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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人家六百。”陈武强:“不是一半吗,咋成六百了?”小包:“废话,借钱付息是受法律保护的,只要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陈武强:“可这事先没有约定呀!”小包:“当初人家虽没跟你要,可你为了借到钱,不是主动承诺过吗?”陈武强矢口否认:“没有。”小包:“那人家现在也可以按银行利率跟你要呀。”陈武强又低下了头。小包:“签字吧。”陈武强迟疑。小包:“你若不签,我就强制执行,一次索回。”陈武强只得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签罢要走,小包说:“等等。陈金狮递状子的时候,交了五十元的诉讼费。这笔费用该由你败诉方负担,所以你现在先还陈金狮五十元。”陈武强来时带了五十元,如今只好付与金狮。金狮说:“这笔费用由我们双方共同负担好了。”说罢只收了二十五。陈武强离去,金狮问小包:“那董宏胆没来,怎么办?”小包:“你放心。他不出庭只能对他不利。我现在就下最后通牒,限他一个月内把钱连本带息还清,否则强制执行。”金狮:“怎么强制执行?”小包:“有财产的扣财产,没财产的扣人。”金狮:“如果家里没财产,本人又常年不着家呢?”小包笑笑说:“那就没办法了。若在古代,老子跑了,可以抓儿子;儿子跑了,可以抓老子。而今不但老子跑了不能抓儿子,男人跑了都不能抓老婆,只能抓直接跟你借钱的那个人,也只能扣直接跟你借钱的那个人的财产。而且扣财产时,还需留下房子、锅碗、米面等生活必需品。”金狮点点头,心的话:“看来法庭的办法也很有限。”自此,他要债的劲头也不怎么足了。结果到最后,他们总共只收回三千多的债来,其余的绝大部分就算扔了。此是后话。
下午,金狮因乡里没啥要紧事,便下了个早班,回家跟父亲交待打官司的经过。正谈着,就见一个工商所的和一个税务所的一块儿进了屋。陈禄和金狮慌忙让座、敬烟、上茶。分宾主坐定,来人开言:“去年你们收黄芪赚了不少,我们也没来收一分钱。今年你们又收下这么多,总该出点了吧?”金狮:“行,应该,这个好办。这样吧,一年四季难得你们来一趟,你们先坐着,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咱们先喝酒,喝完了该咋办就咋办。”说罢去村中那个大一点的小卖部置办酒菜之类。待他买回来,却不见了那两位工商、税务人员。他问父亲:“那两个人呢?”陈禄:“走了。”金狮:“走了!没说啥吗?”陈禄:“你走后,他们问我:‘你儿子在哪上班呢?’我说:‘在茂林岱乡里呢。’他们说:‘怪不得有些面熟。’我说:‘你们都是办公事的,见面机会自然多一些。’他们点点头,又问了些买卖上的事,最后说:‘我们走了,以后再来。’我说:‘喝了酒再走吧。’他们说:‘不了,趁早还要回城呢。’说完就走了。这两个人你认不认得?”金狮:“见过,但没对过话,也不知道姓甚名谁。”陈禄:“你说以后他们还来么?”金狮:“不知道。若来了,你就先给喝酒,喝完了再主动给个二三百就行了。”陈禄点点头。书中暗表,这两个人后来也没有来。当时全旗财政压力还不大,几乎没有什么硬任务。就拿茂林岱乡来说,一年财政支出近八十万,收入却只有二十七万,不足部分全由旗里补。旗里不足部分又全由市里补。当时市里税源充足,国有大中型企业的经营状况还好。
第二天下午,给金凤和振华做媒的那个买卖人冯友亮前来拜访陈禄。陈禄置办了些小菜与之喝酒。喝酒间无非聊些生意上的事。聊至中间,陈禄问:“做了这么多年的好买卖,看来积累下不少资金吧?”冯友亮:“唉!这几年我倒是没少挣钱,可连盖房子带吃喝,也没积攒下多少。”陈禄:“那你做那么大的买卖,哪来的资金呢?”冯友亮:“靠自己的钱挣钱,啥时候能挣下?我跟高占金、窦世雄、苗巨奎都挺熟,每年都要从他们那儿贷好几万。”他所说的这三位分别是迈达召信用社的主任、副主任。金狮:“这三个人的为人处事咋样?”冯友亮:“对人都不错。相比较而言,高占金虽是正的,胆子却最小。苗巨奎的胆子还可以。胆子最大的是窦世雄,敢吃敢放。不过高占金、苗巨奎都有自己的买卖,不吃也行。”陈禄:“这就对了。还是自己做买卖来钱快,吃别人的能吃多少呢?哎,窦世雄干吗不做买卖呢?”冯友亮:“他子女小,做买卖没人手,又一时找不到做的。”金狮:“你跟窦世雄有多熟?”冯友亮:“我是他家的常客,昨天中午还在他家里喝酒来。”金狮:“我早想结识一下这个胆大心细的人,可惜没个穿针引线的人。”冯友亮:“这个好办,我给你引荐。你们交往不难,都是官道上的人。”金狮慌忙敬了冯友亮一杯酒。聊至日近西山,冯友亮告辞,金狮心的话:“此时不劳他引荐,难道还另行请叫不成?”想到这儿说:“咱俩现在去窦世雄家,方不方便?”冯友亮:“行啊,有啥不方便的。”金狮:“那好,我现在就跟你走一趟。”说罢随冯友亮一起出屋。出屋见冯友亮骑的是摩托,便说:“你先回家,我随后就到。”于是冯友亮骑摩托在前,金狮骑自行车在后,奔和吉库仑村而来。该乡信用社总部设在和吉库仑村,而窦世雄的住宅就建在总部旁。清水沟距和吉库仑只有四五里的路,因此冯友亮回家尚未坐稳,金狮即赶至。于是二人步行前往窦世雄家。路上金狮边走边说:“我看,初次见面,我什么也不带反倒自然。”冯友亮:“你说得对,等认识了以后再动真的也不迟。一会儿去了,他若给咱们摆酒,你就尽管喝。如今的吃食东西,吃谁的都无所谓,关键是要混个脸熟。”说话间进了窦世雄的家,窦世雄笑问冯友亮:“在哪来?”冯友亮指了指金狮:“在他们家来。”窦世雄:“这个后生是?”冯友亮:“是陈禄的大公子,现在在茂林岱乡里当差。”窦世雄:“噢,陈禄,我认识,是个有本事的人。”说罢递烟倒茶,并吩咐老婆上酒上菜。于是三人边喝边聊一些政策、生意及信贷方面的事,聊得很投机。聊了约摸一个半小时,冯友亮和金狮见天色不早,方告辞出来。
星期一上了班,金狮听说农科站给本站的职工拉煤,很高兴,心的话:“真是雪中送炭。”如今已是立冬前夕,塞北的天气已开始寒气袭人。别的人家已在半个月前即在家里生起了火炉,金狮家里却至今未生。原因是人、钱两忙,还没拉回块儿炭来。因此听到拉炭的消息,金狮高兴地跑至姚世清办公室,问:“我的炭是哪趟车?我也好引路卸车。”却见姚世清不无遗憾地说:“不给你计划的。”金狮怔了怔,问:“为啥?”姚世清摇摇头:“不知道。哎,你去找郝建东说说。”金狮:“我不能有事没事老麻烦郝建东。”说罢跑至站长史善德办公室,问:“为啥不给我拉炭?”史善德:“这很简单。你没给站里效力,给你拉的什么炭?”金狮:“扯淡。那鸡场不是农科站的?我建鸡场不就是给农科站效力?就算建鸡场前我没给农科站做事,也是因为你不给我事干,又不是我不干。”史善德不耐烦地说:“不管如何,你没干事,就不能给你拉。”金狮又异常平静地说:“我再问你一句,到底拉不拉?”史善德把眼一瞪:“就不给你拉,咋地?”金狮冷笑了一下,说:“史善德,你以为你是谁呀?这农科站是你家的?你想给谁就给谁?我告诉你,如果第三趟没我的,我让你这个拉煤车出不了农科站这个大门儿。不信你就试试。”说罢扭头就走。刚走几步,又转回身来冷笑着说:“闹得越大越好,我怕啥?”说罢甩门而去。史善德本来是见金狮坐得舒服,心理上不平衡,才不给拉炭。如今见人家志在必得,反倒后悔起来:“与其被逼着给,还不如当初就给计划上。能不给吗?他敢跟副乡长打架,跟我还有什么不敢的?何况人家占理。”于是于第二趟就给金狮家里送去半车精煤。这种人有个特点或优点,就是转弯快,不会因为不好下台就不下该下的台。也正因为有了这个特点或优点,才这么吃得开。
11月9日(星期六)傍晚,金狮回到家里,问父亲:“啥时候能发货?”陈禄说:“还得一个来月。”金狮:“唉!商场如战场,兵贵神速。我让你们早收早发,结果你们还得一个来月。”陈禄:“我也想早走,可这个张大虎抠得太细,一天搞不回三百斤的货来,全靠咱们搞。”金狮没法,问:“不能提前半个月?”陈禄:“那就得加大价钱。”金狮:“该加就加嘛。现在收下的只要把它的运费带出来就行了,不然早收的也没赚头。”书中暗表,这发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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