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给你磕头了!”王正军说着便要跪下去。
文国庆忙一把将王正军拉住说道:“行了,老兄,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是哥儿们嘛。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白天千万别来了!再说了,之前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出的那些主意都是每每中第,我今天才能坐稳这一把手的位置,我帮你这点儿忙,那是不过是举手之劳。”
“哎!国庆,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有今天,那是你的努力和你的造化。我不过是摇旗呐喊,助助威而已。”
“行了,正军老兄,别太过谦了。你给我的帮助我在心里都记着呢。现在我得去二车间,我先走了。”
“哎,国庆,你等等,我还有话说呢。”
“正军,你还有什么事?”
“国庆,我不想在厂办干了。”
“什么?你不想干了?为什么?”文国庆大为吃惊的瞪着眼睛。
“国庆,你想,这厂革委会办公室副主任这个头衔是我这个工人干的吗?怎么也得是个高中毕业生吧,而且在干校学习过二年的,这是其一。其二呢,我出身是个资本家,虽说我爸现在去上海躲了,但早晚怕还是会被人家给揪出来的,别到时候真要是被人揪出来,我又是你一手提拔的,这可就太不好看了,到那时还连累了你,这就不合算了。这事儿,我已经想了好久,我还是觉得我退了算了,这样不被人注意,也省得被人家给揪出来。”
“正军,你怎么又说这事呢,就算你是出身资本家,这又有什么?这是反动血统论在作怪!这咱们以前都批判过的,早都给批倒批臭了!谁还会说呢?你这是找辙呢!”
“国庆,你别急,你不怕,可我怕呀!事没在你身上,你没那么深的体会。你出身**,我是什么?我是资本家出身!这可完全是两回事啊!就算你父亲现在受什么排挤,但那总会有个头的,我跟你不一样,资本家这个帽子一旦扣上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遭人恨的。我相信,万一我出事了,你决对会为我辩护的,我领你的情,但我一旦出事,那一定是大事,恐怕到时……唉,反正我想还是我主动退了好。”
“不行,不行!正军,我把你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日后有个什么事,我能马上找到你出出主意。老兄,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让我给碰上了?我不说谁知道呢?可你说不干就不干了,这不是给我拆台吗?你到底想什么呢?!”文国庆真是急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哎,国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话可说过了点儿。你别急,听我跟你解释。现在这革命运动的形式是越来越激烈了,我就是怕你受牵连呀!你刚刚入了党,还在一年的预备期里,这运气正顺的时候,可万一有点什么事儿,再给你留点什么瓜落儿,那我可真是担当不起呀!再者说了……”
王正军翻过来掉过去说着他对当前形式的分析,以及对他自己出身问题的担心,文国庆听来听去也听出了一些道理,无奈之下,他叹了口气说道:“唉,正军兄,你可真是太小心了。好,既然你的心意已决,那就这么办吧。但这事你不能急,我说了也不算,咱们还得召开个厂革委会办公室会议,讨论通过后才能决定。”
就在文国庆拍了拍王正军的肩膀准备离开之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正军兄,你下去了,打算干什么呀?难道还去二车间大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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