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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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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第 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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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在梭罗树门口,我挥手让强承哥走:“你走吧,你自己到车站去坐车,我头晕,不能送你了。”

    他跟我挥挥手,走了。

    可是我没走几步,便觉得人行道被我踩得七扭八歪的,像在跳街舞。

    听到我倒地的声音,强承哥只好走回来,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把我送回学校宿舍,我让他从我的小包里往外掏钥匙的时候,他才看到焦绿的那封厚厚的信。

    我们都差点儿遗忘了这封信。

    强承哥不正是为这封信而来吗?看我们记性。

    我说:“这信,你回去后再看吧。”

    强承哥把我扶到床边,帮我脱掉了外套,把我塞进被窝里,又倒了一杯水喂我喝掉。

    直到我躺下了,他才带上门走了出去。他要乘末班车回县里,回他的学校。

    46、尿都不会尿

    强承哥:

    强承哥,我亲爱的老公,我要外出去闯荡一番了。

    临走前,一定要好好地给你写上这封信,向你倾诉我的悲苦人生,表达我对你的无望的感情。

    不写这封信,我无法走得踏实,走得安宁。

    我想对你倾诉的话,像我们门前的江水一样漫长。所以,估计这封信会写得很长很长。

    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在那样的一个特殊的夜晚,我们还没有进行真正的交流,很多话没有说出来,包括我的悲苦人生的种种遭遇;现在在这封信里,我倒可以从容地对你诉说,以增加你对我的了解,以及,减轻我的罪孽感。

    我要出去闯荡了,这是我很久以来的梦想;跟你发生的这个令你不快的夜晚,则成了我必须走出去的契机。

    暂时不告诉你我到哪里去了,不告诉你我所去的方向。

    一则,是因为我在一个时期以内可能会居无定所,四处浪迹;

    二来,估计你也不会在意我去了哪里,估计你不乐意了解这些事。毕竟,这是很让你委屈的事。

    但我希望你耐着性子,把我的这封信一定读完。

    让我把视线闪回到我小时候吧。

    我们家在县里很偏僻的一个小山村里,甚至县城里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小村的名字。

    我父母亲都是很老实的农民,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那种人。

    我们家穷。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有一次在生产队里整田,晚上放工时要尿尿了,她硬是憋了两里多路,像螃蟹一样横着挪动脚步到了家里的马桶里,才尿出来。为什么呀?就为了挣到那一桶尿水交到社里,可以挣到两个工分。

    结果那一次,她硬是把膀胱憋出了问题。

    父亲是很暴躁地,他打了我母亲一嘴巴,骂道,他妈的个B,尿都不会尿,害得老子要花钱给你治B。

    我母亲也骂,说,老娘不要你治,不要花你的钱。

    骂归骂。我父亲还是把她背到医院里住了三天医院。

    不知是不是在医院里用了什么激素药,当然这是一个说不清楚的问题了,总之我痛哭着来到人世的时候,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了,腿缝里既有棒棒也有女阴。

    我们家穷,还欠着口粮款,母亲治病也借了些钱,都穷得麻木了,所以我落地时他们也没有请医生。当时我婆婆还在,是我婆婆接生的。母亲看到我是那样一个怪胎,她大叫一声“妖怪,罪过呵”,便昏死过去了。

    我是一个不祥的人,一来到世上,便把母亲气昏死过去。

    婆婆都不愿意抱我,把我用布片包了放在床上,她就懒得管我了。我想这事儿,对婆婆的打击一定够大的。

    我哇哇地哭着,表达着我的抗议。我一出生便不被亲人待见,我的委屈太大了。我心里想,我也不愿意被生成这个样子,不愿意以这种样子见人,谁让你们把我生成这个样子的呢?为什么不把我生得跟常人一样呢?

    我哭得很用心,很卖力。

    我父亲从社里收工回来了,听到我的哭声,兴冲冲地跑进房里。婆婆闷声不响地坐在里面哩。我父亲不明就里,仍然带着一脸喜气问婆婆,生了?带没带把儿?

    47、浊黄骚臭

    我婆婆坐着没有出声,呆了一样。

    我父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在等着他,于是他的脸随即也沉了下来,他放低了声音问我婆婆,怎么啦?您不高兴了?是不是没生成个儿子,反而生了个丫头?

    婆婆说,你婆娘会生哩。你自个儿去看,我说不出口。

    我父亲愕然。

    这时我母亲已经醒来了。她抱着我,正叹着气,不知怎么才是好哩。这会儿,我已经不哭了,我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知道我给大家带来了不快乐,而哭也是没用的,哭不能解决问题。哭,通常是一种骄傲,一种撒娇,一种宣告,是那些正常的婴儿出生后才会拥有的权利。

    生了个什么?我父亲苦着脸问。

    听见父亲的问话,我母亲的眼泪哗哗地就流下来了。她痛苦地捶着床板说,我对不起你呀,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呀……

    我父亲问,就晓得个傻B哭?到底怎么啦?

    我父亲用他粗糙的手扒拉了一下我,也愣住了。

    他的手像被我烫了一样,迅即从我的身体上拿开了。

    他卟嗵一下跪在我婆婆面前,说,妈,我对不起您……

    我婆婆仍然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指挥道,算了,把这个妖怪丢到尿桶里,溺死了吧。只当没这回事,你们再生。

    我父亲呆立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婆婆说,不是我狠心,这娃儿活在世上,终究也是个孽障,怎么做人呐,留下不仅祸害家人,它自己也没个好哩。

    我父亲问我母亲,溺了它?

    我母亲没有反应,呆了一样。

    于是我父亲将我从我母亲的怀抱里劈手夺下,转过身,朝放在床的一侧的尿桶子里丢进去。

    他丢我的时候,脸扭到一边。我知道,这表示他还有点儿善良,他本来不忍心看到他的孩子就这样被他亲手杀死。

    “嗵”,我落进了尿桶。

    大半桶浊黄骚臭的尿水。

    我沉入尿桶底部。

    我轻轻地撞击了一下尿桶底部,然后慢慢地往上浮……

    尿水们倒欢势。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入了我的鼻孔和嘴里。

    这是我的父亲和母亲的尿水呵。

    我还想抗议,抗议我父亲残无人道的暴行。当然,我抗议的方式也只不过是大哭而已,但我立即感到我的嗓眼儿被堵塞了,哭不出来了。

    48、我杀死了婆婆

    不……。我的母亲突然疯了一样地大叫着,从床上溜下来,连鞋也来不及穿上,便扑到浊黄骚臭的尿桶前,一伸手,把我从尿桶里抢了出来。

    既然把我丢进了尿桶里,还来抓拉我干什么?

    我不服气,我恨死你们,于是我立即从她的手里使劲地一犟,一滑,再次让自己落进尿桶里。

    我母亲再次把我从尿桶里捞了出来。

    我没气息了。

    我已经死去了。

    这时我母亲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知道,这是我亲爱的母亲给我的第一个吻。

    我母亲没在意我的嘴唇上有没有尿水,以及有没有尿水的骚臭味。她狠命地吮吸着我。当时我并不懂得,这就是叫做人工呼吸的抢救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再次大哭起来。这时候的哭声里不仅有委屈,也还有感激。我母亲给了我第一次生命之后,又迅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请问,世上还有比我母亲更伟大的母亲吗?

    有母亲的感觉真好。真的像某一首流行歌曲里所唱的,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有母亲,我就死不了,我就这样活过来了。

    我母亲也大哭起来。

    她唯恐我再被我父亲丢进尿桶里,她把我抱得紧紧的。

    而且,我母亲想到我可能饿了,连忙解开衣襟,露出大奶子,给我喂奶水。可惜的是,我吮了半天,也没有吮出一滴奶水。

    我父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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