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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门儿。”金狮问:“为啥免的?”常欢喜:“乡里说他调地不卖力。”说罢进屋,就见一个长得有棱有角的50来岁的男人正独自坐在炕上,用茶缸盛着酒就些花生米喝。常欢喜介绍金狮与此人认识,此人便取了两个茶杯来,要与两人倒酒。常欢喜和金狮慌忙劝住。此人便边喝边与二人聊。从话语中可知,此人对被免职一事很生气,说自己为公家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怎么说免就免了。因此等出得这屋,金狮问常欢喜:“照他说的,他也不是不卖力调地。”常欢喜:“实际是群众对他意见大,只有把他撤了,消了群众的气,才能把地调下去。”金狮点了点头,又问:“群众对他咋那么大意见?”常欢喜:“他帮乡里要这要那,与群众的矛盾自然就大了。”说着进了西南六村,金狮就觉得像回到了清水沟的70年代,满目土屋土墙。掌灯时分,两人转至最后一站即东黑沙图村,就见该村支书、村长、会计及三名乡干部也是在用碗饮酒,也是在吃花生米、咸菜、火腿肠、鹌鹑蛋及猪肉炖豆腐,而且也要金狮和欢喜各补半碗酒。自恃有些酒量的金狮见再无啥事,不再耍赖,结果就喝得晕了头。转了一天,给金狮的感觉是,茂林岱乡人口虽比迈达召乡少不了多少,土地比迈达召乡多三成,但工商业远不及迈达召乡繁荣。原因是离山、离国道远了点,资源贫乏,交通不便,信息不灵。通过与常欢喜一路交谈,金狮还得知,如今该乡全年财政收入20多万元,人均纯收入500多元。乡政府在山里开有两个煤窑、一个白灰窑,在本乡境内开有一个砖窑。全乡有1000付织地毯的机梁,可供女孩子们挣些零用钱。壮小伙子们可进城做瓦工,挣些外快。乡政府这20多万元的财政收入及另20多万元的五项统筹主要用于搞建设和给乡里临时工发工资,正式干部和教师的工资都由旗政府按月拨付。此外,乡里每年还可从市、旗两级政府的一些部门要不少的钱。因此此时乡政府的日子还很好过。闲话不提。
却说当晚金狮从东黑沙图村回到招待所,见乡长云仁义正坐床边和姚世清交谈,便与之打了个招呼,恭敬地坐在一旁。云仁义笑着问金狮:“是不是喝酒了?”金狮:“去了东黑沙图正赶上喝酒,就喝了点。”云仁义:“喝点没什么,只是不要喝多了误事。我刚才还跟小姚说,你们知识分子来这儿大有作为,现在欠缺的就是熟悉环境。所以你们没事的时候也别闲逛,要抓紧时间熟悉环境,也好尽快进入角色。小陈想去哪个办公室?”金狮:“我喜欢做些写写算算的工作。”云仁义:“现在乡党、政两办都有秘书。党委秘书是邢晓波,政府秘书是刘文长。所以只能等以后有了空再说。最近咱们乡里成立了一个宣传办,主要任务一是办个小报,二是向上头的新闻单位投稿,现在只有韩百兴和侯锁伴两个专职人员。我们正准备研究一下,是不是再添一个。如添,我可以建议让你去。小姚想去哪个办公室?”姚世清:“我想搞技术,发挥我的专业特长。”云仁义点点头,又介绍了一下乡里的情况方走。他刚走,常欢喜进来闲聊。聊的中间说了这么一句:“听说赵书记准备让韩水秀任乡团委书记。这可是个好差事,跟党委秘书一样,都是副乡长的苗苗。”金狮听了没当回事儿,姚世清则说:“嗨,现在还说什么苗苗不苗苗?说钱吧,有钱啥都好办。”正聊间,包大海进来说:“年轻人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既然大伙儿都精神着,就再打会儿扑克吧。”于是四人打起了扑克。刚打一会儿,韩水秀和关少峰先后进来。韩水秀住在妇联办公室,刚才正和过来串门儿的关少峰闲聊。聊不多时,韩水秀说要来话务室看电视,关少峰便也跟了来。经过招待所,两人听见里面正在打扑克,便折了进来。进来后,韩水秀为常欢喜做参谋,关少峰为包大海做参谋。打了几把,金狮便觉着韩水秀总是抽了常欢喜的牌跟自己作对。这样害得金狮和常欢喜老是落在三四游。如此打了一阵,常欢喜不乐意了,说:“你跟金狮有仇,也不能拿我当枪使呀。”包大海听了笑着说:“人家成心要做冤家对头,你就成全点儿吧。”常欢喜若有所悟地说:“啊,好好好。”韩水秀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再待在常欢喜背后,便转到姚世清身后,又专跟包大海作对。姚世清高兴得不得了,言听计从。又打了一阵,时至十二点,包大海说:“就玩儿到这儿吧,留点时间做个好梦。”
第十一回 办事不是谁都行 邀功谁都不落后
第二天吃罢早饭,常务副乡长王诚虎来找金狮说:“乡里请了水暖工,给领导们那栋的办公室安装暖气。你给帮一下工。”金狮欣然去做。乡里除了人武部长高喜牛、副科级宣传员邵金娥之外,领导们都在后排东栋的办公室办公并居住,因此单独为他们装了水暖。下午,负责东南片儿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段永贵将金狮、关少峰及宣传办干事侯锁伴叫至办公室,说:“林办主任萧飞在二间房调地遇到些麻烦,你们去协助处理一下。”三人于是各骑一辆自行车,行七八里路,来到二间房村党支部书记高永厚的家。高支书是位年近七旬的老人,矮胖身材,两道长寿眉依然全黑,二目有神,已当村干部30多年。金狮等三人进屋不见萧飞,便问高支书事情原委。高支书生气地说:“本来我自己就可解决,谁知萧飞一来,出了乱子。”三人睁大眼睛,问怎么回事儿。高支书:“我们村儿分三个小队。土地下放的时候,三个队的人均耕地都差不多。本来就是按全村人口均分的嘛,当然差不多了。后来因为人口增长速度不均,人均耕地一队的少了,二队的居中,三队偏多。这样就存在两种分法,第一种是按全村人口均分。这样的好处是能把地调得更整顿些,坏处是三队的人意见大,阻力大。第二种是各队分各队的,队之间不流动。这样倒是没多大阻力,但不容易把地分整顿。”关少峰问:“高书记你主张哪种分法?”高支书:“赵书记这次调地的目的是化零为整。为实现这个意图,我主张采用第一种分法。有人说我这是为了自己多分一些地,因为我是一队的。哪是那么回事儿?我都七十来岁的人了,连自己原来的那些地都没当成个东西,还稀罕再多分过来两成。我的几个儿子都经营地毯,也不怎么种地。”金狮问:“你们村干部的意见统一吗?”高支书:“表面上是统一的。因为我主张的是乡里的意图,另两人也不敢明里反对我。”侯锁伴:“实际上呢?”高支书:“实际上不统一。副书记王兵小是二队的,怎么分都行。村长李起红是三队的,希望用第二种分法。因此他嘴上说是支持我,背地里却不但不帮我做工作,还鼓动本队的人来反对我。”金狮:“那萧飞是怎么回事?”高支书忿忿地说:“本来村长不支持我也没多大关系,我这几十年的威信还是起作用的。但当我通过小会、大会正要搞妥的时候,萧飞来了,说三队人少地多是因为计划生育自觉,因而应按第二种分法分,以鼓励人们实行计划生育。三队的人一听乡里也是这个意思,就不听我的了。其实他们三队人少,一是因为外面有靠,安排出去的多;二是因为生的闺女多,聘出去的也多。哪是因为计划生育自觉?一个村的人,那觉悟就不一样了?他们队的人就乐意少生了?现在村里哪有乐意少生的?”金狮点点头,心的话:“连我都不乐意少生,何况是农民?”关少峰问:“那,萧飞呢?”高支书:“他说了那话以后,见把事情搞砸了,也觉不合适,就跑得不露面了。如今就是按第二种分法分也不好分了,因为一队的人已被我点醒了,知道还有一种分法。做工作最怕这么翻来覆去。我现在的心思是按哪种分法分也行,只要快。眼看就要封冻了,还没打冻水呢!”众人面面相觑。金狮开言:“我是这么想的,不论从乡里的意图还是从问题的难易程度考虑,都应继续执行第一种分法。”侯锁伴:“第一种分法是符合组织意图,但咋能说它容易呢?”金狮:“高书记刚才不是说,按第一种分法本来应该很顺利,只是因为有两个障碍才难分的?这两个障碍一是萧飞失言,乱了人心;二是李村长暗地里帮倒忙。我们只要把这两个障碍排除,问题不就解决了?”关少峰:“怎么排除?”金狮:“萧飞失言之所以有那么坏的影响,是因为他是包片儿的乡干部,三队的人认为他的话代表乡里的意思,因而理直气壮。因此我们只要证明他的话不代表乡里的意思,就行了。”关少峰:“怎么证明?”金狮:“我们新来乍到,又没什么标志,权威还不及萧飞。所以今晚开会的时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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