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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的准备。
半个月后,两人满怀信心地步入面试考场。面试出来,两人互问感觉如何,都说不错。然而20天后,两人进市里看了成绩,都傻了眼。文卓面试第二,总分第二;金狮面试第二,总分第二。看罢成绩,两人懒洋洋地来到文卓大姐家。大姐说:“这种考试,笔试是公正的,但面试一点也不公正。那些机灵的,一见自己进入面试就开始活动。明知有一多半儿评委是用人单位的,那还不好活动?”金狮:“那为啥我们就不知道有一多半儿评委是用人单位的?不然也活动一下。”大姐:“你们第一次参加这种考试,当然不知道了。”从大姐家出来,文卓问金狮:“你怎么看待这种考试?”金狮:“我认为这种考试还算公正,世上就没有绝对公正的事。就算有人活动,他也只能收买一部分评委,不可能把所有的评委都跑遍了。就算一部分评委倾向于某个考生,也不能太露骨了,只不过该打60打成70。总不能对方答错了或张口结舌、语无伦次,还给80。咱俩这次没考上,首先是笔试准备不足。如果每人再多拿6分,不就上去了?其次是因为面试经验不足,我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考试,不知咋样回答才算是对的。”文卓:“这种考试跟电视里挑战节目主持人相似,没有标准答案,不能简单地回答问题,而要说得尽量充分。”金狮:“可我在乡里除了新闻,基本上连电视都不看,即便看也是和众人围着一台电视,尽看热闹的。”文卓:“看来还是乡里的那个环境害了你。哎,那你现在的想法是?”金狮:“查找原因,从现在就开始准备,来年再考。”文卓:“你这次面试怯场吗?”金狮:“一点都不怯,那是假的,但我调整得好。”文卓:“你是怎么调整的?”金狮:“我把评委当成了来听课的学生。”文卓笑出声,说:“那你就再考吧。”金狮:“你是怎么调整的?”文卓:“我把自己当成了来给学生讲课的教授。”金狮也是一乐:“那你也再考吧。”文卓:“哎,那你现在还调工作不?”金狮:“调。不能就指望考公务员,不然败一次就耽搁一年。再说,考公务员也需要一个好的环境。”
从市里回到县城,金狮和文卓到金凤家吃晚饭。吃饭间,金凤对金狮说:“你是不是真的爱上茂林岱那个地方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挪!”金狮:“我倒是想挪,可没钱呢。”杨振华:“挪一下得多少钱?”金狮:“怎么不得三千?”杨振华:“我刚领回两千块的工资和奖金,实在不行你先用。”金狮:“因为我们家,你们常连些应急的钱都没有。”杨振华:“不想支持的糊涂买卖也支持了,何况你这是前途大事?”按理,金凤和振华这些年也不住地进钱,又没什么开支,应该有些存款。但一有积蓄就被资金需求巨大的陈禄和银狮借走,常常不名一文。因此金狮这次筹款没指这一处,没想到却指上了。于是于第二天的晚上,金狮将那两千元及自家的一千元装进信封,送到了旗委宣传部部长莫如兵的家中。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旗委书记崔德旺的随身秘书邓心明为了点私事,乘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来到茂林岱乡政府。他与金狮同年大学毕业,毕业时因有些门路,直接进了旗委办。进旗委办后,起初也是比较被动,后熟悉了套路才渐渐占据了主动,如今已是不可或缺的大主笔。此前金狮与他也早认识,但没有深交。今见他来,金狮连忙上好烟好茶。叙礼毕,邓心明说明来意。金狮便让出租车自去,并找了本儿好书让邓心明看着,自己则去包办他要办的一切。办完事已是黄昏,金狮对邓心明说:“我也正想回去,咱俩一块儿回吧。”说罢骑摩托带邓心明回城。回到县城,金狮在一个饭店门前停下车,说:“我们领导说了,让我代表他们务必招待你一顿。”邓心明知道这只是金狮的意思,但见他如此心诚,也就爽快地答应了。进了饭店,金狮点了瓶好酒和几个精致的菜,与邓心明边喝边聊。俗话说:“礼下与人,必有所求。”邓心明岂能不懂这个道理,但他不知金狮究竟有何想望,因此试探着问:“听说你在乡里挺吃得开的。”金狮叹口气:“领导们倒是挺看得起我。但从井底跳高,毕竟起步太低呀!”邓心明:“那你说哪好。”金狮:“我看那旗里的党政两办、组宣二部及纪检委,哪个也不赖。”邓心明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现在还不是领导干部,不能立马答应什么。金狮明白,也就不再谈及此事,岔开话题聊别的。
为了来年农历3月生孩子,在金狮真正戒酒两个月、戒烟一个月之后,文卓于农历6月初解除了避孕措施,结果不久就有了喜。人在有动力的情况下才肯从事无趣的劳动,文卓也是如此。每当金狮在家,她便喜滋滋地下厨做各色好饭;而若金狮不在家,只留她一人,她便凑合着过,常常吃些水果就是一顿饭,啃截麻花就充半天饥,吃些零食就算用了餐。见此金狮心里着慌,劝她常下饭馆,然而饭馆的饭她又吃不消。
8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正值学校放暑假,金狮回家得知文卓又有两顿饭没好好吃,便严肃地说:“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怎么还能这样?”文卓:“知道了,以后我好好吃还不行吗?”金狮听她说这话不知多少遍了,知难贯彻,便说:“你现在呆在这儿也没哈事,还是回村儿里住吧。”文卓撒娇地说:“我不想跟他们住在一起,成天七嘴八舌的。”她住婆家有两大吃不消:一是婆婆的口无遮拦。玉枝既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又有口无心,因此常用一些“半吊子”、“枪崩货”、“没头鬼”、“活宝器”等语言来校正别人的失误。这在村里人听来习以为常,而城里长大的文卓却总感不舒服。二是公公的唠叨。陈禄对别人并不饶舌,对玉枝却例外。不论玉枝做什么,哪怕是做饭,他都要加以指点,并讲一番道理。从对老伴的唠叨中,他不仅传达着他的好恶,也体现着他的智慧。也许正是老伴完全消化了他的唠叨之癖,他才对别人不饶舌的。儿媳们陆续进门之后,他的这种积习多少殃及到显得皮实的二、三儿媳,却从不针对这位显得娇气的大儿媳。可这大儿媳回村来住,是住在他们房子的里间的,是总能听到他的唠叨之声的。因此不论他唠叨谁,总是让文卓感到不清静。为此金狮曾劝过父亲:“你就少说两句吧,媳妇儿们听了心烦。”怎知父亲把眼一瞪:“人家还没说啥,你倒护上了。”一句话顶得金狮百口莫辩。闲言少叙,再说金狮如今见文卓不想回村去住,便说:“为了咱们的孩子,你就勉为其难吧。世上哪有完全称心的事?再说,回到村里,你就可以隔一差二地见到我了嘛!”文卓点点头,随金狮于第二天上午回到清水沟。
近日黄芪行情已经开始看涨,因此陈禄虽然忙碌些,心里却很充实,面色也很好看。见此金狮也跟着高兴了一会儿,可随后就不那么高兴了。因为他随后得知,家里栽的那50亩黄芪如今已不属于父亲一家,还有银狮、铜狮各三分之一。他不解地问父亲:“咋回事?这地是你包的,秧子是你买的,肥钱是我给你贷的,成天又是你们俩料理着,咋就又有了老二、老三的份儿了?又是我妈坚持给的?”陈禄乐着说:“这回不是你妈,是我情愿的。”金狮:“为啥?”陈禄:“春季种的时候忙不过来,铜狮帮了半个月;最近追肥没钱,银狮给垫了几千块钱。所以我就给他俩每人分了一股。”金狮:“干上半个月就给分一股!干活儿的也不止你们俩和铜狮,你咋不给别的受苦人也分一股?垫上几千块就给分一股!照这么说,那企业从银行贷上款发了财,就该给银行股份了?”陈禄:“咳,银狮和铜狮又不是别的受苦人和银行。”金狮:“可你埋怨银狮夺你权的时候,你咋没把他当亲儿子?没权的时候嫌没权,有了权又不珍惜。”陈禄笑着说:“这阵子我也想通了。前一阵子左旗出了这么件事,有个老太太,老头子活的时候给挣下十来万。老头子死后,儿子做买卖周转不灵,跟她借钱,她死活不借给。后来儿子买卖赔了,被债主逼不过,就挽绳子上了吊。儿子一死,儿媳领着孩子另跟了人。另跟人后孩子没人看管,一个人在水边玩耍给淹死了。老太太本打算临死的时候再把钱给儿子,没想到儿子孙子先走了。她伤心之下,一把火把钱都烧了,也上了吊。”金狮:“你举这极端的例子干吗?凡事哪能以极端的例子为例?银狮、铜狮又没到了抹脖子上吊的地步。”陈禄:“等到了那个地步迟了,与其等到了那个地步再给,不如早给。”金狮:“杞人忧天,怪不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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