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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对了,最近怎么没听见红青联有什么动静啊?”
“哦,你说红青联呀,开始那个张震亚还折腾的不善,整个二车间让他给嚷嚷动了,他在三车间又拉了十来个人,这样凑起来总有百十来个人吧,整天不是贴大字报就是写传单的,折腾了近一个月,劲儿也就越来越小了。刚开始在车间开批判会,总能有七八十人参加,喊口号也是震天响,可后来人就越来越少了,来开会的人也象霜打的茄子一样都蔫了。唉,旁观者清,当事者迷,他们之所以群众大会没人来参加,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斗争对象!斗争和批判的目标不明确嘛!”
“嗯,正军,你说得满有道理的。哎?既然你看出了问题的所在怎么没给他们指出来呢?”
“哼!我管得着吗?我告诉你,我恨不能他们马上就解散了。”
“哎?你这又为什么呢?”
“国庆,你想呀,咱那第一张大字报把人煽乎动了,按说出头露面的应该是你才对,他凭什么下山捞稻草啊!”
俩人正说着话,‘叮当’一声自行车铃响。“师傅,您回来了!”文国庆忙站起来迎了过去。
张师傅支好车子说道:“小王,你床子上车的活儿到时间了吧,夏师傅正四处找你呢!”
“哎哟!我车的活儿!”王正军一蹦二丈高,三步并两步的向他的车床串了过去。
“嘿,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张师傅看着王正军的背影不禁笑了。
文国庆也跟着师傅笑了,但他的心里却在暗地里佩服王正军的阅历和经验,他看人看事都很有准头的!
很快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晚饭时间。
“国庆,该吃饭了,你带饭了吗?”
“师傅,我带饭了,不过,带的什么我可不知道,饭盒是我妈给准备的。”
“好,那咱们就在这儿吃吧。”
“好。”文国庆说着打开饭盒:“哦,师傅,我今天带的是包子,有五个呢,给您尝一个。”文国庆说着拿出一个包子递给师傅。
“国庆,你吃吧,干了一天的活儿一定饿了。我不尝了,我这儿有!”
文国庆只好将递出的包子放在自己嘴上咬了一口问道:“师傅,那您带的是什么?”
“我带的是玉米面贴饼子,还有半截芥菜疙瘩。”张师傅说着咬了一口贴饼子。
“啊?!师傅,您就带这个,可这怎么吃呀?”
“拿嘴吃呗。”夏师傅叼着烟斗走过来插了一句。
“夏师傅您来了。快请坐!”文国庆忙起身给夏师傅让座。
“国庆,你坐着吃饭吧!怎么看见你师傅吃这个不理解了?”
“是啊,我师傅上了一天班,工作很辛苦,饭食理应好一些,可这玉米面贴饼子,我只有在粮食紧张三年自然灾害时吃过,可现在我师傅怎么还吃这个啊!”
“唉,你还是个孩子。你师傅他不容易呀,你进厂时,张师傅的爱人刚刚去世不到半个月,给他丢下两个孩子和一个瘫了的老丈母娘,这一家子的担子就全靠他一个人了,他是又当爹又当妈的,生活自然清苦啊。”
“是吗?我真没想到!师傅你可真了不起啊!”文国庆此时是由衷的表示钦佩。
“嗨,国庆,其实这没有什么,你别听夏师傅他瞎咧咧,日子是难点,但也不只我一个不是,慢慢的孩子长大点儿就好了。好了,快吃饭吧。”
十四、父亲的嘱托
“国庆!”听到有人叫他,文国庆忙回头看,原来是母亲正在大刨组的侧门门口处冲他招手呢!
文国庆冲母亲点了点头,便对师傅张忠良说道:“师傅,我妈来了,我先问问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文国庆见师傅点头表示应允,忙三步并两步跑到母亲的身旁:“妈,是我爸回来了事吗?”
“对啊,国庆,你爸爸一回来就找你,我想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了,你快跟师傅请个假,跟我回去吧。”
“那好,妈,您等一下,我这就去请假。”文国庆再次回到师傅身旁,说明原委告了假,便和母亲匆匆的往家赶。
一进门,文国庆就看到父亲正微闭着双眼躺在客厅的躺椅上,他悄悄的走到父亲的身边,轻声说道:“爸,您回来了!”
“唔。”文定国睁开眼看到了文国庆忙坐直了身子。“国庆,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文国庆搬了把椅子坐在父亲的身旁,此时,他突然发现父亲老了许多,自从四月份父亲回来过一次到现在七月了,已经近三个月了才又见到了父亲,父亲的络腮胡子看样子至少有两周没刮了,这可不像是父亲的作风,在文国庆的记忆里,父亲的胡子总是刮的很干净,人也总是精神饱满的样子。而此刻,父亲看上去很憔悴,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一旁的文妈妈递给老伴一杯热茶。文定国接过去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国庆,这些日子我们建工学院的革命运动开展的很激烈,矛头直指所谓党内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学院的院长和党委书记都已经被抓起来了,目前是施实群众专政在交代问题。”
“爸,那您怎么样,您也被抓起来了吗?”文国庆听了父亲的话,不禁为父亲的安危担起心来。
“唉,我嘛,出身贫农,三七年就参加了革命,到这所学院还不到一年,加上来到学院后我就一直在外地招生,所以,对学院的日常工作过问的不多。那些造反派们对我也不甚了解,当然,我更是不认识这些人了。目前,这场运动是越搞越大,我认为我一直在执行**的革命路线,当然,做工作就难免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造反派响应**‘造反有理’的号召开展运动,而我作为学院的一位领导,对这场突然扩展开的文化革命运动的确是有些不理解的。现在院长和党委书记都被打倒了,各系的书记系主任也被揪到台上去接受批斗,他们虽然有些文人的酸腐气,但说他们是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说他们是反革命,这我无论如何是不能相信的。目前,也只是目前,我还没有牵扯上什么问题,但是却已经靠边站了,造反派解除了我的职务。唉……我不服气跟他们争辩,因为我的工作安排是党的决定,是由国务院任命的,如果要罢了我的官,需要至少建工部下发的文件。但国庆,你知道造反派是如何回答我的吗?唉,那个自称是革委会主任的人理直气壮的告诉我,建工部早已被他们打倒了,部长也已经被他们实行了无产阶级专政,想看文件不难,因为文件已经在我的面前了,他说文件就是他自己!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被群众选上领导的,但像建工学院这样一个二千余人的大学,不好好的办教育,却草率的将它交给了这样的一个武夫闹革命!唉,我真不知说什么,现在咱们国家急要人材,需要好好认真的办教育啊……国庆啊,爸爸被解职已经快两个月了,由于解职时与造反派发生了争辩,所以我就被关起来接受审查。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回家的原因。也许是造反派还没有找到我的什么问题,今天允许我回家了,但却要随时听调。我特意打电话让你妈留你在家,是有些话想嘱咐嘱咐你。”
“爸,您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是名工人,是工人阶级,我谁都不怕!”
“唉,国庆,这正是我担心你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骨子里有股侠肝义胆之气,这要在平时,也许能帮你交到不少朋友,让你的工作更容易开展。但在这个充满不定因素的运动时期,国庆,你一定要记住,不要随意想什么就说什么,事事都要三思再三思。另外,也不要轻易就跟别人掏心窝子,现在正处在一个人心非常难测的时期,有时也许并不是当事人的意愿,而是时局的推动。所以,国庆,从现在开始,你要多干活,少说话,明白吗?”
“嗯,爸,您说的我记住了。”虽然现在的文国庆并没有真正理解父亲这番话深刻意义。
“还有,国庆,你是家中的长子,爸爸虽然自参加革命以来,说运动也经历了几次,但这次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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