都清楚。况且,我听说校长您不日将给全校员工涨工资。因而我敢打包票,只要校长您行个好,点过头,他肯定来。他两个儿子冬下就读初一初二了,食宿都可以在学校,主要还是钱的问题。”柳校长听这么个人,确实值得同情,心早回动了八九分,亦想成|人之美,便说:“改天你带他来学校看看,如果真是好,我这边算同意了。不过,你还要找找旷主任,她是真正管这事的。昨天保卫科宣正也想乘机往学校插人,请示我。我想他往日举荐的人都言过其实,不得其用,便紧口没答应。往学校塞人可以,只要是塞得对,我没什么话好说。我晓得你为人厚道实在,靠得住,所以你今儿的事我答应了。但你千万别对别个说,否则我见了宣正面上也会很难看。你去找一下旷主任,行动要快。旷主任那边的一切我会帮你摆平。”程副主任万万没料到柳校长答应得如此如此爽快,大喜过望,连连称好,感激不尽的。一时柳校长锦上添花地笑道:“程意,你的那份礼,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下,150元,相当上眼哦!”“咳,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程副主任摆摆手,极为谦恭,却仍是高兴。两人即作了别。
“程意找你啥子来?”旷主任在背后娇姹地问。原来,旷主任在屋里,将两人对谈天之情形瞧科,因闲着手,不觉出屋问。柳校长遂将来龙去脉说一遍给她听,说道:“宣正也有向学校塞人的意向,我没答应。”旷主任好笑道:“凭什么你就信了程意?他一般都在一线教学,除了他书教得蛮好外,你我并不了解他多少。”柳校长却坚定说:“这不是信不信的的问题,而是谁更可信的问题。暂不说别的,就拿眼下的送礼金来说吧。老洛与宣正在保卫科共事十余载,主仆一场,宣正不记他有孤女,一份礼金是最低下限的30元。一个一级部门的领导,跟刚进来的年青老师的样,你叫我怎么看得起他?而程意与老洛无亲无故,仁义场上却绝不含胡,该出的绝对出,这次给的是150元。仅凭这一条事实,我就知道谁更良心,我就知道我该倾向谁。”又含情地道:“再说,他虽说是新调上来的,可他是你办公室的,我看在你情面上,总得优先照顾点吧?”
旷主任红了脸,忙说别的:“我现在也给底下的人飞的人都飞的怕了。万一程意飞的的人也不中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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