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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里面的吸缸片和漆包铜线,铜线是钳工车间师傅们缠的,吸缸片是由供销科从外单位购买的,二车间的车工师傅将铸铁壳的轴承孔径一一车好,加上转子轴承和风扇叶,钳工师再组装才算是完成了。这些日子,三车间刚好有批活要出厂交货,所以,此时正忙得不亦乐乎呢!文国庆被分配安装轴承,他跟着有经验的老师傅忙活起来,干到午饭时间也没停手。
这时,伯培智端着一盆水,胳膊上放着条毛巾走过来说道:“文主任,您歇歇,吃饭了,吃完饭再干吧。”
“好,咦?伯师傅,您别给我打水呀,我是来锻炼的,应该和大家一样嘛。”
“文主任,我打水可不是拍马屁,您先洗,我们大家也都跟着洗嘛!”
“好,谢谢您!”文国庆笑着洗完了手说道:“走,伯师傅,咱们到食堂吃饭去。”
饭后回到车间,离下午上班还有段休息时间,文国庆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装好了的鼓风机一个个排成一排向伯培智问道:“伯师傅,这些全都是你们干的?”
“可不是嘛。”
“那这干的可不慢啊!”
“不行,文主任,这还差得还远呢!要不然前些日子有点小问题,这进度比这还快呢!”
“怎么?是什么问题?”
“都是这铸件做得有些纰漏,每件活都需要进行修理,这才害得我们的进度慢了。”
这时,正有位师傅正在一台C-620车床上加工那不合格的轴瓦,文国庆看看这位师傅,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事,向伯培智问道:“伯师傅,这车床也是咱们钳工车间的吗?”
“噢,这台床子是二车间淘汰下来的,我们车间的师傅认真的进行了修理和维护,觉得还可以用,便留了下来,方便我们加工个活儿什么的。”
“伯师傅,如果要买这么一台车床得多少钱?”
“什么?文主任,您要买这样一台车床?”
“噢,我刚才有一个想法,所以想问问。“
“那怎么也得近万来块钱吧。”
“嗯,那这种车床共有多少零件呢?”
“嗬,文主任,这车床的零件可不少呢!我看最起码有上百个之多。”
“伯师傅,那如果有这些零件,让您组装成这么一台车床,你有把握吗?”
“什么?文主任,您是说我们自己生产C-620车床?”
七十三、一个大胆的计划!
“对啊,伯师傅,我就是想咱们自己生产C-620车床看看!”
“这个嘛……文主任,这可是个精细活呀!需要不少精密仪表来测试的,像机床里的各个齿轮部件,那是非常精细的,差一点都不行!因为,这机床是加工精细零件的,不精准不成,那得丝毫不差啊!”伯培智对文国庆的这个想法颇感吃惊。
文国庆根本没有理会伯培智惊讶的快要瞪出来的眼睛,只是继续语气平和的接着问道:“伯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问您,如果这C-620车床的所有零件都备齐了,咱们需要多长时间能把它组装好?”
“嗯……那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吧。”
文国庆此时在心里盘算着:这C-620车床目前是各工矿企业急需的产品,因为这台车床的加工能力非常强。这车床中大的部件包括,床身,变速箱,马达,及马达的外壳,这些都是铸件,而这些铸件,我们厂三车间就可以铸造,至于加工切削用的床身滑道,大刨组就可以胜任,车床的刀架子交给钳工车间,剩余还有变速箱的齿轮和一些卡头,这都可以从标准件厂订购。这样算下来,一台车床的成本应该在六千块以内,伯培智说一台C-620最起码能卖一万多块,保守的估算,一台车床应该能赚上五千块。如果按一个月能生产四台,一年十二个月不就能生产近五十台!一台五千块,十台五万块,五十台…那就是二十五万呀!(这二十五万,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时最大的人民币面值才十元!)此时,文国庆已暗在心中决定:这是个好机会,我决不能错过!我若能把这件事搞成了,那其一,金属加工厂就可以定型为生产机床了!其二,我这党员的问题不就唾手可得吗!只是生产五十台车床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这也太长了,我这党员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呢?!哎,对了,我先搞一台样机,如果成功了,我向机械局献礼去!想到这儿,文国庆是无比激动,不禁脱口而出道:“对!就这么干!”
“什么?文主任,您说什么?”伯培智在一旁弄的是一头雾水。
“哦,伯师傅,您不是说,620车床是紧俏产品嘛,我打算就由你们钳工车间组装生产这种产品,然后上报机械局到市场上去经销。”
“什么?文主任,您还真打算生产620床子!”
“是啊!不过,咱们要先搞一个样品出来,样品试制成功了,咱们再定型生产,到时候,咱这金属加工厂可就得改改名了。”
“那……这个行吗?”伯培智的语气充满着一种不自信。
“行,怎么不行!伯师傅,**教导我们说:‘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就最讲认真。’今天,我先是有这么个打算,您看……”文国庆把他的计划讲了一遍,最后问道:“伯师傅,这只是个初步打算,您看可行吗?”
“嗯,文主任,理是这么个理!但您这个计划也太大胆了,如果能成功的话,那还不等于放颗卫星吗?!不过我在技术上是个二把刀,咱们得先请教一下技术员小李,她在技术上还是靠得住的,看看她的意见如何。”
“好啊,伯师傅,那麻烦您把她请来吧。”
技术员李改林是位女同志,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人长得白白净净,高鼻梁短发,一米六的个子,身材很匀称。穿着件洗褪了色的工作服,戴个白色透明塑料眼镜,透着一幅知识份子的模样,她是北京技术专科学校毕业的中专生,分配到金属加工厂任技术员有四五年了,她在加工厂的几个车间全都待过,在技术上是理论实践相结合,本来前景很不错的,但她出身是资本家,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家就被红卫兵给抄了,父亲挨批斗,男朋友也吹了,自此,一个爱说爱笑的姑娘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她在厂里,对政治运动从不发言,也不参加任何群众组织,一心只在业务技术上下苦功夫,为人处事,变得格外小心谨慎。因此,当她跟着伯师傅来到文国庆的面前时,怯生生的问了句:“文主任,您找我?”
“哎,您可别这么叫我,叫我小文就行了。”文国庆与李技术员的胆怯相比,显得很是热情。
“文主任,这不可以,您是工厂群众自发选举出的革委会主任,我就应该这么叫您。”
“您进厂比我早,学问又比我高,年龄比我大几岁,我应该管你叫声李大姐才对呢!”
文国庆的打趣不仅没有缓解李技术员的紧张气氛反而使她更窘迫了,她把头压得更低,声音更小的答道:“文主任,您可别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呀。”
文国庆没想到李改林会这么敏感,他只好摆出一副正色道:“李技术员,你别紧张,我找你是有事向您请教。”
文国庆便把想自己生产C-620车床的想法与李改林她讲了一遍,李改林听后沉吟了一会答道:“文主任,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计划!哎,文主任,不会说这是走‘白专道路’吧?”李改林仍是有许多的顾忌。
“李技术员,这当然不是了!这和**搞的单纯军事观点走‘白专道路’不一样!**教导我们:‘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们这是为革命而战,为革命而搞技术革新,没有人会说我们的。你放心,我们现在谈的是纯技术上的问题,和运动无关。”
有了文国庆的承诺,李改林打消了许多顾虑,她略舒一口气说道:“那好,我谈谈我的看法……”
文国庆对李改林的意见很重视,他越听越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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