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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订了亲,金凤与振华的来往增多,但并未因此将整个身心坠入爱河,仍以学业为主,以求将来能从经济上真正对得起振华。
市场如海洋,小本经营的商贩象海洋中单独游走的鱼,根本无法知道整个海洋里究竟缺什么,不缺什么。八九年春的羊绒相对加工厂家来说,根本不缺,只是因为商贩们只进不出才显得缺了。因此在这场羊绒大战中最大的受益者是养羊户,他们一年拿到了往年几年才能拿到的收益。那么养羊户们的既得利益能保住吗?未必。因为一部分养羊户开始大肆购买羊只,一只羊的平均价从过去的150元涨至300元。
近日,一些养羊户陆续到陈禄家里来买羊。为此陈禄对玉枝说:“要不卖了吧。绒价再高,一只羊能产多少绒?咱们买卖做下这么大,还能顾来产绒?再说,咱们买卖人决定卖不卖一种东西,千万不要看咱们自己是不是有用,而要看它的价钱是不是已经可以。价高的时候卖了,等它跌下来还可以买嘛!对于我来说,除了老婆孩子,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卖的东西。这房子若有人给3万我就卖,卖了我不能再花一万盖去?”玉枝:“问题是这一只300块也少了点吧。绒价涨了好几倍,羊价为什么才涨一倍?”陈禄:“哎,算羊价不能光看绒价,还得看肉价、皮价、毛价。羊又不光产绒。所以我认为它已经涨到头了。”玉枝:“我看它没涨到头。绒值钱的时候,皮和肉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嘛。买狐狸的时候谁会考虑狐狸肉的价钱?再说,我总觉得光做买卖有点悬,同时搞点生产踏实。”在这个所谓的小事上,陈禄没有固执己见,随了玉枝。无独有偶。随着一些人大量购买羊只,另一些人便趁着奶牛价格平稳,购买奶牛。于是又有一些人陆续找上陈禄的门来,要以每头5000元的价钱购买他的奶牛。此时陈禄觉得这奶牛的饲养利润越来越低,想将之卖掉,同样因玉枝舍不得而作罢。
至八九年秋,按理绒毛加工厂家的原料消化得差不多了,绒市该返活了,绒价该上扬了,结果没有,商贩们只得继续等待。九零年春,绒市依然沉闷,商贩们依然等待。此时若肯降三成价,这绒还是能卖出去的。但改革开放以来很少赔过的商贩们怎能接受这么大的落差?何况有些商贩根本就不能不等下去。他们没有多少自有资金,若就此卖了,就只能以跳楼或流浪的方式去逃债,因此只能抱着一线希望等绒市上扬。谁知这一线希望也很快破灭了。夏天,众加工厂家终因忍受不了长期沉重的产品成本和长期沉闷的市场,打通了一条新的进货渠道,以每斤15元的价格从澳大利亚进口优质羊绒。随之当地绒价无情地暴跌至每斤10元左右。陈禄毕竟不是阎王,而是人。他守着一堆一夜失宠的本地绒,欲哭无泪。玉枝问:“咋办呢?”陈禄:“能咋办,卖吧。”玉枝:“卖了就破产了。”陈禄:“不卖破得更厉害。澳大利亚的绒都进来了,你的绒还有涨价的日子?”说罢将手中的绒全部卖掉,只得23万元。而今他欠银行贷款和高利贷本息37万元,缺口14万元。玉枝问:“先还谁呀?”陈禄苦着脸说:“先还银行吧。银行那边不能再扛了,再扛就要上法庭了。”打完银行贷款本息,月息三至五分的14万元高利贷没有着落。如不打,一年利息就要生出将近5万元。陈禄没法,只好卖羊。谁知水落船低,每只羊只值150元,300只羊只能卖得4.5万元,离14万还差老远。陈禄没法,只得牛羊一起卖。不知怎地,八六年以来陈禄的奶牛老产公牛,以致过了四年才增加了4头母奶牛。好在此时每头奶牛还能卖得4500元。玉枝见牛养都要卖,凄凉地说:“都卖了咱们可就啥都没了,连个来钱的地方也没有了。”陈禄:“你算帐嘛,现在这些羊一年只能给你挣5000块,卖了却能让你一年少付两万的高利。那牛就更不用说了,如若不卖,产下奶汁大部分得倒掉,干脆见不上收入;若卖了,一年能让你少出万五的高利。”这个帐陈禄不算,玉枝也清楚,只是心情上一时接受不了,于是说:“奶牛还是留下两头吧。两头的奶汁,转村子也不愁卖。”陈禄点头应允,于是卖掉全部的羊和十头奶牛,获9万元。至此,陈禄还欠月息3分的高利贷5万元,年需支付利息1.8万元。
第八回 金狮弃医要从政 银狮抛牛要经商
“中学用了功,大学松一松。”60分万岁在当时的大学里甚是流行,金狮却在远大理想的支撑下依然苦修,因此于一年级第二学期的一开学即被推选为学习班长,并于二年级的年初拿到头等奖学金。而就在师生们对他将来的考研寄予厚望之时,他却作出一个重大抉择,从此弃医从文。因为他发现自己经过一年的苦修,对医学依然没有多大兴趣,对社科类公共课却兴趣日浓。他深深地知道,所谓天赋就是兴趣,没有兴趣,天才也会变为蠢才。作出这一抉择之后,他除了上课认真听讲外,其余时间便一头扎进校图书馆,如饥似渴地过瘾地博览文史哲群书。
民族学院的待遇很高,除学费、书费、住宿费全部免收外,每月还要发给每名学生33斤面票、30元菜票、4张电影票、2张洗澡票及4.5元的助学金。因此这里的学生如果手紧点,是可以不从家里拿钱的。但没有哪位家长不从家里寄钱来,陈禄更是不问有无,按月寄出200元,就这还直夸:“金狮这孩子成器,至今过日子很仔细。”这么一来,民院的学生可就潇洒了。而就在这一潇洒的氛围中,有位女生因为自惭形秽,内心空虚,跳楼自杀了!对此不少同学表示同情,金狮却失口大骂:“只管自己解脱,不管别人死活。老人费尽千辛万苦,把你培养成|人,还没乐够呢,你倒好,一下子自行了结了。真他妈的自私。”八九年春夏之际,全国大中城市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学潮,多数大中专院校的学生乃至教师走上街头,示威游行。学潮持续了一个半月,开始以“打官倒、反腐败”为主题,后来有些人将矛头直指中央某些领导人。在此期间,陈禄生怕金狮有事,连发三份内容雷同的电报:“父命你不要闹事。是邓小平给了你堂堂正正做人和上大学的机会。”为了不让父亲着急,金狮也连回三份电报:“尽管放心,我听您的。”事实上,即使父亲不发电报,金狮也不会表现得如何激进。在收到父亲电报之前,他也只是隔三差五地跟着游行队伍走走。为此有的知心同学问他:“像你这许身政治的,怎么表现得一点也不突出呢?”金狮答:“正因为许身政治,所以不能随便儿就背个什么罪名。”对方:“那你跟出来干什么?”金狮:“了解了解国情民意,体验体验政治生活。”对于这场学潮,中央始终十分冷静,既没在当时乱打乱杀,又没在事后乱捕乱抓,只处理了极少数的人。西北民族学院只有两人受到处分,表现不突出的金狮自然啥事儿都没有。
临毕业的那个学期,西北民族学院兽医班的学生被安排至西安兽医院实习一个半月。而全班同学只在兽医院帮了十来天的忙,便在老师的带领下四处旅游,遍访名胜古迹。这日游经一个草堂,堂内香火甚旺,香案上放着一桶签。几位同学陆续上前抽了签,签上所言多数不错,也有个别差的。看罢同学们的签,金狮也好奇地上去抽了一签,却见:“慧光如日,堪照九洲;重任在肩,莫辞其责。”众人看罢称奇,金狮忙说:“瞎猫碰了个死耗子。”同学们便说:“那猫的运气还能赖?”这日中午,同学们游至一座山的中腰,感到累得慌,便坐下来用餐歇息。歇了一会儿,多数同学懒得再往上爬,只在周围的景点转游。其中两位同学意犹未尽,便怂恿金狮一块儿上了最高峰。峰上有座庙,庙的正中央供着三圣母,门边坐着一位昏昏欲睡的妮姑,妮姑前放着一桶签。两位同学上前各抽了一签,一签大意是桃花运开喜临门,一签大意是不需劳碌度平生。看罢签语,金狮也好奇地抽了一签,但见:“荣华景,富贵来,天地生成吉相,诸事遂心怀。”两位同学恭喜金狮,金狮忙说:“纯属巧合。”同学则说:“巧合便是运气,有意安排反不为命相。”金狮虽然不信那一套,但还是增加了几分好心情。
实习回来,班主任把金狮叫至一边,说:“上面给了咱们班一个研究生指标,只考外语,其余由系里推荐。系里考虑到你的外语水平最好,所以打算推荐你。不知你有没有这个心思。”金狮:“谢谢系里和您的好意,但我不想再上学了。”班主任:“为什么?”金狮:“我想早日走上社会,参加实践。”班主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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