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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也要批判他?我真弄不明白这明明是清官也要批,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唉……搞不懂!”夏师傅是位老党员,他一开头,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了。
夏师傅的徒弟徐树人接着说道:“就是,海瑞明明是清官怎么也批上了呢?”
“这海瑞是清官,他为民请命不怕丢乌纱帽,当然是好官!我看兴许是写文章的这个人别有企图吧。”一旁的王正军也不甘落后。
“对,这姚文元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不分清官、赃官的乱批一通啊!”同为学徒的毕峻岭见别人都发了言,也忙补了一句。
张师傅看着几名新来的学徒工们不知深浅的发表着议论,忙制止道:“好了好了,不要管这个姚文元是谁了,他有病没病跟咱们没多大关系。现在上面要求我们反对资产阶级的不正之风,咱们就这个问题讨论一下吧。”
就在大家又归于沉默之时,文国庆插嘴道:“张师傅,什么是资产阶级不正之风啊,我上中学时总听老师说这个词,但就是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师傅认真的看了看文国庆答道:“资产阶级不正之风就是**所说的裹着糖衣的炮弹!你们这些年轻人看过电影《霓虹灯下的哨兵》吗?电影中屈曼丽那样的美蒋特务就是裹着糖衣的炮弹,他们无孔不入的想打入我们党的内部,腐蚀拉拢我们的干部,讲吃、讲喝、讲排场,搞阔气这些都是资产阶级的歪风邪气,我们大家一定要坚决抵制它!”张师傅目前还只是在党员预备期,所以整个人的说词显得很是积极进步!
“噢,我终于明白了。哎,张师傅,王正军的皮鞋是又亮又尖头的,这算不算是讲排场、搞阔气,这算不算是资产阶级的不正之风呀。”文国庆开起了玩笑。
一旁的王正军不等张师傅答话,抢先说道:“去、去、你别瞎说。这叫‘尖头蔓’,是我在百货大楼买的。这鞋允许买那当然就让穿了,难道要人买回家当供品供起来?再说,穿衣带帽,各人所好。你别不懂在那儿瞎联系!”
“你说的似乎有理,不过……张师傅,王正军的这个‘尖头蔓’到底能不能穿啊?”文国庆看起来似乎有些认真了,其实,他也挺喜欢王正军的那双皮鞋,他是想如果没问题也给自己来一双!
张师傅还没讲话,一旁王正军的师傅夏师傅叼着烟斗答道:“鞋,他平时当然是可以穿了。不过,到了厂部就要换下来。上班的时候不要穿了。”
“是,师傅,我明天就换了。”王正军听见师傅开口,忙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今儿的学习到此结束,大家散了吧。”张师傅一句话,大家起身各自散去。
“文国庆,你站住。”王正军气愤的在国庆身后低声的喊了一句。
文国庆转过身,冲王正军一笑,答道:“干吗?你有什么事吗?”
“好小子,你摆了我一道。”王正军说着已经走到文国庆的面前,他一把揪住文国庆的胸襟,脚下一踢,想给文国庆来个下马威,把他撂地上。但文国庆是干什么的,怎么说也是练过摔跤的,他闪过王正军的腿,脚下使劲,重心下沉,稳稳的一丝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王正军面露惊讶之色,他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文国庆一番,说道:“嗬!行啊,你身手不错嘛。”
“哪里,让你见笑了。”
“得了,你就别谦虚了,你应该也是个练家子。我刚刚给你一个‘拉步踢’也叫‘坡掉’,可没想到您脚一抬身子往下一沉就给我化解了。得,我佩服有本事的人,您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我们就是朋友了。其实,我刚才真没想针对你。”
“国庆,不说那个了,既然咱们是朋友了,就不计较那些了,只当是不打不相识吧!对了,你今天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有事儿?”
“对啊,想请你去我家坐坐,咱们既然是朋友,总得认认门啊。”
“那行!今儿我先去你家,明儿你也去我家瞧瞧!”
文国庆和王正军俩人说着话,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门。出厂向前上了厂甸大街,再往前五百多米便到了琉璃厂西街。王正军在前边引路,向左一拐,向前过了‘荣宝斋’,再向前不远,王正军在一家铺面房前停了下来。“国庆,到了,这就是我家。”
文国庆仔细打量着这个铺面房。这是个灰砖落地磨砖对缝的房子。房子的门脸是||乳|白色,中间一扇对开木格扇玻璃门,上面挂着一块白色高两尺长四尺的牌匾──中秋诊疗所。“哎哟!正军,您父亲是位大夫呀。”
“对,您猜是中医还是西医?”。
“肯定是西医。”
“何以见得?”
“您瞧这铺面房呀,清一色是||乳|白,挺新潮的嘛。”文国庆对自己的这个推断似乎很自信。
王正军淡淡的一笑,说道:“你先请进吧!”
一进屋,文国庆见房内正中放着一个红木条案,条案的中间摆着一个座钟,左边一个清花瓷瓶,右边是一个紫檀木镶大理石的小屏风,条案前摆着一张红木四仙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桌子两旁各放一把嵌着黑白色大理石的圆型红木太师椅。房子两旁摆着四张类似的红木太师椅,每张椅子之间隔着个小四方桌。整个房间的布置显得古色古香。
“嗬,正军,这是你家的什么地方?怎么好象进了庙堂一样。”
“这是客厅呀,我父亲看诊就在这里。”
“是吗,太古色古香了,一点也不像个西医的诊所。”
俩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声咳,从后门走进一个胖老头。他方头阔面,宽鼻大眼,白净面皮,身材富态,脸上透着红润,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
“爸,这是我的朋友文国庆,国庆。这是我父亲。”
文国庆见是王正军的父亲,忙上前躹了一躬道:“伯父,您好!”
“好!好!嘿,你这孩子说话真有礼貌!是正军的朋友啊,那你们聊吧。”说着老人转身又回了后屋。
“国庆,来,你坐。”
“正军,他是你父亲啊,那他老人家有多大年纪了?”
“七十了。”
“是吗,看着可不像。看你父亲那面色,一副鹤发童颜的样子,活像个老神仙。”
“看你说的。不过,我父亲的确很有一套养生之道的。”
“唉,原来你父亲是位中医,我猜错了。”
“国庆,不瞒你说,我家祖上就行医。我爷爷是清朝太医院的御医,戴六品顶子的!专门进宫给皇家看病的!后来,清朝亡了,就在民间行医了。我爷爷的医术后来又传给了我父亲。”
“哎哟!那你祖上不简单呢!祖传世代行医,那你怎么没学医呢?”
“我不爱学那玩意儿。有那么多药名要背,什么药行四百味,药味十八反啦,还要学什么寸关尺把脉。我这人心不细,别没给人把病治好,再给人家下错了药,把人给治死了!小的时候,为这事,我可没少挨我爸的打。”
“唉,正军,你应该好好的跟你父亲学俩手呀,将来不管怎么样都会有用的。”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祖上的医术和名声毁在我的手上。没关系,我还有两个弟弟的呢,他们都有意学,而且现在学的也不错。祖上的东西只要有人继承就行了。”
“那你也太可惜了!”就在文国庆为王正军觉得万分可惜的时候,他也许没有想到,当年,他的父亲拿着他的退学通知时,那种无比怜惜的心情与此时的他怜惜王正军的心情是何其的相似啊!人总是这样,总认为自己把自己看的最清楚。其实,人往往是看别人清晰,因为当时是局外人。而看自己却如同一叶障目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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