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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合(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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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合(全本) 第 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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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丫东西少,装箱打包后,顶多小半车,犯不上胡不归过来帮忙。但胡不归说,他来不在活多活少,而是搬一回家,就红丫一个孩子似的女人自己忙活,闹不好,恶人就会心生歹意。红丫不希望胡不归在她生活中过多露面,说找同事。胡不归仍坚持来。他解释说,搬家这种事百年不遇,要是小事,你让我露面我还不愿意呢。红丫只得同意。可此时还没到晚上,胡不归正琢磨晚饭出去吃还是自己做时,红丫的电话打了过来。红丫让他去出租房吃饭,并且,饭后与她

    11.第二章她说:结婚?那不给娶我的男人出难题嘛,我算姑娘还是孩子妈妈(下)(11)

    怎么,回家一看看出活多了吧?怕我明早现去来不及收拾?没问题,我能起早,六点不赶趟我五点到。

    不是,你来吧……红丫的声音迟迟疑疑。

    胡不归想再说什么,电话里传出老太太声音。小胡呀,过来吧,

    明天红丫就真搬走了,今晚最后一顿饭,我请你们。我把红丫看成朋友,你是红丫朋友,我也把你当朋友看——你们怎么看我这老太太我不在乎。

    这是一顿感伤的晚餐。老太太明显舍不得红丫。她克制,不表示出来,表示出来的是频频碰杯,连连喝酒。快三年了,红丫没看过老太太喝酒。一瓶红酒,老太太喝半瓶,胡不归喝余下的半瓶,另外多喝一瓶啤酒。红丫分别喝了一点点红酒和啤酒,可以忽略不计。这顿晚餐还进程缓慢。老太太话多,啰嗦,完全不像以往的她。酒与感一样,是奇怪的东西。老太太从官场讲到男人女人,又从少女时代讲到老迈光阴。回北屋后,胡不归和红丫都昏昏沉沉,不想**,可搂抱一会儿,又来了绪。如果这里是另一个地方,是泰山花园或五里河新区,他们有了绪也不会**,下一天要起早。这里不是另一个地方。对红丫来说,这里是绝地反击的堡垒,她征服沈阳就从这里开始。她也像老太太一样感伤起来。**是稀释感伤的良方。他们就做了。这次**,与他们当初那个图新鲜求刺激的计划无关,做时,他们尽量小声、平静、紧咬牙关、默默耕耘。他们的自我控制不太长久。也互相提醒着注意一点,但理性输给了身体的感觉。他们越来越放肆,让床榻、墙壁、整幢房屋,都跟着不管不顾地摇撼起来。床榻连着墙壁,墙壁支撑着房屋,房屋一摇撼,薄薄的门板也随之震动。也许与门板传递的震波有关,估计已与门板紧贴了一段时间的老太太,再也无法承受门板的诱惑,她的身体,就随着门板波动起来。她的波动未能攀附着一条漂亮的曲线缓缓升起再慢慢降落。她的波动是失事的飞机。胡不归和红丫在忙碌中,同时意识到门板的震动不大对劲,然后,就听到了门板外痛苦的呻吟声和身体与门板与地板含糊不清的撞击之声。他们急忙下地开门。在微弱廊灯的照射下,老太太身穿薄丝绵的睡衣睡裤,斜躺在地上,紧闭双眼捂着胸口,去除假牙的瘪嘴艰难地咀嚼着,像急于吞下什么好吃的东西。

    1.第三章他说:我那些朋友要是看出来你是个骚货,会替我难过或笑话我(上)(1)

    季欣坐炕沿儿上。***不算正式坐,只是倚、靠。倚或靠让她的坐显得敷衍,像绿化工人植树时,挖的树坑只深及脚踝,种进去的小树,鱼漂点水般虚浮于地面,随时能够连根拔起。季欣也处于虚浮状态。与树不同的是,她一遍遍将身子拔起,是主动行为,每次,她都进攻一样拔起来,飘出去,再喘息着,下意识地按一下肚子,重撤回炕沿儿。小树拔离地面会倒伏死掉,季欣不然,她有办法拔离地面后再返回树坑汲取养分。炕沿儿是她两次进攻时缓冲休整的补给站。人比树强。树经受不住敷衍的掩埋,对人来说,敷衍的倚靠足够用了,能把体重托付给一个牢固的支撑物,就能保证,不论她多激动或悲伤,都不会失去脚下的根基,不会摔倒,不会在同一强度上长久地绷紧脆弱的神经。敷衍的倚靠,保证了季欣心里有底,而心里有底,能让她把所有符号性动作都做出来,做完整,做到位,做充分,便于满屋子新闻记者摄像拍照录音和笔记。她脸色苍白,头凌乱,浅咖啡色水洗布长裙又宽又大有板结之感,很像藏人或蒙人的袍子。可能由于睡眠不好,她眼睛显得更圆更大,与一对不出声音的铃铛已没有区别。

    在此之前,何上游应该见过她多次,但只记得一次。见过多次是季欣说的。她叫他何老师,说三年级上学期,她听过他课,讲金融时间序列分析。阶梯教室大,人又多,我可能没注意你。何上游略带歉意地这么解释,同时抽季欣点的喜烟。喜烟不能不抽。不对,季欣大大方方地开老师玩笑,是现在学经济的美女太多,我这模样的不吸引你。季欣就是美女,美女才敢拿容貌打趣。他们这样对话那天,也是正式认识那天,那天季欣和任小彤结婚。当时任小彤来他们这桌介绍季欣,宋白波等几个女人,一惊一乍地评价季欣:新娘子也太漂亮了,这对大眼睛……任小彤假装谦虚,这是眼睛吗?他左臂一勾,搬过季欣脑袋,像把地球仪夹进腋下,再用右手具体指点,仿佛指点墨西哥湾或加沙地带。这呀,这是铃铛,可惜它们不出声音。任小彤没解释为什么眼睛不能出声音就可惜,想必他也解释不清。他粗鲁地搬弄季欣脑袋,乱说几句什么,只为让朋友看看,对这么漂亮的新婚小媳妇,他这个有过婚史的男人,仍没失去奴役的权力。他前妻是不甘奴役离开他的。任小彤这个七岁女孩的父亲,一看到漂亮女人就献殷勤,却时常脾气不好。是对成了他老婆或人的漂亮女人脾气不好。老婆要打骡马要骑,他信奉这样的为夫信条。据他说,他“拿下”季欣的第十九天,就打了她。不知有没有吹牛成分。看来没有,因为这时,在一群生人面前被搬弄脑袋,季欣一定很不满意,却没把不满表示出来,还满足地、享受地、舒服地,让脑袋像地球仪一样任任小彤搬弄。脑袋不是孤立的圆球,连着脖子及整具躯体,尤其那脑袋被点缀成绣球时,更不适宜当地球仪,脑袋上的花花草草,也不适宜代替地球仪上的红红绿绿。何上游当时就判断出,季欣善于表演,现在他更这么看了。当时他没问,现在倒想知道一下,在学校时,她是话剧团或舞蹈队或辩论大赛上的活跃分子吗?他没机会插话。现在季欣表演激动和悲伤,托着她屁股的火炕是她表演的舞台,火炕上她身后坐着躺着的三个活人,是她表演时不时需要使用的道具。渐渐地,演出进入**阶段。见义勇为基金会那个肥胖女人,从记者丛中走近舞台和道具,走向季欣,而季欣,也站直身子离开火炕,向前飘去。两个女人热烈握手。握手是种古老的礼仪,其基本规矩,是两人相向,四目相对,通过手的连接,表达以诚相待没有芥蒂的友好之意。但此时握手的两个女人,虽然一肥胖一瘦削,一衰老一年轻,却效法着同一种异化了的握手规矩。她们模仿电视上的政客,拿腔端架,眼神游移,不把身体正面交给对方,只将勾连着的胳膊横于小腹部位,并排站立着朝向记者。她们握手,不为交流欢乐或悲伤,是握手这个造型对欢乐和悲伤有所需要,她们脸上,才写出了只与记者有关而与对方无关的欢乐和悲伤。何上游认为,如果这个文明的世界里没有记者,握手这一野蛮时代遗传的礼仪,必然绝迹于文明的前夜。幸好有记者。记者不但左右握手,还左右握手之后对红包的交接。何上游可能溜了下号,没注意到胖女人什么时候又是从哪儿拿出一个大红包的,他只看到,季欣的细手细胳膊一伸一收,就把手上的红纸包拍进或砸进肚子前边的大口袋里。的确是拍或者砸进去的,那手法,很像美国nb球员扣篮时的横拍竖砸。何上游也是这时才看到,季欣身上那条肥大长裙的肚子部位,缝了只篮球筐一样的大号口袋,比普通衣裙上的兜大两到三倍。那口袋里没东西时,贴在裙布上看不出来,一旦塞进东西,口袋的边沿就会张开,呈喇叭状,使季欣成为澳洲袋鼠。红包入袋后,两个外表反差甚大的女人继续精诚合作,共同抻开一幅像红包一样鲜艳的红纸。红纸正面,即对着记者和何上游这面,画成了银行活期存单的格式,上边标有三万元字样。何上游听到身旁有记者低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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