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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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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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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占大头。不料人算不如天算,第三次去云南,竟是铩羽而归,差点把小命也扔在那里!

    有一晚,阮桂洪特意来灿记找欧灿辉。欧灿辉知道阮桂洪刚从云南回来,不过见阮桂洪精神不振,全没过去那样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禁好奇,细细聊了起来,三杯白兰地下肚就听明白了,原来这个月阮桂洪走了晦运。

    阮桂洪说,第三次去云南,不知当地一黑恶势力早就觊觎瞄准了他们,二十多人冒充赌客,突然发难,有两人手上还真有枪,其中一把对着华仔表哥的脑门,把四十多万现金席捲而去,临走撂下话,说两天之后还见着他们,就要不客气。

    华仔表哥找当地有势力那人,却被告知去了缅旬。当时派来跟在场的两个人,事发后早跑得无影无踪。打电话找澳门的梁仕彬和七仔,也是联系不上。华仔表哥无奈,打落牙齿和血吞,灰溜溜揠旗息鼓回广东来。

    阮桂洪心有余悸地告诉欧灿辉说,当时对方有两支枪,一支顶着华仔表哥,一支就顶着他的太阳||穴,当时吓得心卟卟乱跳,真怕对方一扣板机自己的小命就扔在那里了。那些人真的像土匪,标准的亡命之徒,杀了人一定会焚尸灭迹,那时连魂魄都回不了广东,想起来也觉后怕。

    阮桂洪还说,这条财路是不能再走了,不过有了这二十几万也够了,那是用命搏回来的,我想用来搞点小生意,以后求个平安就可以了。

    欧灿辉便问,有没有想到搞什么生意?

    阮桂洪说,还没有想好,正头痛呢,也不知搞什么才好。他看了欧灿辉一眼,又说,你放心,云南这样的财路我是再也不会走的了,见过鬼谁不怕黑?

    大约在欧灿辉的灿记大排档开张后不久,阮桂洪和欧灿辉的儿时好友陈昊天,已经悄悄地回到了清源,承包了一间电缆厂。阮桂洪第一次有了一个做厂长的好朋友,很是自豪。他和陈昊天是无话不谈的,把去了三次云南的事都和盘托出,挨了陈昊天一顿责骂。阮桂洪想起云南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有了二十几万也心满意足,当即便收起野马心猿,去和华仔表哥商量今后去向。

    华仔表哥自从云南铩羽而归,懒得重操旧业再搞裝修,听了学道的阿松劝告,开了一间茶庄,玩起茶道和紫砂壶,外人看来是优哉游哉静养起来。

    阮桂洪倒是想还做回装修老本行,华仔表哥却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多了多少包工头?我离开清源市场这么久,别的包工头趁虚而入,原先跟我的工人都跑散了,要重建关系、重拉队伍是那么容易么!这样吧,我想开一间建材店,专营印尼进口夹板,只是澳门那边的朋友还未搞惦,你呢,要就等一等,不然就自己搞点心小生意……

    阮桂洪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生意。他怕家里说他游手好闲,早托词和华仔表哥合伙搞茶庄,每月都拿一千几百说是分红上缴给老母。其实无所事事最教他头痛,妹妹桂婵两行眼泪一腔怨恨,引出了他的怒火,倒是促成了阮桂洪真正做了个体户。

    阮桂洪的人生,又掀开了多彩而又痛苦的一页。

    二

    这一年刚过了春节,市里的改革之风又吹了起来,最先是工交战线,到了下半年,商业系统也全面展开。阮桂婵所在的百货公司也搞改革,实行门店、柜台竞包,价高者得。

    阮桂婵已经在百货大楼成衣组干了三年,心思思也想承包。因为她知道承包才有得搏(发达),而且公司的职工内部承包方案很优惠,原有库存商品承包者按进价八五折接收,折算金额作门店、柜台流动资金,分两年返还公司;原有职工实行双向选择,承包者挑选不上、或职工本人不愿留下来给承包者干的,可作富余人员待岗,承包者每月发100元待岗费;而在承包后的门店、柜组工作的职工,可自行组合或招聩聘,工薪报酬由双方协定。

    百货大楼成衣组竞争的人不多。原来的组长云姐,已经筹划在东方广场租一个卡位,跳出去自己做老板。很多人都认为百货大楼殘旧落后,做高档时尚流行的都往东方广场那边集中,所以组里就阮桂婵和那个瘦得像马骝的谢姨报了名,还有一个針织组的许姨也报名竞投承包成衣组。

    有一天阮桂婵下班碰上方坚,一同走回欧巷的路上,方坚笑着对她说:“桂婵,你也想承包成衣组?”

    虽然母亲不妥方家,阮桂婵却没怎么把两家大人的龃龉放在心上。方坚和她一个公司,虽然不同部门,见了面都有点头打招呼的。方坚个性开朗活泼,公司当初就是看中他机灵醒目善于交际,才抽他到批发部当采购员的。以前和阮桂洪打架的事早揭了过去,方坚倒是没记恨在心,虽然阮桂洪和他碰面也不说话,他对阮桂婵却一如既往,主动打招呼,有时到百货大楼,他也去二楼成衣柜台和阮桂婵说说闲话。

    阮桂婵见方坚说起承包的事,就说:“是啊。我听说你也竞投先锋店?”

    方坚点点头,又说:“你恐怕争不过谢姨。”

    “为什么?”阮桂婵不解地问,“不是后天才竞投吗?”

    “你知道谢姨的老公是商业局的科长,和我们经理很老友的。”方坚说,“昨天晚上她俩公婆在湖滨(酒家)请经理吃饭,不用说,一定是为承包的事。我想科长和经理都是老……老同志,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阮桂婵不相信地摇摇头:“公开竞争,众目暌睽,我就不相信她能玩什么诡计。”

    “我是敢赌你争不到的。”方坚笑着说,“我和你打赌,你竞投龙功,我请你饮茶。”

    阮桂婵笑了:“好呀!”

    阮桂婵原来计算过,成衣组一年大约可以做十一、二万的营业额,30%的毛利,大约可确定承包金额定为2万元,承包者一年大约有五、六千元的收入。听了方坚的说话,在百货大楼全体职工大会上,临到上台交投标书时,她咬咬牙加了两千,填了2.2万元/年。到公布的时候,许姨是标2.01万元,第二个是她的2.2万元,谢姨的是2.2001万元,刚好比她多了一元!

    阮桂婵傻了眼。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她就是给1元钱打败了。跟着下来是中标者上台和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她只能眼瞪瞪看着谢姨上台签字,然后拿着协议书得意洋洋地走下来,走到她跟前还故意向她瞧了一眼。那眼神是那么嚣张又带着轻蔑,阮桂婵又气又恨,只好冷冷地把脸转过另一边,不去看那张小人得志般的嘴脸。

    方坚如愿以偿,以比旁人拉开了较大距离的8.8万元,包了先锋路的百货商店。先锋路的这间店年年亏损,但前年先锋路中段建成了一个大型的商业广场东方广场后,先锋路的店铺逐渐旺起来,反过来又推动了东方广场逐渐成为老城区新的商业中心。听说东方广场对面的区政府正准备搬迁而重建一个更大型的商业广场,那时先锋路将成为名副其实的商业闹市。方坚坚信自己的眼光。

    方坚心想事成乐呵呵的,阮桂婵却郁闷得很。散了会,有她的支持者就走过来说,有这么巧,谢姨只比你多填了1块钱?

    这话马上引起了共鸣,有人就说,是啊,平日看谢姨计数也不清爽,她包得起来吗?又有人提醒说,谢姨的老公是商业局的科长,谢姨不会计数她老公会计数……

    一言惊醒阮桂婵,她想起方坚说的话,深信不疑给公司经理做了手脚恂私。但事过境迁,这时去追查大约也找不到什么证据了,只怪自己太相信领导,如果一公布结果的时候就上去查验,谢姨真实的填报数字要是和公布的一样,自己输得心服口服,没有什么话好说。

    阮桂婵越想越不忿气,回到家,忍不住和家里人说起这件事,说着说着,心里委屈,那眼泪便忍不住掉下来。

    黄三女就骂公司领导偏心眼,处事不公,这样欺压平民百姓不得好死。阮桂洪的火气也冒了上来,直想找人打一场架才泄胸中怒火。又听阮桂婵发怨气说,她再也不想回百货大楼上班了,如果有钱,就自己开一档,顶死那只瘦马骝。

    阮桂洪满腔豪气地说,对,跳出来自己做,激(气)死那班人,大佬坚决撑(支持)你!

    阮桂婵转悲为喜,说,大佬,你真的撑我?不要空口讲白话,自己开一档,起码要几万块钱的。

    阮桂洪大大咧咧地问,要多少钱?

    阮桂婵就数开了,租一个地头好的门店一个月租金要几千块钱,预交三个月的押金,这一笔大约要八、九千元,装修起码要两万元,进货资金要两、三万元,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恐怕要五、六万元才行。

    阮桂洪很豪气地说,要搞就搞好一点、搞大一点,我给你二十万元,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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