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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吗?我一定能办到。”文国庆爽快的答应着。
“好,小文,就是这封信,是给上海轴承厂的,里面有一张面额四万八千元的支票,是我们厂欠的货款,已经有段时间了。你到上海后,找上海轴承厂会计科王科长,把信和支票一起交给他,注意一定要一张他们厂的收款回执。因为你此行有公事在身,所以,你事假期间工资照发,你明白了吗?你的假期也是一星期。”
“师傅,您放心吧,我一定办好!我到了上海第一件事就去轴承厂。”
“那好,小文,信你先拿着,再看这张支票,没有问题,在这里签个字。”
文国庆毫不犹豫的在张师傅递过来的单子上签了字。
出门旅行总是愉快的。在火车上,王正军坐在文国庆的对面,悠闲的吐着烟圈,文国庆并胳膊撑在小桌上,支着头望着窗外的风景。十月份的初秋,道两旁的玉米已经泛黄了,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是金灿灿,田野间的草还是绿绿的,黄绿相间如同大地披上了一层黄绿间隔的地毯。文国庆的心情格外愉快,这是他长大后第一出远门,所有的一切对于他都是那么的新奇,他尽情的欣赏着。
“哎,文老弟,你看什么呢?”
“噢,我在看外边的田野呢,秋天的景色可真美呀。”
“那是自然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一切看上去都是喜气洋洋的。怎么样,咱们这趟自费串联还不错吧。”
“好是好,不过人家串联是不要钱的,咱们可是花了十八元钱买票,到了上海咱们的吃、住、行都还要钱呢。”
“哎,国庆,这次出来你带了多少钱?”
“不是说穷家富路嘛,我妈给我准备的,除了车票还有一百呢!你呢?”
“我嘛,只带了五十块。”
“什么?正军,你就带了这么点钱哪!够花吗?我听说,上海可不像北京,什么都不便宜!”
“哎,国庆,我这钱够了!咱们到了上海就先去找我哥,那住的地方不就解决了!剩下就是伙食费了,我准备的钱足够了。”
“你真那么有把握?咱们还是等到了上海再说吧。”文国庆此时不想因为争辩而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一九六六年,南京长江大桥还没建好。从北京到上海在长江边需要下车,坐摆渡过长江到南京,然后在南京签票,再坐火车到上海。文国庆他们到了南京,王正军建议道:“国庆,咱们在南京玩上一天,明天再去上海怎么样?”
“正军,我看咱们还是先去上海吧,别忘了,我身上还带着一张几万块钱的支票!一路上,我这心一直提着呢!咱们到了上海,马上把支票交了,我这心也就踏实了。等回去时,再在南京玩儿也不迟啊。”
“好吧,就依你,咱们回来再玩,走签票去。”
从南京到上海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一出上海站,文国庆突然有点茫然,不知该往什么方向走了。一旁的王正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国庆,上海跟咱们北京不太一样吧,是不是有点发蒙,我跟你一样。走,咱们直接坐出租车去。”
于是,俩人来到出租汽车站,刚坐上汽车,那位司机便用普通话问道:“同志,你们上哪儿?”
“咦,同志,您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上海人?”
“哦,不用问,看你们的样子我就知道了。”
“是吗?!那麻烦您去虹口区。”
“哎,正军,上虹口区干什么?”
“去我哥哪儿啊!安顿好住宿。明天咱们好去玩呀。”
“别呀,正军,你忘了?咱最重要的任务是去轴承厂!否则,上哪儿我都没有心思。”
“噢,那也行,就去轴承厂。不过,这车钱可由你来付。”
“我付就我付。没问题。同志,麻烦您去上海轴承厂。”
文国庆到了上海轴承厂,找到王科长,将支票交给他并要了收款回执,他那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轴承厂的王科长很热情,临分别时建议道:“小文同志,你们二位都是第一次来上海,要不要住在我们单位的招待所?那儿的住房和伙食费都很便宜的。”
没容文国庆答话,一旁的王正军抢先答道:“哦,王科长,谢谢您不用了。我们有朋友在上海,我们还要去看看他,所以,就不麻烦您了。”
走出了轴承厂,文国庆不解的问道:“哎,正军,人家王科长让咱们住在厂招待所,即便宜又有饭吃,你怎么不住呢?”
“得了吧,住这儿?离市区那么远,交通又不太方便。到我大哥那儿,白吃白住不更好吗?”
“正军,咱们都上班挣钱了,你好意思白吃白住吗?算了,反正已经回绝王科长了,咱们还是先去看你大哥吧。”
坐上轴承厂的班车返回市区,他们再次坐出租车来到虹口区鲁迅公园附近,王正军一指着前面的一个门脸房说道:“国庆,看,前面就是我大哥家了。”
下了车,文国庆看着眼前这幢两层有阁楼的房子,它的一层是门市房,上挂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军诊疗所’。
“嗬!正军,这字写得好啊,是柳体,看这架式,你大哥在上海干得不错啊!”
“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请你来这儿,白吃白住呢!”王正军说着得意洋洋的率先走了进去。
十九、淮海中路一千二百弄
文国庆走进屋,是个长方形的客厅,靠后山墙放着一张红木四仙桌,墙上挂着幅**去安源的宣传画,左右两旁还写着一幅对联: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击。桌子两旁摆着硬木太师椅。两侧的墙边各放着一排普通的椅子。房间的最里的拐角处有一楼梯通向二层和阁楼。
正在此时,文国庆忽听楼梯响,他转身一看,王正军已迎了过去,向来人道:“大哥,您好!”
“噢,你来啦!这位是……”王正军的大哥王上军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过来。
“哦,大哥,这位是我的同事文国庆,他是**,他爸爸是公安总队的政委!他刚巧有事儿出差来上海,所以就跟我一起来了。”
王正军的这种介绍方式让文国庆感到很不自在,他忙上前问候道:“大哥,您好!”
“欢迎!欢迎到我这儿来!早就听正军说他有个**朋友,想必就是你了。来,咱们先上楼吧!”
在王上军的引领之下,文国庆来到了二楼。楼上的房间并不大,也就十二平米,靠墙摆着一张挂着帷帐的古式双人床,床上铺着勾针勾的提花白色网扣床罩,靠窗是一张红木写字台,台前放着一把圈型藤椅,对面是一对皮制的小沙发。房间的布置显得很是高雅讲究。
“正军,喝水你们自己倒,不用客气。”王上军说着坐在腾椅上悠闲的点了一根烟。
此时,文国庆正仔细的打量着王正军的这位哥哥,他人有一米七五的样子,瘦瘦的,白净面皮,眼睛很大,带一幅秀郎镜,斯斯文文的象个文弱书生。跟王正军那个短粗胖的身材和一脸的络腮胡子真可谓是大相径庭!文国庆真是感慨造物主的神奇,一样的爹妈,却生出反差如此之大的兄弟俩!
“大哥,爸呢?”王正军说着话给文国庆倒了杯水。
“噢,出去看他那些老朋友去了。”
“您的生意最近如何呀?”
“最近的生意嘛……不太好啊。”
“怎么呢?出事儿了?”
“倒没出什么大事,唉,还不是这文化大革命闹的。以前,来这儿看病的人不少,可是文革开始后,宣扬什么破四旧立四新,把这中医也归到四旧了,结果,来这儿看病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唉,楼下厅堂正中,原本挂的是幅清代大画家钱慧安的《合和二仙图》真迹,这不,我听说他们要挨家的破‘四旧’,赶紧把画摘下来换上了**去安源的那幅画了。”
“大哥,那没人来您这儿看病,那您岂不是没有生活来源了?”
“那还不至于。生意嘛,我还有些老客户,他们家里人的病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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