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就明白了。”文国庆说着扣系扣子戴好套袖。“张师傅,您看行吗。”
张师傅扭头一看,笑道:“嘿,当然行了!这工作服一穿,立刻让你没有了原来的学生气,成了一个真正的工人师傅了!哈!哈!哈!哈!”
文国庆被张师傅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道:“张师傅,请给我安排工作吧。”
“好,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打扫打扫平面抬板上的铁屑就行了。注意,这单臂刨是车削活儿,你要多注意它是如何运行的。另外,下班前的十五分钟打扫一下卫生,为下一班的师傅做好准备。两个星期以后,我再教你上机床学习实际操作技术!小文啊,这大刨组我是组长,你跟着我就要快一点掌握技术。因为我时常要开会,急需有人能够来协助我。你没来的时候,我一开会,这个床子就停运了,那样,任务就完不成,我这心里急啊!所以,小文,你的任务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认真掌握技术,希望你能够尽快的熟练掌握技术,独立操作啊!”
“张师傅,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尽快独立操作。”文国庆此时感到自己浑身是劲儿,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他能真切的感到前辈师傅们对自己的深切期望,这种期望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和冲力。
“小文,这一周咱们都上早班,从早八点至下午四点。中班是下午四点至晚上十二点。本来还应有个夜班,是晚上十二点到次日早上八点,但咱们这单臂刨床因为人员不够,只有早、中这两班。等日后,你掌握了刨床的技术,咱们也开三班,不落人后,加快祖国四化的建设。你明白吗!”
“嗯!”文国庆认真而使劲儿的点着头。
“好,咱们开始吧。”
张师傅首先教会文国庆如何使用自动天车将准备刨车的机件吊上刨床的滑动平台。这天车是在一个梯形的钢架结构上铺的钢轨上运行的。它横跨厂房的左右两端,两旁各竖起三米高的水泥柱子。天车的前后左右都安有滑轮,有电动机和卷扬机的电器开关。上下可起吊百公斤以至上千斤的机件。一束套了绝缘橡胶套的电线末端有一个长方形的绝缘铁盒,上有前后左右的按钮,人们在下方就是通过按纽来控制吊钩的活动方向借以操控天车的。文国庆很快掌握了这个程序,在张师傅的指导下,他将一个百十来斤的小铸件用钢丝钩挂好,再用天车将铸件吊至刨床上。轻轻放下铸件,用压板在刨床的T型糟上固定好了。这时,张师傅操控机床来回走动了几下,认为位置没问题,他便将车刀从刀架上卸了下来。张师傅走到砂轮叫过文国庆,让他看着该如何磨刀。刀磨好后,张师傅将刀在刀架上锁好,他又操控刨床轻轻地走了几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便将刨床启动了。‘轰隆隆、哗啦啦’刨床下面的平板在直流发电机的带动下,有节奏的前后运作着,每走一个来回,上面的刀架便会自动抬起,并向前前进一毫米。切削的物体发出‘吱,吱’悦耳的响声,一条条铸钢屑被切削了下来。走了几刀后,张师傅看没什么问题,便将开关换到了自动,刨床便自动的向前动作着。
张师傅用棉丝擦了擦手说道:“好了,小文,要一个小时这一刀才能走完,余下的时间你可以熟悉一下这刨床,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好的。”文国庆应着话,开始围着单臂刨饶有兴趣的看着每一个部件。不时的询问着张师傅每个部件的功用。张师傅每每都不厌其烦、务尽其详的给他解释清楚。
中午十二点,张师傅说道:“小文,十二点了,该吃饭了,你带饭了吗?”
“啊?我没有。这儿上班还要带饭呐。”文国庆一副新兵蛋子的样儿。
张师傅听了文国庆的话不禁笑了:“小文,上班当然要带饭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第一天上班没经验,没关系,保证你饿不着。不过,咱们厂的工人一般家庭生活还都不是很富裕,每次带饭就是一个混合面的馒头和一块咸菜,就凑合了。”
“啊?就带这个呀,不是发给他们工资了吗?”
“是,工资是发给他们了。可这一家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五六口,全靠这四五十块钱花呢!特别是前几年粮食紧张的时候,有的工人中午就带一块白薯,填补一下就完了。即便那么困难,咱工人阶级硬是和苏联对着干,勒紧裤腰带干革命。这不,前些日子报纸上都登出来了,咱们终于把欠苏修的债全还上了!现在国家虽然难关过了,但小家庭还是紧张啊!噢,看我,一下子扯远了。在这儿,中饭可以自己带,有地方热,咱大刨组对面三车间是板金车间,它旁边是职工澡堂,那儿有个小锅炉,里面有笼屉是专门给大家热饭用的。另外,咱厂还有个职工食堂,你今天没带饭,要不我带你去食堂看看买个馒头什么的,对了,你带钱了吗?”
“钱和粮票我都有。这还是临出门时,我妈塞给我的。当时我还嫌我妈麻烦和罗嗦呢!唉,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张师傅,那咱们走吧。”
张师傅带着文国庆骑上车顺着红土店路往东一路下去,过了厂部往右一拐,不远就来到一个红砖灰瓦高起脊的房子前。“小文,到了,这就是咱厂的职工食堂。”
文国庆将车支好跟着张师傅一起走进了食堂。刚一进门饭菜的香味便扑面而来。这是一间长方形的大房子,高高的屋顶架着人字木制梁,屋顶上端一面开着几扇玻璃窗。食堂里并排放着十几个长桌子,两旁的长蹬上已坐满了人。有的在吃饭,有的在喝茶,也有人正悠闲的抽着烟,阳光从上面的顶窗照下来,形成了一个光柱,照在熙熙攘攘有说有笑的人们的脸上,显得一切是那么的祥和温馨。
文国庆在张师傅的指引下,先到换内部粮票处,换了十斤粮票和五块钱,之后便加入了排队的人群。排到窗口,文国庆见有猪肉大葱馅的包子便买了四个。他本想等张师傅一起回车间,但张师傅却说有事让他先走一步。于是,文国庆便咬了口包子,走出了食堂。嗯……包子还真不错,面蒸得很宣乎,馅儿也实惠是一个肉丸的,很好吃!文国庆是一边骑车一边吃,等骑到大刨组这四个包子他已经全吃完了!回到组里,文国庆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忙着喝水,放下茶杯他坐在椅子上翻开了当日的《人民日报》。一会儿,张师傅也回来了。文国庆忙站起来打招呼道:“张师傅,您吃饭了吗?”
“吃了,我在食堂吃了个馒头。”张师傅说着已经套好工作服,准备投入下午的工作中了。
文国庆忙在一旁尽力的帮些忙。看着张师傅忙碌的身影,他的心里不由得有种敬意。到现在他才明白,在食堂为什么张师傅让他先走了。想必是张师傅舍不得买包子,又不愿他这个做徒弟的为难,所以才独自一个人留在食堂,吃个馒头了事。想着张师傅高大的身躯,午饭却只有一个馒头……文国庆这才意识到以前的自己简直可以说是一直在蜜罐里泡着,却仍不知足的以为自己是世上最苦的苦主儿。看着张师傅,文国庆觉得此时此刻他开始成长,开始走向成熟。
第一天上班的日子,文国庆就在这种感动和敬仰中静静而忙碌的渡过了……
五、结识新朋友
一个星期后,文国庆渐渐适应了在大刨组的学徒生活。这天,刚一上班,张师傅便把他叫到一旁说道:“小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张师傅指着一旁的一位年青小伙道:“小文,他姓毕,是刚分来大刨组的新徒工。他是你旁边那台龙门刨的新学员。”
“你好!毕同志,欢迎你!我叫文国庆。”国庆热情的伸出了手同时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眼前的青年看上去年龄与文国庆相仿,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黑红脸膛,圆脸长得粗眉大眼,长的很壮实。不过说起话来却很客气。他忙握住文国庆的手说道:“您好,师哥!我叫毕峻岭,日后请您多指教。”
“好了,小文,你们就算认识了。你领小毕去二车间办公室领工作服。”
“好的,张师傅。毕同志,你骑车来了吗?”
“骑了。”
“好,咱们走吧。”文国庆领着毕峻岭骑上车直奔二车间的办公室。
一路上,文国庆被毕峻岭左一个师哥,右一个师哥叫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见他挠了挠头说道:“哎,我说毕同志,您别管我叫师哥,其实我比你才早来一个礼拜!以后咱们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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