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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不,你们两个队长先签个字,表示同意。”众人又把目光齐投向两个现任小队长。两个现任小队长同样低头不语。董米换和两个现任小队长的低头不语,使整个会场陡生几分畏缩心理。沉寂中,一个村民说:“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小任,让他点个头。”小任是乡干部,包这个村。因此有人说:“人家小任是乡干部,听乡里的,还是听你的?笑话。”又是一片沉寂。见此情景,金狮只好起身说:“叔叔大爷们,听我说两句。”董老拴正发愁,见金狮站起来,来了精神。金狮:“这个人呀,不外乎有三怕:一怕理亏,心里愧疚;二怕违法,官家追究;三怕免职,没了收入和前途。而咱们今天想做的这个事儿,一不违理。因为这果园本来就是咱们大伙的,咱们只是要取回原本就是咱们的东西而已。二不违法。因为他们所拿的那些合同不符合法律程序,不受法律保护。三不会招来免职。因为只有有职务的人才会被免职。比如我们乡、村干部,职务虽不大,但还有点,而且来之不易,因此怕人家免职。而你们农民,根本就没什么职务,免什么职?谁能把你们下放到市委?所以我要问大伙儿,你们怕什么?”众人点头,相互称是。金狮接着说:“有句话说得好,团结就是力量。比如一块儿千斤重的石头,放在一个人身上是啥结果?非把这个人压扁不可,因为人最多能扛200斤。而若放在一百个人身上,每人不过10来斤,那还是个事儿?所以我劝大家不要再找哪个人来担这个责任,那毫无意义。众人的事众人办,你们还是一起上吧。”不知谁带头鼓了一下掌,会场顿时一片掌声。金狮未等掌声落下,便离开会场,剩下的事已无须自己操心。他走后,董老拴宣布发包大会于明晚进行,并分派众人通知所有户主届时来开会。
第二天晚上,陈禄一人去参加果园发包会。发包会上竞争异常激烈,果园的不同地段分别以每亩60到120元的价格包出。包出后到了开春,董老拴又约齐众承包户一齐进果园经营,以防村干部们使横。见此村干部们倒也知趣,既未出面干涉,也未去告,这起果园纠纷就此划上句号,后话不提。再说陈禄在那晚的果园发包会上,以每亩100元的价钱包了10亩杏树。为此金狮怪他:“你租那个干吗?咱们有那人手吗?啥钱都想挣,怕是最后啥钱也挣不来。要么拣那好的租上几十亩,也值的料理。这不多不少不好不赖的,咋整呢?”陈禄:“租多了也未必有大利。我租这十亩杏树,是看中了里面的三亩地能种黄芪。杏子只要护住本,种地的收入就全是咱们的了。至于人手嘛,那杏子说熟就一齐熟了,集中用人的时候也没几天。”金狮听了觉得也在理。
第十九回 家贫不忘铺长路 人忙犹记觅红颜
初八上午吃过早饭,金狮来乡里上班。今天来的乡干部也不全,来了的也无非聚在一块儿相互拜拜年,聊聊天。韩水秀大变了个样,穿一身黑色贴身西服,把头发烫成一大堆。显然她是费了一番苦心的。可金狮看了很不舒服。韩水秀本来瘦小,穿了深色儿贴身西服就显得更小了,偏偏又把头发搞下那么大,整个看来就像熟透的低秆高产向日葵,头重脚轻。金狮心的话:“还不如刚来时那样自然好看。”而关少峰并不觉得如此,只顾围着她团团转。走串了一会儿,金狮来到乡信用社办公室主任张有元的屋。因为是春节期间,张有元待人也有几分喜色,拿出好烟给金狮抽,主动与金狮谈些年前年后的事。金狮本来是来贷款的,但考虑到此时正是互贺新春之时,谈贷款未免显得势利,遂打消了念头,权把此行当作拜年。
勉强等着过了正月十五,即正月十六上午,金狮即来找郗来财贷款。因有前次的沟通,郗来财当即点给他两千元。他将这两千元带回家,正赶上一债主来要钱,陈禄便将之全部还了来人。为此中午吃饭的时候,金狮吃得心不在焉,紧锁眉头。陈禄问:“咋的啦?”金狮:“家里还有点钱没?”陈禄:“没有了,干吗?”金狮:“我想送郗来财二百块钱。您算一下,银行贷款的利息是一分,高利贷是三到五分,因此咱们就是再给郗来财送一分,还能省一到三分。而若不送,人家贷给谁都行,干吗要贷给咱们。现在吃吃喝喝只能解决些小问题,要解决大的,还得动实的。咱们可不能陷入越没钱越不铺路、越不铺路越没钱的恶性循环。”陈禄点点头:“这也是钻冰取火。没钱咱们去借嘛。我正要叫你妈去借一些高利贷,开春种地也免不了用些。”
当晚,金狮来到郗来财的家,边掏钱边说:“这次您帮了这么大的忙,本来想给您买些东西,但又不知您喜欢啥。干脆您自己买去吧。”说罢将二百块钱递到郗来财手上。郗来财往后躲了一下,显得很震惊,甚至手足无措:“哎!你这是干啥?”说罢看看钱,想了想,说:“你把我看成啥人了?我看中的是咱们的交情,你以为我就为钱?我也爱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金狮执意要给,便说:“这不是贿赂,也是交情。交情也得有个形式嘛。”说罢前进一步,又把钱递到郗来财手上。郗来财一撤手,又后退一步,变了脸:“你再这样,就别再进我的门。你们大学就学这个。”金狮见他意志坚决,只好把钱收起来,但绝不相信他是个不吃野食的猫,“看看他室内的摆设,再想想他入股做生意的事,他今日之表现只有一个解释,即我所采取的形式不对。初次共事,就把干巴巴的二百块钱直接给他,一则露骨,二则让他感到掉价。给物就不存在这些问题。因为给钱给人的感觉是收买,给物则是孝敬。收买和孝敬显然是有区别的。当然啦,这也因人而异,关键看对方怎么理解,如今拿钱孝敬老人的也多的是。看来郗来财这个人思想还不够解放,他本来就是一个小信贷员嘛。当然了,给得他钱多了,他就既不觉得掉价,又不会不动心了。问题是,他的权限又有多大呢?”此后,金狮又找郗来财贷了几次款。每次去了,郗来财态度都挺好,却只说没钱。最后那次去了,郗来财腔调近哭:“我实在再拿不出钱了。”金狮只得作罢。他想,尽管郗来财手上全年放出去的款远不止三万五万,但求他的人多,都得分划点。再者,自己与他初次共事,两千这个数已经不小了。
正月十七即阳历3月4日的上午,金狮一上班即来到茂林岱乡信用社的柜台边。他先给张有元敬烟,张有元说:“不抽。”金狮只得给自己点上,说:“元哥,想跟你贷些款,你看咋样?”张有元:“贷款干啥?”金狮:“想种二三十亩黄芪。”张有元:“贷多少?”金狮:“一千不嫌少,一万不嫌多,你看吧!”张有元:“哪有那么多款?去年放出去的没收回来,今年旗社不支持了,现在这儿干脆没钱。也不知眼下的春耕生产咋办呀!”金狮心凉地说:“那你看能贷给我多少。”张有元:“最多五百,你看贷不贷。”金狮无奈地说:“五百就五百吧。”张有元于是点给金狮五百元。之后金狮又找了张有元两次,张有元只说没钱,金狮也没办法,心想:“慢慢来吧。”此是后话,不提。
且说当晚金狮回家将那500块钱交给父亲,见银狮不在家,随便问了一下:“银狮哪去了。”陈禄笑着说:“上午来了他的两个女同学,有一个长得还挺俊。中午他招待了人家一顿,然后就跟着串同学去了。”金狮:“他跟那个漂亮的能找成吗?”陈禄摇摇头:“找不成,人家考上大学了。”金狮:“既然找不成,一块儿转的个啥?”陈禄:“同学之间走走,也是人之常情嘛。”金狮:“快开春了,可不要走远了。”陈禄:“不会吧,同学之间有啥串头?”金狮心的话:“有个漂亮女子陪同就不同了。”陈禄:“哎,金儿,我想在家里开个小卖部,你看咋样?”金狮琢磨,陈禄接着说:“你看咱们陈家周围没一个小卖部,咱们打酱油还得走上半里路。开小卖部是明利,没赔的。咱们也不大闹,就拣人们平时最常用的进一两千块的就行了。也不用专人守着,只求早晚家里有人的时候卖些,能挣多少算多少,能挣下自用的也行。咱们现在穷了,小钱也得看起来。”金狮点点头,说:“既然啥都不影响,只是捎来带去的事,那就开吧。”
第二天上午,乡里召开乡、村干部大会。会议对春耕备耕工作作出部署,并宣布了对乡干部的包村安排。金狮承包东南片儿的一间房村。一间房是全乡最小的一个行政村,仅有26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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