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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安小鱼虽然难得一脸惊异,态度却如此冷静,回想当年她与她爹借渡时虽然清冷傲娇,安家爹爹突然身故时还是大哭不止来着。可见这五年带给她的改变还是非常巨大的。
她因此越发觉得心中有愧,遂点头道歉道:“对不住,我就是那个撑船小哥。当初我娘初初跟我分开。我死里逃生想撑船去别处讨生活,正好遇上你们父女借渡……我一听有银子赚,就财迷心窍接了你们,连累你和你爹……”说到此处,苏锦不由得想起初穿之夜那场大祸,鼻子都有些微微发酸。
安小鱼却只是一声不吭冷冷盯住苏锦。好一会儿才忽然冷笑道:“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是有这个缘故在里头。呵呵……”她身子瘦小,脸上也稍嫌干枯,这样冷冷一笑,着实让附近浑身上下不由自主起了一丝凉意。
她于心有愧,自然不敢接安小鱼的话茬为自己辩驳——不管怎样,也确然是自己连累了她——便继续说道:“现在有个机会,我能把你偷偷送出长春观去……”说到这儿她再次四外看了看,见旷野无人便想去拉安小鱼的手,“你现在跟我走吧,我让他送你回乡。”
“我凭什么信你?”安小鱼立刻起身躲开苏锦。
苏锦倒也预想过这些,便从怀里摸出当年那份济世堂的推荐信递给她:“你看,这个做不了假吧?而且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要是寮照宫他们一伙的,要想害你,轻而易举,根本无需做局……”
安小鱼一见那推荐信,似乎想起了从前种种,一直冷漠无比的神色终于软了下来,一双眼睛也开始微微发红。
她伸手接过那推荐信,红着眼睛将那推荐信细细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才忽然冷笑道:“回乡?我离开家乡五年,什么也没学到做到就回去了,想嫁人都已经过了年纪……”说到这儿,她忽然抬头望向苏锦,满眼都是浓浓的怨恨。
“对不住……”除了这句话,苏锦再不知该说什么。
从前想着救她离开长春观,免得继续在这儿受苦就好,今天看来确实是自己替她想得太少。若留在长春观修炼……
念及至此,苏锦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真的能通过灵气波动感知灵根?你自己的能感知到吗?”
这句话像是扎破安小鱼怨恨气球的一根针,让战斗力满满的她立刻泄了气。这态度让苏锦明白,她或许真有通过灵气波动感知灵根的异能,也知道她自己的资质不好。不然,就算这五年来一直没有正式的师承,也身处东坞山灵气充沛之地,修为不该如此之低。
“我资质不好,”安小鱼果然苦笑着这么说了一句,“不然,我还真想跟你换一换,你来刷尿壶,我去丹修宫丹修!”
苏锦暗暗吐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安小鱼见她不反驳,越发眼睛红红的朝她迈近了一步,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的怒吼道:“你欠我的!我这五年来所受的种种,都是替你受的!若不是你,我早就舒舒服服的去济世堂当神医,光宗耀祖了!若不是你,我爹也不会死!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忍受这么多……”
骂到这儿,她一直隐忍的情绪才忽然得到发泄,蹲在地上抱住肩膀压低了声音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连哭,都不敢像之前那样大声了……
苏锦自责又心疼,不由得蹲下身子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你若是灵根不错,我也能求人帮你离开长春观,入别派修炼……小鱼,你还是回乡吧?我认识个朋友,有些金银,我跟他借了给足你,你就算回乡也能找个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孝顺父母……”
“你怎么不做凡人?!你怎么不嫁人生子?!”安小鱼大怒挥手推了苏锦一把。
苏锦修为比安小鱼高得多,被她这样大力的推搡也纹丝不动:“我娘还在长春观。”
“你娘早死了!”安小鱼恨声说了一句,说完似乎觉得颇为解气,立刻一边哭一边呵呵冷笑,“报应,报应!你害死了我爹,你娘也死了!”她见苏锦受惊非小,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痛苦,甚至还大笑着一字一顿反复强调,“你听懂了没?你娘早死了,早!死!了!!!她早死了!”
苏锦虽然是个穿越者,但毕竟承袭了原主的记忆,得知娘已经死了,一颗心如同千万只带着尖刺的手揉搓撕扯一样的疼。她想跟自己说,那不是你自己的娘呢,不要伤心,不要伤心,心里还是像是被泼了一罐子火碱那样难受。
上一世她因先心病早夭,根本没体验过亲人离世的悲痛,这会儿明明那不是她亲娘,心里却还是疼得支撑不住,缓缓的坐在地上。她之前就知道对不住安小鱼,害得他失去了父亲,竟不知道失去父亲原来是这种感受。那么,不管她怎么对自己,也都是理所应当了。
她如此默默跟自己说了很久,才发觉蹲在自己对面的安小鱼满脸的泪痕已干,正冷冰冰盯住了自己若有所思,脸上的神色又恢复成从前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她正想问问安小鱼娘是怎么死的,就见安小鱼忽然十分诡异的笑了一下,眼睛里也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辉:“苏锦,你欠我的,你承认吗?”
“我承认。”
苏锦点了点头,两颗泪珠竟随着这个动作涌出眼眶。她这才知道自己流泪了,连忙抬手擦掉。
安小鱼仍是那副诡异的笑容:“那你要好好修炼,罩着我,还我。”
“我会的。”苏锦仍旧点头。
她心里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现在盛传你跟丹修宫的寂同真人相识,还一起采药,是真的吗?”
“是。”
“那你为什么不趁热打铁,拜他为师?”
苏锦没想到安小鱼竟然想到了这个,仔细一思量她在长春观整整五年,耳濡目染也不会受些影响,便摇头解释道:“人家是结丹真人,我只是小小的炼气修士,根本没这个资格的。梅朵那么厉害,资质又好,才只拜了庄师叔为师而已。”
“梅朵,哼!”安小鱼冷笑了一声,“她是个傻子!以她单灵根的资质,随随便便就能筑基,结果拜什么庄知远,做什么剑修!将来哭都没地方哭去!”
“怎么回事儿?”苏锦不懂,“剑修不好筑基吗?”
安小鱼冷笑道:“剑修跟法修不同,对身体要求高,对资质要求低,所以资质高的很少有人去做剑修,特别是女剑修——梅朵是单灵根,随随便便就能筑基,做剑修还要搞七搞八,是什么法修和武修的综合,长春观筑基的炼气修士不足百分之一!”(未完待续)
第054章 仇恨为刃
苏锦一直以为庄知远收梅朵为徒是喜欢她资质好,进步大,因此听了安小鱼的话很是不明白:“既然如此,庄师叔为什么还要收她为徒,让她做剑修?”
“因为他是你爹。”安小鱼说这话时语气并不太好,酸溜溜的很是阴阳怪气。
苏锦不知道安小鱼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这两年每日都是女院和丹修宫两点一线,从来没关注过丹修之外的事儿。怎么剑修难以筑基吗?资质好的人做剑修吃亏吗?庄知远收梅朵为徒——是为了自己吗?
这些问题她一时半会儿想不清,便不耽误时间去想,只问她一直想问还没问的:“我娘……是谁害死的?”方才安小鱼那样言之凿凿,定然是见过苏婉柔的。
安小鱼却摇头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欠我的,我又不欠你的!等哪一天你把欠我的统统还清,我再告诉你!”
她才应该是庄知远的女儿,讲起条件来毫不含糊——还是长春观就是这样一个凡事都要讲条件的地方?
苏锦无心吐槽,她此刻还有很多事儿没有做,根本没有吐槽的时间:“我确实对不住你,所以才会从初初见你的那一日起,就一直努力让你过得舒服些。今日跟你说出实情,即便你仍旧想留在长春观,我以后也会将你当做亲姐妹一样对待。因为不管怎样,我们俩不是敌人,做仇人对你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说到这儿,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抬眼见安小鱼还是一脸自己死了她才高兴的冷笑。便不得不说出下面的话:“我必须知道我娘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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