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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总得有个帮手吧?”金狮:“你看他是个好帮手,雇他还不行,非得一块儿分红?”陈禄:“你给他死工资,他能把你的事当成自个儿的事?”金狮:“即便提成,你给他提三成还不行,就得提一半?”陈禄:“今后还要共事嘛!”金狮:“那这次若赔了呢?”陈禄:“他说了,一起赔。”金狮:“哼!连银行的钱都想割,不割你?”陈禄:“那不一样。现在有好多人只割公家,不割个人。”金狮摇摇头:“我不管你这回赔挣,还是要告诉你,你这回一次就犯了商家两忌。”陈禄:“哪两忌?”金狮:“第一,众人分红,唯你出资。第二,跟不守信的人合伙。犯忌的事原则上是不做的。”陈禄:“你们那些都是书本上学来的空头理论,听不上的。”金狮也无办法。
第二天上午,金狮正在屋里看电视,就见谷三皮和几个干活儿的女人回屋喝水。谷三皮喝完水,点了一枝烟,便开始吹嘘:“我今年四十三,就把那世上的好事做遍了。我现在就是立马死了也不冤了。”金狮听了心的话:“瞧,活了半辈子,球也没弄下,老人未死儿不大,就觉得自己把好事做尽,死可瞑目。就这么点量,还能成个气候?”书中简短,直说陈禄和谷三皮这次收黄芪又赚了,各分了五千元。于是两人立马又收,不想竟一下子赔了一万多元。结果在回来的半道上,谷三皮借故脱身后,就再未露面。那一万多元的亏损也就只有陈禄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近年来,敕勒右旗的红白喜事大操大办之风愈演愈烈。操办的事由起初还仅限于本人结婚、老人过世,后来渐渐扩展到孩子圆锁、过一周岁生日、门市开业、乔迁新居等等。为此几年下来,金狮可就没少搭出礼去。如今他的儿子也一周岁了,为了收回些礼金,他决计也操办一番。操办之前,他就大体做法跟文卓说:“第一,这个事宴就咱俩来操持,不用老人,老人只来参加就行了。因为我爹每次办事宴都要发火。办事宴本来就事多,难免有个遗漏或措手不及。可他老人家一见有些差错就跟我们发火,而且发起火来根本不考虑周围有多少人,真麻烦!第二,酒席档次一般就行了,不要讲排场。因为咱们现在是最缺钱的时候,办这个事宴的目的就是想收回些礼金,补补亏空。”文卓表示赞成。然而事情的经过又怎能如他俩所愿?
金狮不是不想劳驾老人吗?那好,在孩子生日庆典的头天晚上即金狮在家里办消夜酒的时候,铜狮两口因远在东北不能来,银狮两口因业务忙没有来,陈禄两口则不急着来。结果面对五桌近亲好友,除了金狮、文卓及金凤,再没个干活的,就连个专门哄孩子的也没有。于是他们三个尽管忙了个焦头烂额,还是差错百出。好在近亲好友们既来之就是捧场的,不是挑刺儿的,最终都乐呵呵地去了。送走客人,文卓噘着嘴说:“你看,老二、老三有个大烦小事,全家总动员。而轮到咱们有事,谁都不管。”金狮:“都怪我估计不足。没想到简单办几桌酒菜,竟这么费人。事非经过不知难呀!”办消夜酒麻烦是因为在家里办的,第二天的正宴安排在饭馆,算是省事了,却又多了别的不如意。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过后,客人们已到了不少,陈禄却仍未露面。为此金狮和文卓到饭店大门口一边迎客,一边焦灼地等待着父亲大人的到来。在生日庆典仪式上,孩子的最高长辈处于核心位置,只要健在,是不可或缺的。何况陈禄是说好了要来的?然而等到12点,宾客已基本到齐,陈禄仍未出现。金狮见不能再等,忙跑至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电话无人接。他茫然地返回饭店,却见已从便道而入的父亲正在那里指挥办事人摆席,已将瓜子、水果等物变成双份儿,将香烟和饮料提高了两个档次,并增设了一个新品种——葡萄酒。事已至此,金狮也不便说什么,忙请父亲入座。陈禄意犹未尽,当着众宾朋的面问金狮:“今天这场面喝‘普金’咋成?起码不得喝‘特金’?”普金指普通金骆驼酒,特金指特制金骆驼酒,特制的比普通的贵一倍。因此当着众宾朋的面,金狮既不想说行,也不好说不行,只得说:“您就快入座吧。”岂料父亲不满地看了自己一眼,方叹息地入座。
庆典仪式进行至最后,主持人礼节性地将话筒伸向孩子的姥爷,请之讲话。老赵摇摇头:“我就不说了。”主持人便又将话筒伸给陈禄:“请孩子的爷爷说两句。”但看陈禄挺胸仰脖,足足讲了五分钟。讲的最后几句是:“这么多尊贵的客人能从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参加我孙子的生日庆典,我们本应好酒款待。怎奈我儿年幼无知,不通礼数,全拿次品应付。为此我深表歉意。”金狮一听心说不好,忙看了文卓一眼。见文卓若无其事,方放宽心。轮到金狮讲话,金狮心的话:“我们父子这么轮番说上半天,还让不让客人们吃了?”因此只简单地说了些感激的话,即收了尾。
文卓本来是要等宾朋们散尽后跟公爹理论的,怎奈公爹因家里忙,坐罢席即回去了,理论不上。随后她又从收礼的那里得知,公爹此次来未带一分的礼金,给孩子挂的那八百元全是从收礼的那里挪的。她强颜欢笑,苦熬着送走所有亲朋后,即没好气地跟金狮说:“你瞧你爹办的这是什么事儿?来时未带一分钱,却大方得很呢,把酒席办得比大款还要排场。这也罢了,还把该你说的话都说了,叫你再无话可说;还把不周不到的地方全推到你名下,生怕自己受点笑话。我倒要问问,除了那两桌底亲,这些客人是冲着谁来的?是要跟谁共事的?是谁该给留个好印象?”为了防止她日后跟父亲发泄,金狮只好让她现在就发泄个够。他一边听着文卓的唠叨,一边想:“父亲今天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我这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致把我当成一座采不完的矿山,并由此形成一个定势,不论什么都只知从我这儿取,不知往我这儿拿,包括荣誉。”这个原因他是不会向文卓道破的,否则会对父亲更为不利。怎奈文卓也不蠢,也会悟。但见她说:“唉!话又说回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怪你爹,全怪你。为什么呢?因为是你把他惯坏的。在这之前,我只知道老人能把子孙惯坏;现在看来,子孙也能把老人惯坏。原来谁都容易养成一种惯性,进而受惯性的支配。被娇生惯养出来的子女之所以更不孝敬老人,是因为已被老人养成一种惯性,只知拿老人的,不知给老人。同样,做老人的之所以最不关心孝子贤孙,是因为已被孝子贤孙养成一种惯性,只知跟他们要,不知向他们付。如此看来,老人得不到逆子的孝敬,孝子得不到老人的眷顾,都是自已造成的,非对方。亡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闻听此言,金狮心的话:“坏了,她既找到根源,可就要从源头上治理了。”刚想到这里,就见文卓说:“唉!惯性一旦养成就不好扭转了。一个行进中的球体遇到静止的球体就会产生震动,若遇到反方向行进的球体则会产生强烈的震动。”
金狮这次办事宴,由于铺张,尽管来的人不少,却只结余5000元。为此他问文卓:“咱们现在欠银狮五千,欠你大姐一万。这五千该还谁?”文卓:“还是还银狮吧。这次事宴上,我大姐没一点要钱的意思,银狮却提出来了。再说五千也不够还我大姐的,不如还完一家是一家。”金狮于是把这五千元还了银狮。至此,他身上还背着一万元的债。
5月上旬的一个上午,文卓父亲突然发病住进了医院。于是众儿女齐集医院来探病。探了一会儿,文卓把金狮叫出病房,说:“看来我爸得在这儿住上一阵子,得花不少的钱。他常年吃药,又要经常补贴我大哥,估计没有多少积蓄。咱们以前一直补贴你爹,现在也该补贴一下我爸了。若再不补贴,可能就没机会了。当然,咱们就是不出钱,也不会耽误我爸的病。我大姐已带了不少的钱来,而且这些钱对她们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但我觉得,她花是她的心意,咱们花是咱们的心意。你说呢?”金狮点点头,说:“对。”说罢琢磨钱从哪来。文卓明白他的心思,便说:“咱们不是替你爹打了五千的贷款吗?让他现在就还咱们吧。反正对他来说,多五千不多,少五千不少。”金狮想了想,说:“看来只能如此。”说罢去给父亲打电话:“两天内给我准备好五千块。”陈禄惊问:“干什么?”金狮不愿说是给岳父看病,便说:“具体干什么就别问了,反正很急。”他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而坚决地跟父亲要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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