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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颗是镶过金的,“欢迎你来我们这儿工作。我们这儿很重视人才。前几天我去组织部办事儿,遇上迈达召乡的啖书记。他说你爱吹,不要你。我说:‘你不要我要,我们缺的就是这方面的能手。’于是跟组织部把你要了过来。咱们这儿能写的少,你要好好干。”金狮连连称是。交谈间,一个穿得还算富态、大脑袋上戴一副宽边变色镜的年轻人走进来。赵书记便笑着介绍来人:“这是咱们乡党委副书记周文彪,也是正牌儿大学生,在旗委办当了两年秘书就来这儿挂职了。”说罢又介绍金狮。金狮与周文彪又不免一阵寒喧。寒喧毕,赵书记问周书记:“晓波回来了没有?”周书记:“还没有。”赵书记:“那你跟晓燕说一下,让小陈先在招待所住下。等定了工作,再分配办公室。”周书记便领金狮来到中排房子东栋最东端的话务室,让那个叫段晓燕的小媳妇开了隔壁的屋子。屋里靠北东西各放两张床,床上最下面铺一层半寸厚的草垫,草垫上铺一层一寸厚的海绵垫,再上是军用褥子、花格布单及装有粉色被套的军用被子。床之间放一张长条桌,墙角放一只钢筋做的脸盆架,屋中央蹲一只火炉,炉内尚有火。整个屋子虽然简陋,但还干净。周书记送金狮进屋又聊了几句,告辞而去。金狮便独自躺在床上抽烟乱想。躺至中午,就听院子里有人喊:“开饭了,开饭了。”金狮便随人们来到前排房子西栋的最西头,进得食堂。食堂为一进四开结构,西面是雅间儿,仅放一张大圆桌;正中是便餐室,放两张八仙桌;东面是会餐室,放六对长条桌;北间是厨房,直通正屋。今天中午在食堂就餐的有七八个,其中三四个是乡干部,三四个是来给乡里做家具的。众人坐定,大师傅端出两盆猪肉炖粉条和两大盆米饭,由众人随意吃。吃罢饭,金狮问伙管员:“大爷,多少钱。”伙管员乐喝喝地说:“一块钱。”金狮付了钱出来,心的话:“这饭倒是不贵,只是这样吃下来,这一个月90块钱的工资能剩多少?”
回到招待所,金狮也不多想,歪头睡去。睡了一个多小时,门被推开,走进一个人来。金狮坐起身,但见来人卷发阔额,大眼直鼻,厚唇窄脸,宽肩矮个,常带笑意。未等金狮开口,来人便笑着问:“你是不是刚分来的?”金狮:“是,上午报的到。”来人:“在市人事局我就见过你,那时我就知道你被分到敕右了。”金狮笑着说:“噢,你也是刚分来的?”边说边拿出烟与之抽了。来人:“我分来二十多天了,你咋现在才来?”金狮苦笑一下,说:“我先被分到迈达召乡,人家不要,然后才来了这儿。”来人:“你家是哪儿的?”金狮:“清水沟的,属迈达召乡。你呢?”来人:“我是郊区(指近郊)麻池镇的。”金狮惊讶地问:“郊区的咋分到这儿来了?郊区多好。”来人皱了皱眉,说:“我们那儿人满了,留不下。你哪儿毕业?”金狮:“西北民院。”来人:“学的啥?”金狮:“兽医。”来人高兴地说:“你也是兽医!我是扎兰屯农牧学校毕业的,学的也是兽医。你叫啥?”金狮:“陈金狮,耳东陈。你呢?”来人:“我叫姚世清,姚文元的姚。你今年多大?”金狮笑着答:“二十三,你呢?”姚世清:“二十四。”(在农村,人们都说虚岁。)金狮:“这儿这几天主要干什么?”姚世清:“调地。”金狮不解地问:“调啥地?”姚世清:“当年土地下放时,这土地不是一块儿跟一块儿质量不一样?人们都想要好的,队里没办法,只好好赖地都有份儿。结果每家总共不到二十亩地,却分成七八块儿,东一亩西八分的,很不好经营。”金狮:“噢,我们那儿也是这种情况。”姚世清:“所以赵山猫上来后,决心把这地调得整顿些,从七八块儿调成三四块儿。”金狮:“怎么调?”姚世清:“只能打乱重分。”金狮:“好分么?”姚世清:“可不好分了,人心难齐,有的村连开三次大会,都分不下去。”金狮:“那咋办呢?”姚世清:“赵书记说了,能做通工作更好,实在不行就硬来。”金狮:“这个乡里总共有多少干部?”姚世清:“光正式工不多,连咱们这五个新来的才二十个。这二十个不包括法庭、派出所的,人家不在乡里领工资。”金狮:“临时工有多少?”姚世清:“也有二十几个。”金狮:“这儿一下子分来五个!”姚世清:“嗯,五个。除了咱俩,还有内蒙财校毕业的王茂财、宝图农牧学校毕业的韩水秀、部队转业的关少峰。”金狮:“韩水秀!女的?”姚世清:“嗯,女的。”金狮:“长得咋样?”姚世清面露不悦之色,扁扁嘴:“不咋地。”金狮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又问:“这个乡有多少个村?”姚世清:“有21个行政村、26个自然村。全乡分6个片儿,东北的东黑沙图、西北的西黑沙图及这里的茂林岱各有三到四千人,因此各为一个片儿;东南的三间房、二间房、一间房、三犋牛、二犋牛、一犋牛六个村总共不到三千人,为一片儿,叫东南片儿或东六村;中南的上兴地、中兴地、下兴地、上圪梁、中圪梁、下圪梁六个村总共不到三千人,为一片儿,叫中南片儿或中六村;西南的三座茅庵、二座茅庵、一座茅庵、三道壕、二道壕、一道壕六个村总共不到两千人,为一片儿,叫西南片儿或西六村。全乡共有一万八千多人、九万亩耕地。”
两人又抽了几枝烟,聊了一阵,姚世清说:“我去看法庭的小包在不在。在的话,再把段小燕叫上,打一会儿扑克吧。”说罢出屋。金狮跟出散风,就见一位留着剪发头的女子西装革履、亭亭玉立地向这边走来。但看其面部,眉青且长,目大且亮,细鼻梁,樱桃口,瓜子儿脸,面如敷粉。此女走至近前,瞟了金狮一眼,然后向姚世清嫣然一笑:“回来了?”姚世清答:“嗯,早回来了。哎,你还有事儿吗。”女子:“没了。”姚世清:“那正好,咱们把小包叫来,打扑克吧。”女子看了金狮一眼,说:“好,那你先去叫小包吧。”说罢折进话务员段晓燕的屋。金狮折回招待所,心想“这儿怎么会有这等女子,就是大城市也不多见。何方人氏?”正想之间,姚世清推开门,背后跟进一位穿着黑蓝色制服的胖乎乎的年轻人来。金狮起身上前:“想必你就是法庭的包大海吧?”胖子笑着说:“想必你就是新来的大学生陈金狮吧。”两人握手坐下,姚世清说:“你们先坐着,我去叫韩水秀。”说罢去不多时,即领刚才那女子进来。于是,金狮脱鞋盘腿坐在床里,包大海、姚世清分坐床边儿,韩水秀搬只凳子坐金狮对面,四人打起了扑克。轮到韩水秀出牌,金狮乘机自然地予以打量,就见其的确是眉青目秀,无可挑剔。轮到金狮打牌,金狮又隐隐感到对方在打量自己,这种打量已超出了打牌的氛围。一次金狮正为出哪张牌委决不下,就见对面的韩水秀说:“快出吧,光芒四射、威风八面的金狮。”小包哈哈大笑:“概括得好!”金狮抽一张牌扔了,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韩水秀:“我不止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是判官的外孙、阎王的儿子。我早就见过你了。你眼空四海,目中无人,竟然认不得我。”金狮忙说:“我见你也是面熟,只是想不起来。不知小姐究竟出自哪座名山,又何时见过在下?”韩水秀抽一张牌扔了,说:“我们那儿既无名山,也无大川,倒出过判官。”金狮奇异地问:“莫非你是上兴地人氏?”韩水秀:“不错,我正是你娘的娘家人。按理你还得叫我小姨呢。”金狮:“哎,先别急着往上爬。辈分还没搞清楚呢,等我问了我二舅再说。”韩水秀:“行了,别问了。咱俩是平辈儿,我刚才是戏你呢。你每次去你舅舅家,都打我家门前过,咱们见过好几次,你竟然认不出我。”金狮忙说:“这都怪你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小包又哈哈大笑:“说得好,既推卸了自己的责任,又拍了别人的马屁。”就这样四人边聊边打,直至夜幕降临,伙管员喊开饭方止。
四人来到食堂,见食堂正间儿、雅间儿都坐了很多人,三张大餐桌上已摆满了冷、热、荤、素的下酒菜。金狮环视一周,见有三位陌生的男青年正坐在一块说话,正中一位头发稀而略卷,浓眉小眼,牙稀唇薄,身材瘦小;左边一位方头瘦脸,眉青目秀,中等身材;右边一位方头圆脸,眉清目秀,人高马大。金狮问小包这三位是谁。小包便领金狮走至三人近前,先把金狮介绍一番,然后介绍中间那位:“这是咱们茂林岱乡的第一枝笔、乡党委秘书邢晓波。”金狮忙上前握手,说:“早就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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