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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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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 第 36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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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开支了多少业务费用?我这里有个统计,共176584元。哼,金龙不是唐僧肉,不能让他们花天酒地而要我们埋单。

    莫慕贞大吃一惊,17万?她脸色凝重起来,对公司领导花公款吃吃喝喝、外出联系业务实质是变相公费旅游,她早就有看法。北京、华东五市有什么业务?公司三个经理和计财股长还去了新马泰,这不是假公济私、以权谋私吗!

    莫慕贞觉得很愤慨。公司下属门店承包了,公司领导就放任自由,承包人和职工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公司领导哪里有惦记了?惦记的是吃吃喝喝和周游列国。有没有真正关心承包人的思想变化和政治进步?有没有真正关心职工的疾苦和诉求?没有,完全没有,他们现在优哉游哉啊,也迷失了政治方问和革命斗志了!

    方清皱清皱眉头又说,他们去新马泰旅游,说公司不方便,让金龙开支了这一笔费用,现在公司不认账,幸好我没有一同去,要是同去了,审计我也说不清的。

    其实方清当时尽管跃跃欲试,但最后没有答应同去,是打足了小算盘的。和公司领导出外旅游,在外一些费用不用说你当老板的要自觉埋单,而且全部费用说不定会推到你身上。幸好打好了个人小算盘,现在果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莫慕贞也紧锁了眉头。这些事不知道便罢,知道了这些腐败违纪的事,就要向上级反映。待听得方清说,这3万多元是计划作年终奖励分配给职工的,莫慕贞下了决心要制止公司领导的胡作非为。若是方清软弱,屈从了公司领导,那么方清在发放年终奖励时一定会大大缩水。方清也是个珠辎必计的人,调整工资说了一年也不见兑现,若给公司搞走了几万元,他一定会搞羊毛出在羊身上,把这笔损失转移给职工,职工就更懒散了。

    方清软磨硬顶,正和公司领导扯皮的时候,市局审计科突然进驻饮服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不用说,公司很多违反制度的问题暴露了。不知公司领导使用了什么法子,这些事后来无声无色没了动静,有关人等也没有受批评处分。徐经理当然知道是莫慕贞捅的漏子,其实背后必定是方清搞小动作,但心知肚明就行了,不值得撕破脸皮的,所以徐经理还常常到金龙走一走,见了方清还是笑眯眯的,还是常常关起门谈事情,自然也叫厨房炒几个菜喝上两杯。

    第四章第八节

    八

    方清有一天在金龙接待了一批客人,其中有一个市政府的罗科长,正是前副市长老罗的儿子。老罗现在是离休干部,当年在东江纵队打游击有一次受了伤,全赖方清祖父舍命相救,不然就“光荣了”。文革中老罗挨批斗,是被方清父亲秘密救走养伤,应该说方家对罗家有恩。罗科长是常听老父亲唠叨这些事的,所以每见方清,都很亲热地和他握手寒暄交谈,这一次还特意问候他的阿嫲。方清连声感谢,还说阿嫲现在身体很好。罗科长便说有空一定要去看他老人家,方清又连声表示感谢。

    半年前阿嫲中风住院,卢少容要一天三餐送饭到医院,因自己身体不好,方小兰年纪小,儿子儿媳要上班,晚上便由丈夫在医院值夜陪护。后来卢少容怕丈夫日捱夜捱捱出病来,自己身体还顶得住,就不叫丈夫值夜,改由自己去陪护。

    阿嫲是知道卢少容身体也不好的,因而坚持要出院。卢少容拗不过家婆,和医生说了,认真听医生讲解了注意事项,取了一大堆药,叫上方清方坚俩兄弟找朋友借了一辆小车,把家婆接回了家中。

    孙媳林珊珊见阿嫲半身不遂瘫在床上,也觉心痛不忍,回娘家时和母亲说了,听母亲说针炙和理疗可帮助治疗,求母亲介绍了一个中医院的护士长,每晚到家给阿嫲针炙当炒更(兼职赚外快),让方清每周一次陪阿嫲去医院做理疗,阿嫲的病情便日见有起色。

    她每天下班回来,都是先到阿嫲房中问候阿嫲,有时还下厨做几个拿手的潮州菜。阿嫲年少时在农村时贫困交加,自小吃惯咸莱萝卜仔(腌萝卜条),尝了林珊珊的酸菜湯,胃口大开,林珊珊便托人带了许多潮州特产酸菜、腌萝卜条来,时常做给阿嫲吃。阿嫲便常常称赞这个孙媳妇贤淑孝顺,卢少容看在眼里,心里也暗自欢喜。

    阿嫲经过又是针疚又是理疗,半年多后竟能下床走动。她听了林珊珊的宣讲,在家里坚持走动锻炼,慢慢的可以不用拐杖也能行走了。她觉得孙媳妇讲得有道理,虽然还不大懂什么“生命在于运动”,但锻炼确使她恢愎了走路的功能,更重要的是使她恢愎了信心,她要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不但要亲眼看着曾孙出生,还要看着他(她)长大。五世同堂可能是等不到了,但人老了,求生的欲望反而更强烈。

    年廿八这一天,方清家也是年廿八,洗邋遢,卢少容和方小兰负责搞家居清洁,阿嫲手脚不便,便负责照看放在木床中的重孙小庆杰。

    下午,方清阿嫲踽踽的走出家里,方小兰忙追出来,扶着阿嫲问:“阿嫲,你想到哪里?”

    方小兰注意到阿嫲手上拿着一包东西,伸手要帮阿嫲拿,见阿嫲不放手,又问:“阿嫲,你想干什么嘛?”

    方小兰已经读上高一,长得比妈妈还高,只是显得单薄了些,性格很内向,放学了就回家,回家就不出门,在自己的房间不知是温习功课还是在干什么,总之不爱出去串门,也不怎么愿意多说话。放了寒假她也极少出去找同学玩耍,但在客厅的时间就多了,因为阿嫲整天坐不住,喜欢走来走去,卢少容就叫她在客厅做作业、看书看电视,担负照看阿嫲的任务──因为医生说过,阿嫲不能摔跤,一摔又可能摔出毛病来。刚才去了一下厕所,出来就看见阿嫲走出屋,吓得她赶忙追上去扶着。

    见阿嫲用手指了指对门,方小兰便轻轻扶着阿嫲走去欧灿辉家。两家并不是门对门,欧灿辉家门还靠后了一点。这时是年卄八的下午,早餐档虽然已卖完了早点,但临街的大门照例还没关上,家里还很热闹,七、八个人正在屋里忙着明天的早点。卢咏红和几个妇女在包裹咸肉粽,欧国能、王沛林在制作馒头、花卷、包子,欧灿辉和灿荣也在一旁帮忙。

    最先看见方清阿嫲和方小兰的正是欧灿辉。灿记大排档这天开始停业度假,直到年初八机关企业节后上班才重开,今天他特意什么地方也不去,专门帮父亲的忙。他见阿嫲过来,忙停止绞拌肉馅,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迎上前去:“阿嫲,”他自小习惯也这样叫,“你小心点。”

    屋里响起七嘴八舌的叫阿嫲声、问候声,阿嫲笑呵呵地答应着,对欧国能说:“国能,这包煎堆,你拿给小孩子吃。”说着把手上用黑塑料袋装着的一包煎堆交给欧灿辉,又说,“阿坚出差去顺德,买了几包回来──九江煎堆是很名的呢。”

    欧灿辉接过,嘴上说多谢,又拉过父亲让出来的椅子请阿嫲坐。欧国能便说:“阿嫲,留给你自己吃好了,我们自家也有。”

    阿嫲却不坐,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说:“唉,灿荣母亲去得早,要是她看见灿荣三兄弟都这么懂事,她该多开心。”说着又叹气摇了摇头,对欧灿辉说,“以前你母亲在,我也多个人说话——以前街坊邻里,有点好吃的也是你家送过来,那家送过去。现在我腿脚不灵,也懒得走动了……”

    阿嫲忽然想起离家的方华,自从方清结婚办喜事回来过一次,去年没有回来过年,今年也不知回不回来过年,又是想她又是埋怨她,心里有点难受起来。

    方小兰站在阿嫲旁边,阿嫲不坐,她便不敢走开。听着阿嫲啰啰嗦嗦地和欧国能父子说话,不觉把目光时时放在欧灿辉身上。她也知道为一点工作上的矛盾争执,欧灿辉遭到大佬方清开除的事。那阵子她心里很不痛快,常常无缘无故地对二哥发脾气,对那个表姑崔秀云就更没有好脸色。不过欧灿辉对她一直没有另眼相看,见了面,还是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说话。看见欧灿辉很快找到了装修的工做,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等到他家改作早餐店,她几乎是天天早上都光顾,早餐店兼卖豆浆,还是她提议的。后来欧灿辉开了大排档,她听说大排档旺得不得了,心里竟为欧灿辉感到高兴。

    欧灿辉觉得冷落了方小兰不好,这时就笑着对方小兰说:“小兰,听说你语文这一科成绩特别好,有空指点一下灿荣,好不好?”

    欧灿荣和方小兰都在全市最好的市一中读书,市一中每年高考成绩全市排第一,家长们都以孩子考上市一中为荣。上不够分数线的,很多家长宁愿出“择校费”、“赞助费”,走门路通关节也要把孩子送进市一中。欧灿荣是成绩优异自己考进去的,不用多花家里一分钱,今年已经读到初三。欧灿荣这时接上话说:“我们学校暗地传有十大美人和十大才女,小兰都榜上有名。”

    方小兰脸一红。学校里脸皮厚的男生当面赞她,她只冷冷的把脸转过另一边,不愿搭理,因此背后也有人称她冷美人;女同学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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