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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受多大损失。”金狮想了想,说:“也罢!但他不能再呆在鸡场了。”郝建东点点头:“行。这样,你先跟他说,让他主动辞职。不听的话,我就强行调离。”说罢离开鸡场。
金狮随即将田大牛、丁小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问:“昨天我出去以后,白佳智回来过没有?”田大牛:“昨天我回来得比较早,回来就再没见到他。看来他点完疫苗就直接回家了。”丁小虎:“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你们走了以后,我一人在屋里听收音机。听了一会儿,不知为啥心烦得不行,就到院子里去散心。散了一会儿一转身,见饲料室的门拉开一条缝。我想这是谁最后出来的时候没锁,跑进耗子去咋办?想到这儿推门进去,就见白佳智在饲料旁蹲着。我问:‘你还没走?’他说:‘回来穿工作服。’我也就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金狮一拍腿,说:“这我就想通了!我还一直纳闷儿,他既要害我,为啥不把盐碾碎,均匀地拌到饲料里?那样的话,这些肉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问题,而等出了问题也就救不了啦,而且还不容易找出原因。原来是让你给惊了。”说罢让大牛、小虎出去,并把白佳智叫过来。
如今白佳智正在大牛和小虎的宿舍猜测其行为的后果。他开始后悔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当时撞上了丁小虎,为什么还不伺机返回,把那些掺了盐的饲料扔掉。他昨晚一宿没睡着,深切地体验着做了坏事之后的那份儿恐惧。他明知今天就会东窗事发,但还是硬着头皮按时来到鸡场,不然等于不打自招。他素知金狮的凶残,因此听说金狮叫他,心就像被谁用手攥紧了一样。从大牛宿舍到金狮办公室最多不过15米,他却走得那么辛苦。他边走边想:“实在不行,就是下跪磕头,也要求得他的宽容。”又想:“这路能延长一万里多好。”怎奈现实不容他再多想,场长室已在眼前。他无奈地推门进去,强装镇静地坐下来。金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枝烟,说:“这里除了你我,再没有别人,所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首先声明,我不想教育你。因为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思维已经基本定型,要坏也就无可救药了。我不相信教育对你还有什么作用。我想要说的是,你这件事办得很愚蠢。为什么呢?第一,这五百只肉鸡即使不明不白地死去,我也不会丢掉这个场长职务。即便我丢掉这个场长职务,也不会轮到你。姚世清论资历论声望,哪一样不如你?第二,这五百只肉鸡就不会不明不白地死去,死因一化验便知。死因一明朗,凶手不言自明。首先不可能是我,因为谁换成我也不会那么做。其次不会是大牛和小虎,因为他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只要没有丧心病狂就能懂得,做那种事对他们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有害。只有把场子弄好,他们才能得到更多的工资和福利。既然不是我们三个,那还能有谁?”白佳智:“如果不是撞上小虎,你这不就仅仅是个合理的推理?推理再合理,它不能当证据。没有证据,司法上他就不能定我的罪。”金狮:“可惜你不仅仅是一个公民,还是一名干部。司法上没有证据不行,政治上却仅有推理就够了。”白佳智:“不懂。”金狮冷笑了一下,说:“只要乡里、旗里领导断定是你干的,你今后还会有好果子吃?”白佳智一惊,不再言语。金狮接着说:“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蠢事吗?因为你老是自作聪明。本来天下人都知道三加二等于五了,你却偏偏认为就你自己知道,因而拿三加二等于六来玩弄人。这不是开国际玩笑?谁不想占便宜?问题是人家让不让你占?你可以白踢木头一脚,但人不是木头,他可以反击。”白佳智不吭声。金狮接着说:“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说吧,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交给公检法?交给公检法倒也判不了你几年,因为你虽有犯罪动机、犯罪行为,却没有造成严重的犯罪后果。不过不论判多久,只要被判刑,公职是保不住了。政府是绝不允许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继续混在羊群里的。”白佳智:“你不是披着羊皮的狼?”金狮:“说得好!我是披着羊皮的狼,但我没有暴露呀。你说我是披着羊皮的狼,那你去告我呀!你能告我什么呢?到现在为止,我除了借了公家一些钱外,好像还没占公家什么便宜。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暴露了吗?还不是因为你自作聪明,把牧羊人看得太简单了?你就不想想,你跟我同岁,却念小中专还比我晚毕业一年,你那智商能高到哪去?”白佳智:“狮哥你就别说了……”金狮:“谁是你狮哥?你还比我大几个月呢!”白佳智:“噢,小陈,你我认识不到一年,远日无仇,近日无冤。我害那些鸡也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仇恨,只是想当场长。正如你说的,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我从八岁念书,废寝忘食地念到二十四才捞到这么个铁饭碗。你就放了我吧。”金狮:“如果单对你个人来说,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也不怕你狗急跳墙,因为我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但念在培养你这么多年的老人和指你过日子的媳妇的份儿上,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有个条件。”白佳智转忧为喜:“什么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保住我的饭碗。”金狮:“你主动辞职,离开鸡场。这样你也体面一些。”白佳智:“行行,我马上去办。”
鸡场在农科站有一套专帐,会计和出纳都由站内的会计和出纳兼任,因此金狮基本上不用记什么帐。这倒为他省了不少事。这日下午,金狮正在农科站跟姚世清结些帐,就见丁小虎来农科站给自行车打了气就要走。金狮走上前问:“干啥去?”丁小虎:“回家。”金狮:“回家你不跟我打招呼!”丁小虎:“我爹病了。”金狮:“你爹病不病跟你给不给我打招呼有什么关系?”丁小虎:“跟我有关系。”金狮:“废话,谁不知道跟你有关系?我是说,我就在你的眼皮底下,你跟我打个招呼就误着你回家了?”丁小虎语塞。旁边一位农科站的职工说:“行了,不就是少打了一声招呼吗?”金狮:“不就是少打了一声招呼!我宁愿他请了假走一个月,也不愿他不请假走一天。”那位:“那又为啥呢?”金狮:“你想呀,他走了我不知道,我不另寻个人临时顶替他,有事不就赶不上趟?这赶不上趟损失一下,你一个月的工资能补起来?”说罢转身见丁小虎还在那儿站着,便说:“行了,回去吧。我给你三天的假。三天不够,再来打个招呼。”说罢又去雇用那两个看门儿的老头来临时帮忙。一切安排妥当,他买了三十多块钱的营养品来看丁小虎的父亲。丁小虎一家很高兴,备了酒菜强拉金狮来用。金狮也不硬辞。丁小虎之父只是老毛病又犯了,把众人忙乱了一阵就没事了,因此也不影响众人的食欲。酒至半酣,丁小虎笑着说:“狮哥,这个村可有一朵好花哩,敢不敢去见见?”金狮:“怕什么?好女百家求,见一下还能见下不是?在哪儿住着?”丁小虎便将路线详细地说了一番。酒足饭饱,夜幕降临,金狮告辞出来,便沿着小虎指示的路线来到那位姑娘家里。姑娘一家人都在。金狮问:“这是薛勇义的家吗?”薛勇义是姑娘的父亲,见金狮问,忙说:“是,我就是薛勇义。你是?”金狮:“我是乡里的小陈,今天来这个村办点事,听说你有辆摩托要卖,就顺路过来看看。”说罢偷眼看了一下炕上挑毛衣的姑娘。一看很心凉,心的话:“真是看景不如听景。”薛勇义指了指停在屋子里的摩托,说:“噢,这就是。你看能给多少钱?”金狮故意把价钱压得很低,薛勇义当然不同意,金狮即告辞出来。
第三十七回 功夫不负有心人 家里家外见收成
8月底,蛋鸡临近开产,肉鸡临近出栏,金狮找到郝建东:“等蛋鸡开产肉鸡出栏,我们将面临艰巨的销售任务。到那时若再不添人手,我们可实在忙不过来了。”郝建东:“销售的问题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管好生产就行了。到时候你把鸡和蛋往农科站门市一送,让他们顺便一卖,不就行了?”乡农科站靠路的一边建有十几米长的门脸儿房,专卖农机配件、化肥、籽种等物资。因此金狮如释重负地说:“那就太好了!”心里却想:“光靠门市能卖得了吗?管他,既有人承揽,我倒省心。”
当初在郝建东的坚持下,乡养鸡场的蛋鸡舍是按散养模式设计的,即仍让鸡在鸡架上休息,在蛋窝里产蛋。这其实跟农户的传统饲养方式没什么区别,所不同的只是把所有的鸡整天都关在几个大大的房子里而已。因此在蛋鸡开产的前两天,金狮和小虎从外面搞来一大堆胡麻秸,分放在每个蛋窝里,供鸡产蛋时来卧。哪知他俩把胡麻秸放进去不大一会儿,鸡就将之啄出来了。金狮和小虎只好再放进去,结果又都被啄了出来。如此几次反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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