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就把她安置在后院的柴房吧!”王元宝淡淡地说,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那语气就好像在叫人把一捆柴放到柴房一样自然。
“什么?柴房!”连冲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公子不洞房了吗?
“怎么,要我说第二遍吗?”王元宝淡淡地说,仍然一脸的平静。
“好,我马上去办。”连冲怯怯的回答道,逃也似的离开。
连冲一直走,王元宝轻咳了一声后,刘悦从门外进来,恭敬的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王元宝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刘悦走过去后王元宝附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刘悦一笑,点头出去了。
张天夏被飞也似的抬进后院,又被狠狠地从轿子里拽出来,他们这哪像对待他们的女主人,简直就像对待敌人。(《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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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我会走。”张天夏严厉地对一个企图伸手拖她的高大男子说。她语调威严透示着不可侵犯的力量。
男人愣了一下,让开了。
连冲见状亦颇为惊讶,想不到这张家大小家气场这么大,不想是个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摆布的人。
张天夏大义凛然地走近了一间破旧的低矮的茅草房,借着从窗户射进来的朦胧的月光和一股强烈的柴草味和植物腐烂的霉味,她知道了这是一间柴房。
“公子说今晚你就住这里。”连冲说道。
“就这里吗?”张天夏甚至有些欣喜地问。
“对,这是你的洞房。”连冲不卑不亢地说,他以为张天夏一定会大发雷霆,这样最好,公子一定会很高兴。
“你家公子就在这和我洞房?”张天夏大为惊诧,这个人不会是发高烧了吧。
“不,是你一个人的洞房,我家公子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连冲满脸讥讽道,这个女人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长相,能跟柳青青比吗?张天夏一听,喜出望外,真是天助我也!
“哦,好,大哥,请替我谢谢他!”张天夏礼貌地说。
连冲一听,心里稍稍有些悸动,在王家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卫队长,只有那些丫鬟和弟兄们才管他叫大哥,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可眼前这个女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公子的女人,他间接意义上的住子,却也这样叫他,他反倒不自在了,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要谢谢公子让她住在柴房。
“不必,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连冲提醒道,接下来还不知道公子会对这个女人做什么,就冲这一句大哥他也得点拨一下,告诉她:形势不容乐观。连冲在大家眼里一直是很讲义气的爷们。
“还有比这更糟的吗?”张天夏问道,她觉得眼前这个彪形大汉表面看似严肃,其实是个热心人,假设她在这混的话她一定要把他来拢过来,好人和好人总是有共同语言的吧,他们应该站在一边。
连冲欲言又止,但他不能再说了,否则漏了陷,公子会剁了是他的。他把门一关出去了。,这个女子真的很不寻常,她不哭不闹,甚至不多问一句。面前的一切她都坦然接受,这叫连冲暗自佩服,既没有大家闺秀的娇气、脾气、嗲气,也很坚毅果敢这是张天夏给连冲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第四十七章 往事(上)
张天夏打量着自己今晚的安身之所,在轿子里她想了很多,想了王家热闹的场面,想了王元宝与她拜天地,也想了王元宝会怎样强迫性地和她圆房,她甚至连对付王元宝的小匕首和发钗都准备好了,就是没想到刚好相反,更没想到王元宝会让她睡在柴房里。从连冲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来,接下来会更艰辛。不过没关系,只要王元宝今晚不来打挠自己就谢天谢地啦,等天一亮,她就去找后院的那个水湖,然后穿回去,让王元宝见鬼去吧。
张天夏盘算着,心里笑开了花。
她找来个比较平整的地儿坐了下来,一抬头刚好可以看见窗外的月亮。张天夏撑着下巴看着月亮,思绪飞到了21世纪。
又是一场飞雪。走出批发市场,张天夏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只见拇指大片的雪花铺天盖的漫天飞舞,狂风扫过,雪花随风起舞,翩迁如家乡四月里飘飞的柳絮,如九月里纷飞的芦花,亦如随风迁舞的蒲公英…肆无忌惮地下着,不一会儿就覆盖了干净的马路,覆盖了低矮的建筑,包裹了马路两旁的绿树…极目所至,行人寥寥无几。天色日渐昏暗,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很久都不见一辆公交车开过,看来今天又得走路回校了。虽然从车站到学校并没多远,但是在这种暴风雪的天气里,简直就是长途跋涉。张天夏用杜天浩去年送给她的蓝围巾把脖子围紧,耳边似乎响起了他的声音:“天夏,你怎么又瞒着我去卖东西了?”张天夏提着刚从批发市场进回来的防寒用品,在暴风雪中一步一步地艰难行进,突然脚下一滑,她往前跌了个狗抢屎,疼得她以为自己再也爬不起来进了,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腿部,还好,还能动,没有断!真是谢天谢地!她又试着把手往回缩,谢天谢地!手也没事,于是她手脚并用,努力地尝试着把自己站起来,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失败了,第三次…她终于站起来了!张天夏看了看自己手已经擦破了,手上的冻疮更红了,脸上沾满了污雪,十分狼狈。她吃力地站直身子,艰难地靠在一根电线杆上休息片刻。确定自己舒服了一点儿后,又吃力地弯下腰来提起袋子,一瘸一拐地向学校走去…她多么希望此刻杜天浩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可是视线尽头除了茫茫飘雪没有一个人影,她多么希望此刻杜天浩能…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再想下去,他是不会来的,他是别人眼里的贵公子,他一直都反对她去勤工俭学,反对她做的与学习无关的一切,怎么会为她做他一直反对的事呢?在说,她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终于看到校门了。雪渐渐小了,白茫茫的世界里一下冒出来许多人。男男女女,花花绿绿的同学们在刚刚下过雪的操场上你追我赶的打着雪仗,滚着雪球,堆着雪人…他们欢快的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校园里,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张天夏朝远处看了看,不远处有几对学生情侣正在亲密地互相留影,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杜天浩!此时他正和一个女孩互相亲密地搂住对方的腰肢,脸贴着脸照相。顿时一股无名业火涌上张天夏的心头,她真想冲过去给他们每人一个耳光,但是她还是强忍住了。她就傻傻地站在那儿一直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希望杜天浩能看到自己,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自己,然后跑过来对她说:“夏,对不起,我错了!”这样她就会原谅他,她就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依然和好如初。可是,杜天浩始终都未回头,他沉浸在与女孩的甜蜜里,没有感觉到张天夏的存在,亦或许他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不想回头而已。张天夏依然傻傻地站立在那儿,傻傻地看着,傻傻地盼着…终于他们要走了,杜天浩不经意地一回头看到了张天夏,他先是吃了一惊,愣了愣,旋即义无返顾地扭头追那个女孩去了。望着杜天浩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张天夏的视线,她弯腰提起脚边满载货物的麻包袋快步向宿舍楼走去…
宽敞的室寝空无一人。还好姐妹们都不在,这正是她想要的。也难怪,在湘南这地方很少下这么大的雪,纷纷扬扬的大雪把同学们都乐坏了。大套间寝室的这帮姐妹们在这场雪中似乎也显得异常兴奋,整天忙着相约去某某地方赏雪、留影。今天恰是星期六,很多姐妹一大早就被体育系的男生们约走了,倒贴也没人约的几位也不见人影。从冰天雪地中突然走进屋里张天夏觉得身体更冷了,低头一看陪了自己三年的的皮鞋鞋帮已经裂开了,雪水渗进去,浸湿了袜子,此刻这条不大不小的裂缝正得意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亲,看你咋办?”
“你也来欺负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正在伤心吗?你应该知道的。”张天夏哽咽着指着自己的老伙计说。于是她弯下身赌气地要把鞋脱掉,当手触及裤脚时她才知道原来裤脚已经湿了一大截了,怪不得进了屋还这么冷。
“该死有没有搞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的末日吗?”张天夏懊恼地说。
她感到身心疲惫,再也无力做任何事情,瘫坐在了床上,可床单上的凉意立即袭遍了她的全身。寝室里静极了,只有稀疏的雪花飘落的声音和教学楼广播里的幽怨的歌声隐隐传来。在想不起别的东西的时间里刚才的那一幕立即占据了她的脑海:
他到底还是经不住她的诱惑,站在了她的身边,挽住了她的腰…张天夏和杜天浩两小无猜,手拉着手念完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