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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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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情 第 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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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认为“那也不是什么稀球罕的活。”但玉枝不干,认为“那虽不是什么稀球罕的活,但队长他妈的欺人太甚。”于是找这两姨姐夫理论。怎奈她发了半天火,这两姨姐夫只笑不吭声,她也只得消了气回家。至于这饲养员的差事终还是丢了。谁知那队长的哥哥当饲养员没两个月也当不成了。因为这年十月,队里开始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小牲口都折价分给了农户。

    分牲口时,骡马和耕牛折价很低,平均一匹(头)60元左右,两户一匹(头),分得很顺利。而那七头奶牛,开始折价也不高,平均每头一百多元。但因为很多农户都想要,分不过来,只好进行公开拍卖,拍卖范围当然仅限于本队农户。拍卖会上,当每头奶牛的价钱上升至300元,竞争的人就少了。此时陈禄盯住两头产奶量最大的青壮年奶牛不放,在玉枝的鼓励下,一味加价,最后以每头800元的天价震退所有对手,争了下来。争是争下来了,但钱不够。队里要求十天内把款交齐,否则转给给价稍低的一家。而陈禄自与陈祯分家以来,虽然每年都有好几百元的进项,但因手脚大,能挣能花,又要盖房子,又要添家具,又要吃好的穿好的,又要供四个孩子上学,又要援外,所以至今只存下1000元的现金。按理,这1000元的财力在当时全公社已是寥寥无几了。可他今天是要一口吞下队里两头最好的奶牛,毕竟力不从心。没法子,一向好帮人而不求人的他不得不第一次冲破个性的束缚,打发玉枝回娘家向当了十几年赤脚医生的二哥耀龙借贷。赤脚医生的收入本来就高过一般人,加之耀龙两口过日子特仔细,所以如今正好存下600多元。如今耀龙欲拿这些钱办诊所,却见小妹来了。耀龙是村里出名的小气鬼,从不帮人,也不求人。但如今小妹第一次来求他,他不得不做出个哥哥的样子来,因此一下子拿出200元。谁知玉枝说:“不行。那四百也足以把我们逼死。拿不上六百,我不敢回去见‘阎王’。”耀龙毕竟是玉枝的亲二哥,血脉相连。再者,他以为“阎王”一毛躁就会打骂玉枝。因此他每当想起玉枝是为自己成家才嫁给“阎王”的,便悲从中来,眼泪在眶内直打转,“好,二哥都借给你。半年能还吗?”玉枝:“不消三个月。”说罢高兴得连饭都没吃,拿了钱直奔家里来。村里人都断定陈禄筹不到这600元。给价稍低的那家也从众亲戚家筹足钱,等着10天后接收陈禄吐出来的一头奶牛。所以当陈禄于第二天把牛款交齐,村里人都大为咂舌,都感叹陈禄有个好亲戚:“真是有三个富亲戚不算穷,有三个穷亲戚不算富哇!”

    这黑白花奶牛当初不知是哪位有眼光的人引进来的,清水沟只有第三生产队这么几头,全敕勒右旗(清水沟所在旗)也没多少头,因此牛奶一直供不应求。铜狮八岁那年出麻疹,陈禄正当饲养员,想每天打一斤牛奶给铜狮喝。结果队里看在陈禄当饲养员的份儿上,才勉为其难地每天供给半斤。如今陈禄的这两头纯正的黑白花青壮年奶牛,每头每日出奶量高产期达七十来斤,低产期(分娩前一个月)也有四十余斤,全年平均五十余斤。当时每斤牛奶售价已达两毛五,成本却不足五分。牛奶挤出来也无须出门儿去卖,每日早午晚来打牛奶的人排成了队。陈禄买下奶牛未出半个月,县城里的两个人即找上门来,要以每头1800元的价钱买他的牛。他未卖。过了一个月,那两个人又来,要以每头3000元的价钱买他的牛。玉枝不耐烦地说:“你们以后少打这儿的主意。你们就是给我座金山也不卖。走走走。”金狮当时正好在场,便不赞称地跟母亲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人有级别物有价,再好的东西也有个能卖的价。咋就不问青红皂白,一概不卖呢?显然不是生意人的思维。”玉枝:“不卖不卖不卖。”金狮:“真的给座金山也不卖?”玉枝连头都不抬:“不卖。”金狮:“那是奶牛,不是神仙。你养它为的是营利,不是供奉。再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陈禄听到这儿说:“金儿,怎么这么跟你妈说话?”心里却想:“这孩子年纪轻轻,竟有这种心性。”金狮又说:“我不是主张卖牛,是怕你们对它着迷。凡事都有变,哪能着迷?”

    八一年,陈禄为了专心经营奶牛,在全家共有的八亩地里只简单地种了七亩小麦和一亩山药。谁知亩产小麦700余斤,山药7000余斤,足够全家人吃上二年。看着积满仓塞满窖的小麦和山药,陈禄好不感慨:“往年为啥白面和山药总是不够吃呢?”清水沟依山傍水,每寸土地都旱涝保收。清水沟的原名叫杏花村,水果产量之大、质量之美远近闻名。但在土地下放之前却长期处于四多四缺的局面,即玉米多白面缺,谷米多黄米缺,瓜菜多山药缺,粮食多水果缺。人们每天吃饭,不是西葫芦就窝头加少许的馒头,就是谷米稀粥就咸菜加少许的烙饼。甭说白面不够吃,就连烩菜和稀粥里的山药也是刚够吊人胃口。每到夏秋之际,清水沟的田头地畔、房前屋后都结满了个大皮薄的杏李苹梨桃枣。孩子们望着流口水,却吃不上几顿。是何缘故?除了人们的生产积极性不高,就是上面搞统购统销。如今也就是一年的功夫,一切就都变了,叫人怎能不感慨?陈禄地里的收入护住生活,两头奶牛的七千元纯收入可就十有八九地存了起来。有了底垫,他的心思就更大了。秋天一到,他即率领老婆孩子四处割草,割回瓷瓷实实的八百方才罢休。期间一些人问:“割这么多草干吗?”陈禄:“冬天喂羊。”对方:“你们家总共才十来只羊,用得了这么多吗?”陈禄:“用得了。”谁知割完草,他才领着玉枝和金狮四处买羊。结果不到几天功夫,花掉四千多元,即买回八十多只青壮年母山羊来。

    八二年春,吃怕了粗粮而今好不容易获得耕种自由的人们普遍种植了细粮,陈禄却全部种植了高粱。五月份,日子过得稍稍好了一点的人们终于忍受不了低矮狭小的旧居,开始纷纷申请地皮盖房。陈禄宅院的西面有几亩空地,原是邻近几家的自留地。如今队里决定将这片地皮批出去,供六户人家盖房。见此,陈禄为了将来儿子们住在自己跟前,便将紧挨自家的那块儿地申请下来,斥资5000多元,又盖起了七间红砖大瓦房,连四周两米高的院墙都是用砖砌的。盖起来没装修,因为也没人住,于是先做了放草的圐圙。这天陈禄两口还在盖房,就听见大队的喇叭响了:“社员们注意了,晚上八点半,请每家家长来大队开会,商谈果园的问题。”听罢广播,陈禄跟玉枝说:“大队的果园要出包了。”玉枝:“那咱们包不包?”陈禄:“看怎么个包法。”清水沟占地2500亩,三分之一是林地,其中大队占有果园300亩。土地下放后,各处的树木都分给了农户,只有大队的果园和各小队的防护林未分,留作集体收入来源。一般情况下,果园的收入高于空地,否则人们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劲,用数年的时间等它挂果。去年,大队的果园损失很大。因为每当用人之际,社员们都忙自己的去了,园内有了虫子无人打,有了杂草无人除,果子熟了无人收。如今眼瞅着杏子又要熟了,大队领导们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把果园包出去。具体承包办法:一是为了体现公平,采取公开竞包的形式;二是为了便于管理,以十亩为一个发包单位;三是为了防止短期行为,一包三年;四是为了保证集体收入,承包费每年一付,提前付清。晚上,大队礼堂挤满了男女老少,来的不止家长。会上,大队支书宣布完承包办法,即开始逐段发包。果园的不同地段土质和树种都大不相同。陈禄盯住50亩最好的地段,在玉枝的鼓励下,一味加价,最后以每亩50元的天价震退所有对手,包了下来。散会出来,有人问陈禄:“我知道你一下子能扛得出那么多承包费,但你有那么多人手吗?”陈禄:“雇人嘛!”对方:“雇人不是剥削吗?”陈禄:“我雇谁,谁还感激我,你管我剥削不剥削。”

    秋天对于文人墨客来说,是肃杀之季;而对于庄户人来说,却是丰收之时。今年秋天,清水沟又获得大丰收,各类作物单产再创新高。一时之间,全村老少忙得不可开交,连学校都放了农忙假。村里村外,田间路上,从早到晚,人流不息。老少男女们或驾车,或牵骡,或肩扛,不停地往家里运送劳动果实,忙得辛苦,也忙得开心。而这里最忙最开心的要数陈禄一家子。随着全国农村经济的迅速改观,广大人民的消费对象开始从粮食、棉花等少数几个种类向肉、蛋、奶、皮、毛、瓜、果、梨、桃、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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