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地狱最近的人（全本）

楠匆匆记录，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形象。

    ＼＆quot；四十岁左右，或者四十出头，反正很老练。＼＆quot；段飞说。

    ＼＆quot；还有吗？＼＆quot；童子义问。

    ＼＆quot；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么多。＼＆quot；段飞双手一摊，＼＆quot；童队，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再重申一遍，方妙心的死真的与我无关，你们不能把我列入犯罪嫌疑人名单。＼＆quot；

    ＼＆quot；这可由不得你，这要看接下来的调查。＼＆quot；梁雅楠说。

    ＼＆quot；我是清白的！＼＆quot；段飞大叫。

    1.戴面具的剥皮者（1）

    ＼＆quot；你喊什么，你叫什么，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的。＼＆quot；梁雅楠逼视着段飞，＼＆quot；如果你没有问题，你什么也不用怕，如果你和这个死者方妙心有问题，我劝你还是早些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免得落个——＼＆quot；梁雅楠欲又止。

    ＼＆quot；免得落个＆#039；身陷囹圄，刑期漫漫＆#039；？免得落个＆#039；此一去，永别繁华世界，下地狱拉磨？＼＆quot；段飞陡然气愤，＼＆quot；梁警官，你怎么能这么说，哦，按你这意思，是假定或认定我与这个方妙心的死有直接关联了？＼＆quot；

    ＼＆quot；我可没这么说，你别胡猜乱疑。＼＆quot；梁雅楠不示弱，＼＆quot；身为一个刑警，我有权对任何涉案人员进行怀疑、讯问、调查……难道，这有什么不对？你激动什么？你这种表现，只能让我觉得，你有问题，非常有问题！但是，我们办案讲原则，证据优先，所以，我们暂时还不会对你怎么样。我知道，你肯定又要叫嚷，说我是在瞎说，但你这种表现，确实像是有意隐瞒了什么。＼＆quot；

    ＼＆quot；梁警官！＼＆quot；段飞大怒，＼＆quot；你可真会瞎说！你说，我隐瞒了什么？哦，我记起来了，我隐瞒了我的银行账号，我坦白，我有两个银行账号，一个在中行，一个在工行，余额分别是……＼＆quot；

    ＼＆quot；够了！不要吵了！＼＆quot；童子义大声制止。

    ＼＆quot；好，不说了。＼＆quot；段飞站到一边，挑衅道，＼＆quot；这可是你们不让我说的。＼＆quot；

    ＼＆quot；段飞！＼＆quot；童子义急切道，＼＆quot；你再仔细想一想，除了这个死者方妙心，夜总会里还有谁有可能知道这个＆#039；老鼠眼＆#039；的更多信息。＼＆quot；

    ＼＆quot；估计是没有了。＼＆quot；段飞眉头紧拧，＼＆quot；大概只有方妙心知道的多一些。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啊，那个男人始终那么神秘，他能告诉那些小姐真实的身份和过多的个人信息？再说，凡去我那儿的，都是为了追求快乐。＼＆quot；

    ＼＆quot；是，有这样一层。＼＆quot；童子义骤然沉默。

    气氛开始凝滞。

    稍后，段飞接着说：＼＆quot；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回去挨个问一问那些小姐，若现我说了假话，你们就地把我铐到看守所去。＼＆quot；

    童子义眼光一闪，看看梁雅楠。

    梁雅楠果断道：＼＆quot；走，我们回去！＼＆quot；

    片刻，三个人返回蓝月亮夜总会。

    也许是为了尽快洗脱掉自己的犯罪嫌疑，一回到夜总会，段飞积极配合，立刻去喊来那几个经常和方妙心在一起的小姐，让她们都站好，接受梁雅楠的讯问。

    梁雅楠挨个看了看，问她们是否熟悉或认识那个带走方妙心的男人……

    几个女子像鸟叫，争先恐后：

    ＼＆quot；那个男人很神秘，他只叫我们喊他杨哥或杨老板。警官，你也知道，来这儿的，谁说实话啊，他究竟姓什么叫什么，我们实在不知道！＼＆quot；

    ＼＆quot；是啊，我们确实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他很变态，每次我陪他，他都把一只手伸进我怀里，讨厌死了，弄得人家脸红红的，像是喝醉了。＼＆quot；

    ＼＆quot；我感觉他是一个杀人在逃犯或是一个强Jian在逃犯，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每次我看到他的眼神，都感觉到恐惧。＼＆quot；

    ＼＆quot；是，我也记起来了，这个男人确实有些怪，一次，他突然说，他在诅咒一个人，还拿出一个了黄的笔记本要我们签名一起诅咒，说凑齐一万个诅咒签名，那人就会在一百天内死于意外，我想，可能会生车祸，或是游泳淹死？＼＆quot；

    ＼＆quot；他有没有说被他诅咒的那个人是男还是女？＼＆quot；梁雅楠问。

    ＼＆quot；没有，他没有说那个人是男还是女。＼＆quot；

    ＼＆quot；那你们在那个笔记本上签名了吗？＼＆quot；梁雅楠扫视着眼前这几个女子。

    ＼＆quot；签了，反正玩呗，我们还用口红在签名上画了圈呢。＼＆quot；

    ＼＆quot；你们可真缺德，为什么要这样？不觉得卑鄙，无耻！＼＆quot；梁雅楠气愤。

    ＼＆quot；警官，那种东西能应验吗？真是的，大惊小怪！＼＆quot；

    ＼＆quot；那你们也不该助纣为虐！＼＆quot；梁雅楠严厉道，＼＆quot；起码的道德也不要了？＼＆quot；

    ＼＆quot；我们做小姐的可不管这些，高贵的警官女士，你看不起我们无所谓！＼＆quot；

    ＼＆quot；别胡说八道。＼＆quot；梁雅楠不理解这几个女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2.戴面具的剥皮者（2）

    ＼＆quot；警官，你只看到我们堕落，却没看到我们也为这个城市做了不少贡献，比如，我们消费，拉动消费，不是有益于这个城市的展吗？＼＆quot；

    ＼＆quot；行了行了，别扯太远。***＼＆quot；梁雅楠摆摆手，＼＆quot；我问你们，方妙心曾跟你们说起过这个男人的一些具体事吗？你们感觉他们之间很熟吗？＼＆quot；

    ＼＆quot；没有，方妙心很少说起这个男人，偶尔说起，也只是说杨哥很好，很有钱，将来她可以去他那儿上岸。哦，对了，总体看，我们都感觉他俩应该很熟，像是老乡。＼＆quot；

    ＼＆quot；老乡？＼＆quot；梁雅楠一愣，回头，＼＆quot；段老板，你去找一张打印纸来，我有用。＼＆quot；

    ＼＆quot；是，稍等。＼＆quot；段飞跑出去找来一张打印纸递给梁雅楠。

    梁雅楠继续讯问，但手中的笔，却不停地在纸上画……

    不多时，一个＼＆quot；老鼠眼＼＆quot；的男人形象，呈现在纸上。

    梁雅楠把画拿给几个小姐看，几个小姐接连惊讶：

    ＼＆quot；是他，是他！＼＆quot；

    ＼＆quot；真像啊，就是他！＼＆quot；

    ＼＆quot；太像了，没错，这就是那个男人！＼＆quot；

    段飞看了看，确定说：＼＆quot；没错，这就是那个带走方妙心的男人。梁警官，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改天，也给我画一张。＼＆quot；

    ＼＆quot；你想被通缉啊？＼＆quot；梁雅楠面无表。

    段飞一裂嘴：＼＆quot；梁警官，我算服你了，你不好惹！＼＆quot；

    童子义注视着画：＼＆quot；雅楠，那我们赶紧根据这个画像去找！＼＆quot；

    ＼＆quot；是，童队。＼＆quot；梁雅楠卷起画，和童子义走出夜总会。

    上了警车，梁雅楠问：＼＆quot；头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找呢，把画像传真下去？＼＆quot；

    ＼＆quot；对，你能准确地画出这个姓杨的头像，这已经很重要了。＼＆quot；车子缓缓向前，童子义看到了破案的曙光，＼＆quot；有了这张头像，我们就不愁找不到这个姓杨的！＼＆quot；

    ＼＆quot；万一他不姓杨呢？＼＆quot；梁雅楠内心里涌动着一份推测的担忧。

    ＼＆quot；这个不用怕，根据逻辑学，这一点，至少有九成把握。＼＆quot；车子加速，童子义充满自信，＼＆quot；有了这九成把握，画像传真下去，很快就会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的。＼＆quot；

    ＼＆quot；希望如此吧。＼＆quot；梁雅楠眉梢茫然，仍旧担忧。

    ＼＆quot；怎么了？雅楠。＼＆quot；童子义注视着前方，＼＆quot；对自己不自信了？＼＆quot；

    ＼＆quot；不是。＼＆quot；梁雅楠低声回答，有气无力。车子拐过一个路口，梁雅楠看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她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