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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么?还跟表哥赌气——有时真恨不得打你屁股,狠狠地打。看你就是欠揍!”白云咬牙切齿地说。
“这么恨我呀,那你打呀,打呀。人家让你打!”江宁顿时站起身起,撅起丰润高翘臀部,送到他面前。原来她听得白云的一番温言款语,早心花怒放,也想让他消消气。再说,白云下手肯定不会重,她才不怕。内撒一件白色长T恤,外搭粉红小外套,下吊黑色小蓬蓬裙,白云觑她穿成这样,即想自己即将长大成|人,是故心头虽恨,扬起的手在颤抖中变软,收回来;恨化为乌有,满心的是沮丧。
“就知道你不敢,让你打你也不敢。”眼看他退缩回去,颓然在低着头,江宁得了胜利似的笑了,依旧耍她的。
她顽皮又自负地掬了水,两手停滞在白云手的上空。白云赶紧将双手全成杯状……水倾倒下来。泠泠然的水凉过白云的掌心,直到肺腑,也给白云带来了难堪。
这回,江宁伸出手指,微微一蘸他掌心中的水,然后倒时竖手指,晃在白云眼前,似在表演给人看。那可爱的小精妙哟,在指尖汇聚了,几乎毫不保留地还原成一滴。真不可思议。白云特别惊讶,这宁丫头比凤凰、霰妹妹、晓雪还水。江宁又兴奋又得意地说:
“厉害吧。好小宁宁便发现了。宁宁和婷丫头常比这比那。比来比去快比不赢了,便跟她比这个。婷丫头做不到这样完美,气个半死。”说毕,屈指一弹,那滴水,仿佛从莲叶翻滚下来,到了水中。
“宁宁生活在城郊,使用的自来水没意思,原本要和水绝缘;可听表哥说水的妙处说多了,便也喜欢上了。因为,你常跟宁宁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
正文 082
更新时间:2012-12-12 10:10:55 本章字数:67409
“表哥知道。其实,在我们相思湾,恐怕没人不读《红楼》。”白云悠然望着远处悠然地说。这时候,他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来:角亭,远山,白塔,想思坡,津渡,戏水的鸭子,大红花,乌蓬船,渔父,一汪壮阔的水,蒹葭,伏卧的村落,大群水灵的姑娘……统统笼罩在蓝天白云之下。
“所以呀,表哥给你自由。你在荒无人烟,‘千里无鸡鸣’的地方,你撕破喉咙喊表哥,表哥也不会管你的。”
江宁一下了愣住了,把脚丫伸进水里,小心翼翼的。脚民软软地触及了溜溜的卵石,挠得她忍不住喊出声来,它是那么滑。于是她眼珠一转,带着她那特有的狡猾劲对付白云:
“那在‘白骨露于野’的地方呢?”
白云看出了她的狡猾,但一想这种地方也是没甚活人的,事情闹不出去,便迟迟疑疑作答:“当然可以……”
江宁拍掌大笑,跳了起来。原来宁静地漾着的水,倏地变得局促了,溅起朵朵白白的浪花,都揉碎过似的。
“傻表哥,那宁宁不是在替你招魂吗?”
白云才发现自己又一回上了她的鬼当。
没错,两人阵胡闹之后,江宁下水把那双凉鞋打捞上来了。江宁拎了凉鞋,和白云出了河。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的兴致特别高。江宁说;“表哥,咱们为期三周的补课也将到尽头。这个礼拜的课完后,到了9月3日正式上课,宁宁早算过了,整整5天不算,还有星期六的一下午的小零头。回自然是星期六上午铃声一响就回喽,来呢,只要能赶到2日的晚自习便成。这下可有得玩喽。万岁!终于解放啦!”江宁一面说,早已眉飞色舞了,一面报着手指头,哈哈大笑。
就她那淘气样,白云也忍俊不禁,当下又咬牙切齿用手指头杵在她额头上,狠狠的,说:“你呀,就知道玩,而且是相当抓紧时间玩。要是读书有一半这么的用功,瞧你天资聪颖,你不用每回一趟家都得对姨爹躲着,也用不着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嘿,表哥你说的还真是哦。要是宁宁的成绩好了,就是不用怕老爸了,更不用怕婷丫头了。以前,婷丫头和宁宁一样,也就知道玩,成绩惨不忍睹,也是靠钱买进来的,动不动也一样给老爸弄到来骂,弄到来用眼珠子鼓,——咱们平等。现在她咸鱼翻身,考上了名牌大学,全家人引以为荣。这声名在外,声名远播的,客人都只知道家里只有一个婷丫头,而没有宁宁了。有好几次,有人登门造访,求老爸老妈给他办事,给了婷丫头一个红包后,见宁宁突然又冒出来,得知这也是主人的女儿后,神情有些尴尬,忙又包了一个,并解释说‘原以为贵府仅有一位千金’。宁宁便开始怀疑,老爸老妈是不是在绍介了婷丫头的同时将宁宁忘了绍介了。尤其是老爸,他最偏心,尤其是现在表现得更为裸露。看到婷丫头,慈眉善目的,真是一位润物无声的好父亲;看到宁宁,脸像霜翻了柿子,便只剩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真看不惯他!嗨,老爸对婷丫头偏心到何种程度呢?告诉你,表哥,就只差声明将江家的财产全部由婷丫头一人继承了。够恐怖了吧。其实,宁宁才没把那点家产放在眼里呢,他爱谁给谁去!只是偏心到这么明显,——连傻瓜都看出来,置宁宁于何地,——就叫人那么看不惯和气愤了。”
白云听说,疑难道:“不会吧。姨爹和姨娘肯定不会这么做的,财产应该保护弱势群体才对呀。还有,纵然如此,可表姐那么疼你,自己又那么有能耐,才不会在乎那点家产呢。”
“你才是弱势群体呢,我不许你这样说宁宁!”江宁大骂道,骂了一回,继而黯然无光地说,“拿着良心说话,这几年婷丫头的确对宁宁蛮好。可宁宁总觉得那是一种带着胜利者姿态的怜悯和施舍。要是宁宁的成绩也能考个重点大学甚至也是浙大,或者是她也只上得一所二三类大学,那宁宁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但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这个婷丫头,以前,她仗着年纪大,气力大,哪一回都没少欺负过宁宁,一点不晓得相让。以她的秉性,哪会一上了大学,便这么快变得懂事起来?肯定是因为她考上了名牌大学,再不以为宁宁是她的竞争对手,才宽容起来,与宁宁无争。如果是这样的宽容和无争,那宁宁也会。”
“宁儿,你千万别这么想。表哥始终是这么想,人读到大学毕业,才开始算个知识分子。因为一上了大学,就会出现大变样,变得知书达理起来。大学是开放的,包容的和活跃的,不像高中是封闭的,桎梏的和死气沉沉的。两种天壤之别的环境,前者产生人的大情怀,后者只会使人更加小家子气。所以,表姐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她的各项条件丝毫不足为奇。表哥是没见过大学,可相思湾的白零哥哥也正在一大城市读大学,两假回来常跟表哥讲,表哥能准确捕捉她的脉动和气息。也许,你上大学以后,表哥第一眼见你,——你一身的成熟和知性,洗尽从前的顽皮和淘气,——心里会更喜欢咧!”
江宁飞红了脸,低着头不胜温柔娇羞地说:“你别瞎说。你要的那些东西宁宁怎么会有?”
“会有!会有!”
走了一阵,江宁停下来穿鞋。白云猛然回忆了一件很耿耿于怀的事情,说:
“前一段时间,表哥不是一直在找你吗?一次路上碰到了简佳,表哥好声好气好心地同她打招呼,她却好像不太搭理表哥呢,还将表哥冷嘲热讽了一顿。上次,表哥打电话到你们寝室来,你在,她却说不在,还纠缠不清,总不让人挂电话,任那边的女孩儿在笑:真叫人恼火。”
“她以前有过这样对你吗?”
“没有,以前都是和和气气的。正因为这样,表哥对她才更恼火。”
江宁边穿鞋边仰起头,笑道:“谁叫你得罪了我呢?我们寝室挺团结的,她们都是宁宁的娘家人,自然站在宁宁这边。简佳,与宁宁情同手足,是宁宁的铁杆战友,与宁宁一条心。她平时对你和和气气的,那是因为宁宁对你好;现在你得罪了我,她还会给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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