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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在墙上那张写着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的白纸上寻找着,她用手指抠着纸上的号码一个一个的看。
常福泽指着最上面那行字笑着说:“大姐,是不是这个?出租车?”
大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作孽嘛!这么大的字搁在这里我都没看到!”
“大姐你真可爱,哈哈!对了,这几个字你可能认得?”
“能!”大姐用手指着一字一顿地说:“出。。。租。。。车。。。”
常福泽拍拍手说:“大姐,不错啊,有进步。是不是那时候扫盲班学的还没忘掉啊?”
“我的天,那时候学的怎么还能记得啊,都这么多年了。现在能认得一些字都是你大姐夫教的,他没事就教我认一些字。”
“这样也好啊,嘿嘿。。。我二姐比你认的多,我记得我二姐以前给我写的信,基本上语句通顺,能把她想说的话都说出来,虽然有很多是错别字代替的。”
“对,你二姐现在能认得不少字,她都会用手机和你二姐夫发信息,我就弄不好。”
常福泽吃惊地说:“可是真的?那以后我就跟她发信息。”
“我骗你干嘛?以后你到什么地方就给你二姐发信息,报个平安我们大家也都放心。别一忙就忘了,多长时间不给家里打电话。你可知道,只要你一段时间没消息,我妈就叨咕你,我爸虽然不说出来,但是他会叫我妈打你电话。他们听到你声音后,那几天都笑呵呵的。”
“唉!这个都怪我,有时候真的一忙就想不起来。在外面忙忙碌碌的感觉时间过的真快!每天一睁眼天亮了,然后就这事那事的奔波着,好不容易闲下来就觉得很累了。累的时候不想给你们打电话,怕你们感觉到我累担心我。在外面只能报喜不报忧,等到想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早都睡觉了。一天一天就那么快过去了,感觉太快了。”
“那你天天晚上都几点睡觉啊?”
“那可不好说,你们搁家晚上9点就睡觉了吧,我基本上都不睡隔夜觉。”
“那不能早点睡吗?晚上还那么忙啊?”
常福泽挠挠头说:“习惯了,有的事白天也做不完,晚上再弄弄。就是什么都不做也睡不着,脑子里想想这想想那,老是失眠。”
“失眠?还是不累,累了就想睡觉,怎么会失眠啊?”
常福泽扁着嘴笑说:“大姐,不是不累,是累和累不一样。比如说你们搁家干活身体上累就想睡觉,一觉睡醒了就歇过来了。虽然我们基本上不做什么体力活,但是精神压力大,精神上疲惫就会进入亚健康的状态。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困,可就是闭着眼睛脑子里很清醒,很多很多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
“那你不能不去想吗?
“哈哈哈,我是不想去想啊,可是控制不住啊!大姐,菜园子里有没有种瓜啊?带我去看看。”
“有啊,有黄瓜,香瓜,你二姐在菜园里拔草呢,我们去看看。”
常福泽搓着手说:“我最喜欢香瓜了,是白皮的,还是青皮的啊?”
“白皮的和花皮的都有。”
“花皮的?青色的带花纹的?”
“是啊。”
“哎呀,太好了,我最喜欢花皮的了,很脆很香!白皮的太面糊了,我不喜欢。”
“白皮的也是脆的,没有面糊的那种。”
常福泽跟在大姐的后面拨开园子门,在经过黄瓜架子的时候他弯腰低头穿过。架子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黄瓜,顶端的那些黄|色的小花十分可爱。常福泽伸手就要去摘细嫩的黄瓜,大姐忙拦住他。
“那么小怎么能吃啊?我给你揪一个大一点的。”
话音刚落,大姐就顺手摘了一个又粗又大的黄瓜递给常福泽。常福泽睁大眼睛看看黄瓜,再看看大姐。
“大姐,这么大一条,撑死我了。我在外卖经常买,但是从来不买这么大的,都是买我刚才要摘下来的那么小的。”
“那么小能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那个嫩啊!这个太大了,里面都是子儿,不好吃。”
“你还是小时候那样,嘴真刁!我觉得还是大的好吃。”
常福泽把黄瓜拿在手里转来转去,感觉黄瓜上突起的刺被磨平了。他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闻,没有要吃的意思。
在园子里拔草的二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大姐就是老土,城里人根本都不买老黄瓜,人家都挑拣嫩的买。”
大姐不好意思地说:“那么嫩吃了糟蹋了,老五你不信过两天你再看那个小的就会长成大的。要是炒着吃的话,大的能炒一大盘子呢。”
二姐抿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常福泽走到二姐身边说:“二姐,香瓜在哪边?”
二姐指了指豆角架子后面说:“那边,在辣椒个番茄边上那,你过去就看到了。”
“没搭架子啊?”
“没有,天天都忙着搞建筑,都不愿意来弄。”
常福泽挠挠头不解地问:“搞建筑?”
二姐扑哧一笑,常福泽马上明白了‘搞建筑’是她们打麻将的意思。
“今天怎么不建筑啊?”
“今天不是知道你跟我妈来家吗?都不敢玩了。”
常福泽点点头说:“这几天最好都别玩,我爸在医院里躺着呢,让别人看到了不好。外人会评价的,人家说这家儿女真是的,老头子病了没人管,都忙着打麻将。这要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对!我也觉得是,我大姐也不敢玩了。就是大嫂她们拱的厉害,吃了饭就把麻将和桌子摆好了。”
常福泽叹了一口气说:“到底是媳妇啊!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样!算了,不讲这些了,我去找瓜吃。”
常福泽一拍大腿站起来就朝菜园子深处走去,他绕过豆角架子,在辣椒和番茄那边看到一片绿色的瓜秧子,一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香瓜。大姐已经摘了一大堆,大概有十几个。
“大姐,你揪下来这么多干嘛啊?”
大姐把瓜秧子掀起来说:“你看这个熟透的前两天下雨都炸开了。能揪下来的都揪下来,要不然一下雨还是炸掉。”
“我看这里不少呢,都揪下来,这工程比较浩大啊!都弄去家不吃也会烂掉的吧?”
“不会!平时他们都懒得进来揪,但是弄去家了都抢着吃。”
“我晕,现在都这么懒啊!我记得小时候知道哪里有瓜,白天黑夜的想着去搞两个回来吃。”
大姐笑呵呵地说:“现在,都不稀罕了,多了就不稀罕。去年我们家没种这些,小二子跑到别人家园子里去偷。被你大姐夫打了一顿,今年我妈就说一定弄一点,家里有小孩子,管够他们,防止去他们去摸索别人家的。”
常福泽自己摘了一个香瓜擦擦光亮的表皮,啃掉青色的皮,然后咬了一口说:“嗯!脆!香!甜!”
“你怎么不洗就吃啊!”
常福泽睁大眼睛说:“不会有农药吧?”
“没有,香瓜上没打药,这个好像不长虫子,从来都没打过药。”
“那就好,自己家里吃的还是不打药的好。”
二姐和大嫂也走了过来,大嫂说:“我大姐你们真自私,藏在这里吃,不能弄点去家吗?”
大姐撇撇嘴说:“搞的呀!你想吃就自己来揪,天天等着别人弄去家给你吃,真当自己是少奶奶啊?”
常福泽顺手摘一个递给嫂子。
大嫂看着常福泽吃的滋滋味味说:“就这样吃啊?也不洗洗。”
二姐揪下一个往地上一坐用手擦了擦表皮说:“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农村人,哪有那么多讲究。老五平时不比你干净?他还不是照样啃。”
常福泽说:“入乡随俗嘛!在外是在外面得样子,回家就得回归到家里的样子。这瓜皮上也不脏啊,啃掉皮就是了。小时候不都这样吃的,哪有那么多讲究。有的人出去打工,回来满嘴都是外地人的口音。不土不洋的怪腔怪调,拽得连路都走不好了,别扭死了。我在外面这么多年了,但是我回到家马上就是一口乡音,从来没撇过南方话。算是乡音未改,我是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
二姐说:“对,你的口音一点没变,就这样好。有的人打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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