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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却已经抽抽噎噎哭了起来。小道士顿时慌了手脚,想要安慰,却也不是,过了一会,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领你去看一看,若是厨下的师傅不要你的菜,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村姑破涕为笑,用手帕拭干了眼泪,才转过头朝向季孙竽。“小师傅,我就知道你心肠最好了。”季孙竽听了只是苦着脸,却仍然温文尔雅,道:“姑娘随我来。”言罢,撤步转身,往小门口儿走去。
村姑整整衣衫,挎了小竹篮,见小道士已经转过身往前走开了,忙捏住手帕的一角,将手伸向空中摇了一摇,薄纱的手绢在空中飘了一下,仿佛是传递了个什么样的暗号。但她手还没等,柳树树下面传来“咔嗒”一声响,仿佛是什么重物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村姑下了一跳,“哇!”得大叫一声,手一松,手帕儿没捏得住,被风吹到了天上。右手臂弯里的竹篮儿也掉在地上,萝卜滚了一地。季孙竽也听到咔嗒的响声,一转身,正好看见村姑虚握在空中没来得及缩回的玉臂,她的口依旧大大的张着。
“咦?姑娘,是你篮里的萝卜掉了么?季孙竽走上前去,甚是关切。
“啊……嗯!嗯!方才一时脱力,没来得及握住竹篮,萝卜…都撒啦。”村姑恢复了方才恭顺的表情,跪下身子,一手撑住了竹篮,另一只手开始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萝卜,她用两个指头将一根根萝卜捏起来,轻轻摆在竹篮里,仿佛是极其爱护。季孙竽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要不是这个村姑脸上沾得尽是尘土,穿了一身褴褛的衣衫,也是个美人呢,至少也要和父亲宫里的那些歌姬一般姿色。想到这里,季孙竽又有些害羞,惶然道:“姑娘,你站起来歇一歇,我来帮你捡萝卜。”“不用不用,怎么敢劳烦小师傅您呢?”言罢村姑便加快了速度,这时候季孙竽也蹲下身子,帮忙捡了起来,两个人七手八脚,仿佛是一个要比另一个快,慌慌张张将萝卜扔进了篮子里。
过了一会儿,村姑直起腰,“好啦,又弄好啦!”言罢深呼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季孙竽,抿嘴一笑。季孙竽这时候恰好也望着她,两人对视一眼,便咯咯的笑了起来。季孙竽笑了一会儿,觉得两个男女在这里笑颇有些不妥,止住笑,道:“姑娘,我还是先领你去看看厨下的师傅,问问他看看这些萝卜卖成卖不成,你也早些回去照料父亲。”村姑听季孙竽这样说,脸上又现出一股凄苦的神色来。低垂了脸,说:“小师傅,咱们快些走吧。”
言罢两个人相携往城门口走去了。
等到这两个人走远了,卢川谷又等了一会儿,看看身后也没有什么动静的时候,才缓缓从树上立起身,轻轻一纵,已经将挂在柳树上最顶端的那块丝帕取了下来。他飘飘落地,将捏在手里的这块丝质手帕看了看,手帕上绣着朵黄花儿,这种花儿他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卢川谷将手帕放在鼻端,一丝若隐若无的香气透过鼻尖,仿佛与他记忆里面的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但是他努力回想,却没有搜到任何关于这种香味的记忆。于是苦笑了一下,这两天怪事多的已经让他有些麻木了,他将丝帕叠好了,揣在怀里,才缓缓走到树下,拾起了方才从柳树上不小心掉落的那卷《南华经》。
拿着竹简,他感觉嘴角轻轻的咧,夜色开始逐渐渗入了天空,天边火红的云彩消失了,那两个人已经走得很远。
季孙竽帮村姑提了竹篮,两个人轻快的往前走。其实小门并不远。
“小师傅,你今年多大了?”这个村姑弯腰采了一朵狗尾巴草的嫩茎含在嘴里,轻快的问。季孙竽一怔,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他低头想了一想,过了一会才道:“我今年应该是一十七岁了。”说出来,季孙竽又感到莫名的脸红,仿佛是这个问题本不应该提出的。他红着脸看看村姑。“不错,我比你大一岁,今年一十八岁。”村姑又从小径上采了一朵花儿,信口回答。这下季孙竽完全愣住了,站在那里,一步也挪不动。脸上通红。
“咦?小师傅,你怎么了?”
“哦,没事儿”季孙竽掩了脸,开始小跑般的往前走,他脸上通红,心里乱跳,默念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母亲常说齐国人民俗自然,天性爽朗,不拘小节,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一个姑娘随随便便将生辰说个个陌生人听。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季孙竽越想心里便觉得愈加可怕,索性小跑起来。将村姑甩在了身后。
“哎,萝卜掉出来啦~~”
村姑从地上拾起甩掉的萝卜,抿嘴笑了一下,也跟着小道士跑了起来。
到门口的时候,季孙竽才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因为跑的缘故,他的脸觉得烫得很厉害。季孙竽转过身,看见村姑一手提了一个萝卜,轻快的朝这边走过来。
“我没有看他的脸,没看她的脸,没越礼,没越礼”季孙竽自己对自己叽叽咕咕的说。
“小师傅,你跑的可真是快呐。”村姑已经走近了。听到这银铃般的声音,季孙竽心里又是一颤,他说:“嗯嗯,咱们这就进去吧,天黑了,菜要早些送到大师傅那里去。”
转过一条回廊,他们两个人悄悄从二师兄的房后绕过,又绕过了师傅的房舍,再穿过一条回廊,便到了厨房的侧门。“把菜给我,我进去给你卖了,再把钱给你好不好?”
“可是……”季孙竽看不清村姑的脸,但是觉察到她有一丝犹豫。
“姑娘你放心,我绝不偷偷扣下你买菜的钱,将所得的钱一并交给你好不好?”
村姑犹豫了一阵,忽而笑道:“那就多谢小师傅了,我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去。”
“嗯!”季孙竽笑笑,提着篮子走了进去,他在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菜能不能卖出去,他将自己的钱给她一些便是了,治病要紧。想到这里,季孙竽便感到一阵畅快,提着竹篮轻快的进了门。
厨下的大师傅不在,季孙竽轻轻将菜篮里面的萝卜一个个拿出来,放在灶台边上,将菜篮抖干净,这才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他手里握着篮子晃了晃,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块小小的金锭,瞧了瞧,露出满意的笑。季孙竽将金锭捏在手里,心想要是这位姑娘若是奇怪为什么给了这样多的钱,那就假称大师傅与我约定了每日都买她的菜,这就成了万全之策啦。
季孙竽握着篮子,蹑手蹑脚的从打开一个门缝,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姑娘,菜卖掉啦。”季孙竽带着一脸的神采小声说道。
并没有人回答。
季孙竽走出去,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姑娘,姑娘?”
依然没有回答。
他顺着连廊整个找了一圈。那位姑娘并不在附近。这时候季孙竽心里猛地一沉,该不会是这个姑娘被师兄们发现了吧?哎!早知道我不该将她一个人留在门前的!季孙竽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发足往前殿奔去,按照常理,抓住小偷儿和要处罚的照例要放在前殿。
当季孙竽气喘吁吁的跑到前殿的时候,前殿冷冷清清,只有油灯忽明忽暗的照在那里。他放慢了步子,这下他可是真的有些不解了。整个院子都找遍了,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是藏在了哪棵树下不成?这也不会呐。啊!季孙竽又是猛地一拍额头,她一定是等我等不及,自己偷偷从小路跑回家啦!
想到这一节,季孙竽便觉得一切很说的过去了。无论如何我也该到门口去看一看才好,季孙竽边说着便又往东边的小门走去了。
门已经关了。幸而没上锁。季孙竽站在门口,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将侧门偷偷的拉开了一条小缝。门口闪进一个人来。
季孙竽倒退了一步,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将竹篮挡在胸前,才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
“啊!是二师兄!”
从门外闪身进来的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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