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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碧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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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碧水间 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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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张脸,它像是削瘦了,它像是膀肿了。她不是江宁,却又是谁?谁家的丫头赌气了?原来是自家的宁丫头!伤她何其深,不深焉有如此楚楚动人?白云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泪水瞬息打湿了整张脸……

    江宁近来便一直不顺心。

    明明是草芥般的琐碎,在她看来却似眼中钻了枚钉子。平常儿走着走着凉鞋襻子走松了,好容易出校门找了修鞋的钉紧子,目光上翘,扎着的两只发髻也不流畅了,看着并没随步伐而一蹦一跳。因为心灰意懒的隔了一天没洗。这本本自然都算到白云头上,所以江宁深恨白云。

    江宁也恨那个宫逸之。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杀伤力是惊人的。全班的女生都为之疯狂。这些人去找他,名义上是问他问题(并不拘泥于物理,当然还有情感),实际上,是为了大饱眼福。寝室里的欧阳芷茜和萧潇都跟定了他,在他跟前各献百媚儿。事事的确明明与她无干,可江宁就是看不得他那得意样儿。江宁不能泼欧阳、萧潇冷水,否则要是给她们说成是妒忌心在作怪,那可就百口莫辩了;江宁矛头只有对准了宫逸之,上课时虎着脸,怒着目,凝结着眉,嘟着嘴,……将所有的敌对表情都应用上了。可宫逸之却全当没事人一们,依然谈笑自若……她便只有气死自己的份了。毕竟,刻意去做这等丰富的表情也是件很劳苦的事儿。

    正文 069

    更新时间:2012-12-12 10:10:54 本章字数:4100

    那个简佳呢?她知道个啥子?提起这件事,江宁则实在瞧她不上。高一刚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要打几两米饭才能刚好填饱自己,可偏又晓得问不出口,见江宁与自己差不多的娇小,差不多的三围,便处处比照。江宁就知道,以自己的那点小肚皮,顶多只能打个二两!当时江宁见了这个毛丫头贴身地跟着自己,最后还跟着自己一样打了二两米饭,很不舒坦。那心里的情形就像阿Q见到“小D也将辫子盘在头顶上,而且也居然用一支筷”一样。嘻!更让江宁气破肚皮的是,也就是这个小鬼儿丫头,明明早生没几天,却总逼着自己叫她“姐姐”,以大自居,跟自己咬着要“名分”不放,至今如此。还有,她老笑自己爱发大小姐脾气,江宁就更觉得纯属子乌虚有了。

    是的,江宁在学校这样的表现,与家里相比,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要是在家里,只要瞄准老爸不在就可以闹了。老虎大发威似的,哭鼻子,蹬鞋子,舞刀子,翻院子也算不了什么,哇哇哇在妈怀里号啕个够就行了。可是,这是在学校,江宁有气欲吐无门,仅有偷摸哭泣,几乎疯了。

    到桃源了,手挨着石桌,江宁坐了下来,沮丧地望着水帘。那边一堆十余岁光景的女娃娃都在追逐,后脚跟撩起的一朵朵的水花,都伴着她们的娇笑惊呼而踊跃了。此情此景,江宁说不上是在羡慕她们,而是黯然自悼,一串串泪如断线的珍珠撒落不来……

    江宁哭得口干舌燥,喉嗓嘶哑,鬓云凌乱,粉脂难匀,脸黄黄的,眼坏坏的,最后干瞪着水帘发呆。不久,背后一阵衣服窸窸窣窣地发响,脸微侧,那是个熟悉的影子,江宁知道白云果然来了。

    他,那个挨千刀的,打八辈子欠了他的,江宁脸红啐了一口,情节严重到深处又哭泣起来。白云流着泪,一声不响地也摸了个石凳坐下。江宁正用手掌捂着脸哭,见他坐下来,便又叉开手,指缝间看他:跟娘们一个泪人相似,那才叫流泪。江宁总算好受些了,赶紧合了手哭她的。一会子,她抹了一把脸,双手都湿漉漉的,坚毅地说:

    “今后我都改了。咱们还是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是什么语!白云诧异地抬起头,她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白云莫对,只是泪水泛滥,心如刀绞。

    “我也知道你一直恨人家恨得牙痒痒的,咱们表兄妹的表面戏也甭做了,拆了算了。今后人家断不叫你表哥,你也别叫人家宁儿了。就让我们做个普通的过路人吧。免得你心烦。”

    白云哭丧着脸,想去拉她的衣袖,手又给打了回去,只好哀乞:“宁儿,不分行么?难道你就不念一丁点咱们十多年的情谊么?好情谊,就这容易黄了?”

    “是你自己首先撕破脸不认人家这个表妹的,又是你先动起口的。是哪个人熊人家,还大骂人家跟屁虫的?事情发展到这份田地了,罢了罢了,分了分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迟早要分。晚分不如早分,长痛不如短痛。反正咱们也不是什么很亲近的关系,好容易攀扯上的一个姨娘还是假的。告诉你,人家也早有单飞的念头了。你都不爱人家了,不念小时候的交情了,这断桥搭了也白搭。干脆点,快刀斩乱麻,省得藕断丝连。人家是早看开了,再勉强牵上线,以如此情境发展下去准落个冤家对头。这就不太好办了。姊妹虽说是假的,但她们儿女扭打成一团,各不相让,伤害两家感情不说,看都很难看。这等丑事传扬出去,人家是可以蛮不在乎,你却首先脸皮挂不住。就你皮子薄——”她轻描淡述,眼角只倾向着前方的水帘。

    不止的“分手”,不止的“假的”,白云脸一阵青一阵白,羞愧万分,泪零如雨。四周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大人,不是在打牌就是在打麻将,也有的在下象棋;有小孩,男孩在争抢一个皮球玩,女孩仍加入到打水仗的队伍中去了。周围很吵闹……白云割舍不下这个表妹,却只能簌簌地不吝惜眼睛,这一切,希望她都能看得见……

    江宁虎着脸,继续说:“人家也晓得你向来优柔寡断。可是这回事情闹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今天便没有斟酌损益的余地了。人家是早已没有异议的,而且不瞒你说,就凭你这般待我,人家早已有点巴不得呢。你,大概也没什么话讲了吧?人家知道,你早嫌人家腻烦,所以才骂人家‘跟屁虫’。我也不是那种不长俊的,真要赖着你。你看看,没有你,我会不会死。你害不着难为情,只须点个头,咱们便达成了和平分手的协议,便可各自走人了。你别磨蹭,你别敷衍,你别胡弄,以前那几次我心里明白,只没说破——”

    白云只觉得自己给一股无形的力量步步紧逼,直到一块死角,很觉冤枉,却又无法辩解。再不屈服这个表妹就真没了,他要反抗,他热血上涌,无暇他顾——

    “不出声便是默认……”

    “宁儿,你不了解我!”

    江宁花容失色,吓了一大跳,泪泉涌而出,再次委屈地说:“你又熊我。”

    话一出口,白云便顾忌到了那么严重的后果。周遭震寂,一片鸦雀无声,这个世界都静止了,凝定在某一刻。老人们震撼了,一动不动。皮球踢飞了,男孩子也不会追。撩水的那些嫚子惊叫一声,像受了吓的小鸟飞散开来,才站在住脚。他们都朝这边瞭望。白云甚悔起来。

    然后,才是啁哳的碎言细语。——这都是他们的主观臆断。老人们城府深沉,虽指指点点地在发议论,说得却不很清楚。白云只听得一句,“现在的年青人不负责任!”嫚子心真口快,才没长辈的瞻前顾后,大声地各抒己见。其中一位年纪稍大,长得很迷人的嫚子很快成为她们的中心:“一定是他得罪了那位姐姐,你们刚才不是看见那位姐姐提出要分手,他涎皮厚脸的,打旋磨儿央着总不肯么?这下,给逼急了,他只好摊牌了,说什么‘你不了解我’。我跟你们说,一个男孩子说出此话,也未必见得他真受了莫大的委屈,也可能是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时的一面挡箭牌。这句话,我姐的男朋友在我姐面前杀鸡抹脖的说得多了,他急了还拿刀子扬言要掏心给我姐看呢。我姐原谅了他,他又嘻皮笑脸地说,‘你以为我会真掏呀,我才没那么傻呢。’真脸皮厚!”不一愣儿时间,另一个丫头尖叫起来。众丫头很不满,瞪眼问:“你瞎叫什么?”那丫头指着白云说:“就他坏!”“你凭什么?”小丫头遭人围攻,又急又气的益发应不上来,便道:“不凭什么,我就感觉他坏!我看他不顺眼!……”

    白云挨千棍子打,哑口无言。这里的形势太不利于他了,这地方太冤枉他了,这里太不适合他一吐心曲了。白云拽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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