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围每年农历五月十三下雨是一定的。这就形成了一个习俗,每年从这天开始,人们都要来这里赶七天的庙会。尤其是这几年,当地政府想借此促进人们的物质、文化交流,特意加以组织。于是这庙会也就办得愈加红火,每年敕勒右旗境内几乎半数的男女老少要来走一遭。
闲言少叙,却说6月23日即农历五月十二的下午,茂林岱乡党委书记赵山猫放出话来:“鉴于这阵子弟兄们很卖劲儿,计划生育已提前进入扫尾阶段,听说弟兄们都想明天去赶会,那就赶上它一天,后天接着再干。”乡干部们已连续半个月没休息星期天了,如今见领导让赶会,怎肯错过?第二天吃罢早饭,金狮与邢晓波、关少峰、包大海、姚世清、韩水秀、常欢喜等人一块儿骑自行车,行程二十八里,来迈达召赶会。这帮年轻人都没有摩托,邢晓波虽已是党委办主任了,但因党委办主任不下乡,历来不配备摩托,闲话不提。再说这帮年轻人到了会场,既不买什么东西,也不烧香许愿,除了偶然吃些地方风味小吃外,就是随处转游看热闹。转至小晌午,金狮说:“来了这儿,午饭就该去我家吃。”说罢领众人又行程六里来至自家门前,却见门上挂锁。他不由得犯愁:“领人家大老远来吃饭,却不见饭!”想至此说:“看来我爹我妈也赶会去了。没关系,咱们先回屋,估计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关少峰:“没关系,实在不行咱们一起做,守着锅灶还能把人饿起?自己做的还香着呢。”说罢众人进屋,就见锅内有一大锅的猪肉炖豆腐,锅旁有一大盆的米饭。金狮大喜,说:“看来我爹算见我要带人回来,所以留了饭。我已经有五年没赶这个会了。”说罢出去提了几十元的啤酒罐头,与众人下饭。他们自家虽也开着个小卖部,但因规模小,不经营啤酒和罐头。
吃罢饭,金狮抽着烟说:“人们都说,西脑包的海红北沙图的梨儿,迈达召的小瓜清水沟的杏儿,真有味儿。来了我们这儿不吃杏子,就算白来了。”包大海:“吃杏子,咱们今天就算来产地了。”邢晓波:“我正要说,路上卖杏子的那么多,你家院子里的杏子咋都还绿着?”金狮:“山下的杏子大都还绿着,山上的却大都熟了。向阳花木早逢春嘛!嫌不嫌远?不嫌的话,我带你们去。”关少峰:“有多远?”金狮:“不到两里路。”包大海:“要走着去吗?”金狮:“骑车能走一里半,只需步行半里。”众人:“那就走。”说罢随金狮骑车直奔村东北的山脚而来。金狮边走边说:“今年我们家包了山坡上的十亩杏树,现在差不多都熟了。所以今天弟兄们敞开吃,吃完再兜上。”姚世清:“现在的杏子多少钱一斤?”金狮:“我也不知道,我是吃粮不管闲事。”说着来至坡前,改步行上坡。这里所说的山坡并不是真正的山坡,而是指山坡下面坡度很缓的一片土地。众人在此坡上没走半里,就见有两人在树上站着。金狮说:“那是我爹我妈,原来在这儿下杏子呢。”说罢喊:“爹!”
陈禄、玉枝见金狮领着一伙人过来,便慢慢爬下树来,问:“你们在哪来?”金狮:“赶会来。”说罢介绍邢晓波等人:“他们都是我们乡里的。”陈禄、玉枝笑着说:“噢,一起赶会来?今年的会咋样?”邢晓波等人答:“不错,有大戏、轻音乐、马戏团,人挺多。”说话间,玉枝提过两蓝子杏,笑着说:“吃杏子吧,刚摘下来的,比放熟的好吃。”陈禄用大手给众人抓着杏,说:“快吃罢,要吃好杏就得来树下。”金狮帮着说:“就是,熟透的杏子没法儿装运,运出去的都是没熟的。”众人边吃边跟陈禄两口聊些农家的事。金狮瞅个间隙问父亲:“现在这杏的行情咋样?”陈禄摇摇头,说:“不行,一斤就是个五六毛。”金狮:“本钱能不能回来?”陈禄又摇摇头:“回不来,卖八毛还差不多。”关少峰听了说:“我见街上的杏子都卖一块多呢!”陈禄笑着说:“那是零卖。像我们这整筐整篓的哪能卖那么高?”说罢问金狮:“金儿,你们这几天忙不忙?”金狮:“忙呢,计划生育大干20天,谁都不能请假,就今天赶会,给集体放了一天假。”陈禄:“那就算了,你忙你的吧。”金狮:“有事儿吗?”陈禄抽口烟,说:“这杏子说熟就一齐熟了,我跟你妈下不过来,尽落到地上了。晚上我还得跑销售的事儿,好歹拉不开拴,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金狮惊愕地打量了一下父亲,这才发现向来饱满的父亲如今两腮深陷,头皮松驰。陈禄在热天喜欢剃光头,平日的光头油光水滑,如今却凸凹不平。金狮问:“银狮呢?”陈禄:“跟霍拉盖倒金手饰去了,前天走的。”当着众同事的面儿,金狮不便细问这一码事儿,便说:“这杏子落就落了吧,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不完拉倒,反正也值不了多少钱。你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急也没用。天塌下来,总不能叫你一个人顶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体要紧。”陈禄:“话是这么说,可你眼瞅着劳动果实一个个熟了又烂掉,不由得不去起早贪黑地收拾。”金狮无奈地望了一下母亲,突然想起姐姐小产还不到半个月,便问:“妈你啥时候回来的?”玉枝:“大前天。”金狮:“大前天!大前天我姐不是小产才十多天?”陈禄:“没办法,家里忙成这样,只好叫你妈提前回来了。你姐命不好,偏赶上这个时候小产。”金狮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别家的闺女坐月子,当妈的伺候到40天才算完。而姐姐,当妈的顾不上,婆婆又是个神经病。唉!”想至此又问:“铜狮送完牛奶,不能来帮一会儿?”陈禄:“哼!铜狮?他能把这杏子拉回去就不错了。”金狮不解地问:“现在这么忙,他跟我三叔不能轮流着收牛奶?”陈禄:“咳!你三叔不干了。”金狮又是一惊:“因为啥?”陈禄:“连坏了两次奶汁,各家损失了300多块,他就不干了。”金狮:“他不干正好,咱们一家干,一家赚。奶汁咋能坏了呢?”陈禄:“天气一天天热了,遇上阴雨天不刮风,人们头天晚上挤下的奶汁等咱们第二天去收的时候本来就快坏了,咱们收上再跑半天路,不坏才怪。”金狮:“那咋办呢?”陈禄:“这个很简单,就是辛苦点。头天晚上就把当天挤下的收回来,用大铁锅滚了。第二天一早再收现的,就保证不坏了。不过这么一来,一天本来收一趟,现收成两趟了,一天不得闲。”金狮点点头,见同事们杏子吃得也可以了,便对父亲说:“我们走了。还是那句话,这杏子总共也值不了多少钱,也不是咱们的主要产业,你们能收多少收多少,千万不要把身子累坏了。”陈禄点点头,给众人口袋里装着杏子说:“树底下的杏子不值钱,啥时候想吃就来吃。”众人应承着开始下山,玉枝叫金狮:“金儿你迟走一下。”金狮停下,玉枝等其他人走出二十多米,方问:“那个女的是谁?”金狮:“韩水秀。”玉枝望了一下韩水秀远去的背影,脱口而出:“好闺女呀!”陈禄笑了一下,说:“我早就猜出她是韩水秀。嗯,不错。”金狮:“我看不咋地。”玉枝:“那还不咋地?”金狮:“可有比她好的呢。”说罢心里想:“当初你们见都未见就说不好,如今又夸起来了。”年初韩水秀特意打扮了一番自己,未引起金狮好感。如今也无心打扮了,只随便穿了一条灰色西裤、一件白色长袖女式凉衫,留个剪发头,薄施脂粉,反倒显得清纯、自然而俊秀。虽如此,金狮对她的爱既已被浇灭,既看清了她的优缺点,就不会再旧情复燃。因此他用刚才的话来打消父母的念头。
第二天上午,段书记带队在一间房的邻村做计划生育的扫尾工作,干至小晌午时分便收工回乡。为此金狮让众人先回,自己则来至祁彩云的家里。他进屋跟祁彩云刚闲扯了一会儿,就见其继父谷老师回来了。谷老师向金狮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坐在炕沿上抽烟。金狮搭讪着问他一些学校的事。每问一句,他只是简单地对答一句,便抵头抽烟。抽了半枝,他终将头转向金狮:“你们大学生在外念书,见的世面多,思想开放,找对象是先谈。谈到一定程度觉得合适才娶,不合适就分手。我觉得这个很好,有利于婚后和睦相处,我也提倡。但咱们农村还没时兴开这个。没时兴开,我就不敢那么做。因为我们毕竟生活在农村,不能不考虑周围人的看法。谁能说周围人的看法跟自己没关系呢?如果周围的人都认为我借了钱不还,我还能跟谁借出钱来?如果周围的人都对我的儿子有看法,我的儿子还能娶下个好闺女?所以我说,你若来我家做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