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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姥姥家了。陈玲不得不停下手,站起身,过来草草地亲一下何木。对在走廊门口穿衣镜前换衣服的泾泾视而不见。再见,阿姨有工作,不和你多说了。转身坐回电脑前边,噼里啪啦继续打字。房间太热,一穿上外衣就待不住。何木开门,先跑上走廊,站在门槛处的泾泾欲走还留。她看陈玲。陈玲从外面进来时穿过膝的长羽绒服,脱掉羽绒服,里边穿的几乎是夏装,怪不得“浪迹街头”时她“快冻死了”。她上身着淡绿色羊绒衫,下身是紧体黑弹力裤,脚上穿的居然是丝袜。这时她丝袜贴着地板,一双鞋脸儿上缀着白球的棉拖鞋憋憋屈屈地趴在她脚旁,像两只刚受到主人批评的狗崽在反省错误。地热允许人冷落拖鞋。泾泾抬头看电脑屏幕。距离太远,屏幕上的字看不清楚,但能看到字在滚动。那你玩吧,我到我妈那儿就往回赶,顶多一个半点儿。泾泾说。陈玲答了个唔。你打完网友,就试试我和何上游的qq。泾泾又说。陈玲又答个唔。是不视频也没试呀?你再试试视频好不好用。泾泾继续说。陈玲继续
5.第三章他说:我那些朋友要是看出来你是个骚货,会替我难过或笑话我(下)(5)
唔。***再嘱咐什么就过分了,泾泾往外走。通向走廊的门有里外两道,她迟疑一下,没关里边的木质内门,像疏忽了,就任它斜着肩膀宽宽地敞着。她为她的“疏忽”感到脸红。陈玲是好朋友,不会偷盗她家东西,翻看什么都不可能,像她一样,她也懂得规避别人的日记书。可现在,把陈玲独自留在家里,泾泾心中隐隐不安,似乎自己离家这一个多小时,家中那并非有什么秘密的私生活就会曝光。而内门半敞,会让她放心,仿佛她眼睛远在外边,也关照得到家中的一切。
她从未这样惦记过家。
泾泾的惦记不无道理。她不在家,家中果然出了问题。她痛恨自己此前的预感。不是陈玲窥到了她家的什么秘密,是何上游现了陈玲的秘密。后来何上游这样解释:按计划,他要在鞍山待满一周,可系里临时有事,让他星期一回趟学校,这样,周日上完上午的课,下午他就回了沈阳。路上花去三小时时间。傍晚抵沈,他想到了泾泾不会在家。他出差的日子,也是泾泾回爸妈家吃晚饭的日子,如果宽带已经开通,她也得晚上回家后才通知他。何上游没指望吃泾泾做的正规的晚饭,他不饿,饿也什么都能对付。在外边讲课天天美食。学生都是有权的人,排着队请老师公款消费,吃饭唱歌洗浴嫖娼。他不嫖,但肚子不亏。即使肚子亏,他一般也不去岳父母家借光揩油。岳父母倒欢迎他去,他与岳父母也没有矛盾。他就是不愿多去那里。他便没像以往那样,通知泾泾他何时回来。他从车站步行回家,进小区时都冒汗了。他进楼门洞爬四楼,掏出钥匙往锁孔里插,同时一眼腕上的表。如果他掌握泾泾的出入计划,能推算得出,这时何木正接受姥姥姥爷夸张的亲近,而泾泾,已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了。何上游开始旋转钥匙。没用拧三圈,只拧半圈,厚重的铁门就应声开了。外门没反锁。这证明家里有人。还能证明家里有人的是,里层木门敞三分之二,站在门口,不用特意探头张望,室内的形就能了然——至少能了然客厅的形,至少能了然电脑桌前的形。何上游就了然了。宽阔的视野让他看到,电脑桌前,皮转椅上,一个黑遮脸姿态怪异的仓皇女人,正气喘吁吁忙忙叨叨,仿佛在表演——应该是表演脱衣艳舞。她对面电脑屏幕的视频框里,也有人气喘吁吁忙忙叨叨。但距离为观察制造了困难,何上游猜得出视频框里也有人表演,表演什么却看不清,只是借助声频里断续的声音能够知道,视频里的表演者不是女人,是男人:操你,女人!爱你,宝贝!小Sao逼,干死你……还是个喜欢脏话的不文明男人,估计没读过硕士博士,硕士博士的速成班都没读过。何上游放弃男人重看女人。与异性更吸引他没有关系。看电脑里的人费劲,看电脑外的人省力。电脑外的女人上身光着,只是脖子肩背处,拢起一堆淡绿色饰物,仿佛缠条宽围巾或罩件窄披肩;她用左手揉搓右侧胸部。她下身也基本光着,只是膝盖部位,臃肿地翻卷着黑紧体裤;她右手插在双腿之间,臂肘抽搐着快速伸缩。何上游看明白了,这女人所表演的艳舞,不关脱衣。脱衣舞最后得一丝不挂,她挂两丝,她不展出胸部以上和膝盖以下。可能那两部分更私密吧,不舍得给人看,或者,那两部分不能养眼,展览它们没人爱看。
1.第四章她说:上帝为什么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想,为什么活着(上)(1)
遗嘱我并非高龄,但这次心脏突疾病,给我敲响了警钟,
让我想到了生命的终结。***明天就出院了,我不知道哪天会病再度入院,或者再度病时,我连入院治疗的机会都没有。为此,现在于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干诊病房311室,这个让我重新获得生命的地方,我要写下我的遗嘱,以使我未来的后事能简单了结,不起纷争。这于人于己都有好处。
我这辈子活得不好,可也不坏,自以为还行,应该不像别人想象的那么孤独寂寞苦不堪。我没什么可多说的,我这遗嘱,要说的只是我的财产。其实我没什么财产,就是铁西区重工北街141号重工小区三号楼301室这处房子,加上房内一应陈旧的家用物品,以及若干金银饰和存款。按现在的市场行估计,我的房物钱加一起,折合人民币约九十万元左右,也许我去世时,它们的总值会有变化,具体分配,当然以那时的新值为准。我的全部财产,经遗嘱执行人变卖处理后(扣除为我办理后事及执行遗嘱所需费用),如余额超过十万(不含十万)元,其中三分之一由该执行人代捐给我儿时就读的沈阳市育才小学(如届时该校已不存在,此钱请和平区教育局转捐区内其他小学),另三分之一代捐我当下乡知青时插队五年的西丰县振兴乡振兴小学(如届时该校已不存在,此钱由振兴乡政府转捐乡内其他小学),再有三分之一赠予遗嘱执行人。如我的全部财产经遗嘱执行人变卖处理后(扣除为我办理后事及执行遗嘱所需费用),余额不足十万(含十万)元,则取消捐学意向,全部赠予遗嘱执行人。
我选定的遗嘱执行人为沈阳市《尚女》杂志社红丫女士(本名……)阿姨,你没事了,还写这个不吉利的东西干吗,再说我……
别跟我争红丫。人早晚要死,就像会早晚得开完,早预备下这么个东西,就像提早预备个会议结束时的闭幕词。
阿姨,我给你干啥都行,可我不要报酬,你的亲戚……
这不是报酬,就是我花不了的钱想留给什么人,而恰好我愿给你。你要不喜欢,替我扔了我没意见。别的你放心,这遗嘱我会公证,我把它抄两份,你一份我一份,真用它时,不会有人找你麻烦。我爸妈都没了,丈夫儿女都没有,有个哥有个姐,也多少年没来往了,他们没权利要求什么,也不是那路人。
阿姨……
明天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得去,这身体已经没问题了。以后你忙,也不用来看我或打电话,太儿女长我烦。可你要是换电话换单位了,得告诉我一声。我呢,要想你了,就隔仨俩月给你打个电话。哦,那天让胡不归见笑了,不好意思。你告诉他,别笑话我,唉,别笑话我……
素材之一:李艳的故事。
这回模拟考试,李艳跌出了前十名。是全年级六个班三百多人中的前十名。早上到校一见榜单,她就身上一冷,然后热。不是正经热,是烧那种热,摸哪儿哪儿热但身上打抖。她回教室趴在桌上。不是病得抬不起头,是在心里自我谴责。她谴责自己的方式是恨孙明泽。孙明泽说他爱她。她说不行,十个月后再说。十个月后,就高考了,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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