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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又不喜欢了。”
“你……”
凝歌转头就走,凤于飞也不在意凝歌逾距紧随其后,这一幕恰好落定在未出门的凰九眼中,原本要跨过门槛的绣鞋收了回去,精致的护甲扣在慈宁宫朱红的门扉之上,一寸寸收紧。最后竟然“咔嚓”一声断了,半截镶嵌着珠翠的假指甲跌在地上,咕噜噜一个滚动就到了凰九脚下,身后的丫鬟连忙捡起来拢入袖中,提醒道:“娘娘,我们走吧。”
凰九恍然惊醒,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慈宁宫,这里那里是她能失态造次的地方?当下一个苦笑,敛了扶在门上的手迈出门槛。
凰九停留在慈宁宫的一株未长成的菩提树下,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苦涩。
“言笑,你还记得十一岁的时候,本宫刚进宫那一会么?”
言笑低头:“当然记得。那是娘娘最快乐的时候了。”凰九的手搭在那菩提树细嫩的枝叶上面,说来也奇怪,当年凰九进宫的时候慈宁宫里就有这么一株菩提树,这已经十几年过去了,这菩提树似乎不曾见长,依旧是纤瘦渺小,也不知道是在预示着什么。
“是啊……最开心的时候。”凰九掐了一片菩提叶子,眼神有些空洞。
慈宁宫为了太后养老舒适,向来都是以清净为主。这条石板路凰九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从第一次选秀道现在日日过来陪侍,已经十余年过去了。凰九终于从一个半大懵懂、如痴死矿的小姑娘长成一个雍容华贵、天子绝色的皇后,这其中苦楚无人知晓。
凰九想起她十一岁的时候,由父亲领着跟其他选秀的宫女一起进宫,秀女里面她最出众,因为她年龄最小,进宫还有男子陪伴。
父亲说,她是命定的皇后。选秀也不过是个仪式而已。凤于飞身边的那个位置只可能是她的。她心中雀跃,带着红盖头欢天喜地的蹦跶。
长了她四岁的凤于飞一直都是她心中所向。
只是进宫的日子出乎凰九的任何一个预料。十一岁她不懂凤于飞的冷漠,十三岁还不懂,十六岁也不懂。凤于飞照常纳妃宠幸美人,她就整日竭斯底里的闹腾,前朝到后院鸡犬不宁。
有了凰家的庇佑,她无法无天、任性妄为。只为了填补心中的哪一点空虚,只是凤于飞如磐石一般坚定不移、完美无缺,终究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他是她心中所向,梦中期许,为何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到了十七岁,凰九才真正明白原来这皇后真的只是个空壳子,他甚至连她的床都不曾上过。她和他只是陌路人,就算是戳破了心窝子里面的鲜血,也未必暖的了他的心。
高高在上的皇后陪伴皇帝六年有余,竟然还是个处子。
凰九渐渐安静下来,恬淡有礼,大方得体。众人正在感慨当年的小皇后终于长成的时候,凰九已经心如死灰。
学会杀人,学会算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凰九终于成了凰家的凰九。即便是一个在后宫之中资质平庸的凝歌也能轻易夺得他的注目,可是她什么都得不到。
第二十五章 没有你要的温柔
“娘娘,天黑了。”丫鬟提醒道。
凰九的心思才骤然从那悠久的记忆中收回,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疼,再看手里那细嫩的菩提叶子早就被她掐成了碎末,碧绿的汁液染就了细白的手指,混着掌心的鲜血一处说不出来的妖娆诡异。
凰九眼睛眨了眨,所有的脆弱和无助都尽数散去,凤眸染上冰冷,许久才自言自语一般道:“这凝歌倒是真没有叫本宫失望。”
被唤作言笑的正是凰九身边的大丫鬟,生的珠粉玉面,年纪比凰九还要长上几岁,面上未开口就见七分笑,听闻凰九的话连忙上前掺了凰九的手:“娘娘,这才是一颗好棋子不是么?只是奴婢不明白……您为何帮凝嫔……她若是今日在慈宁宫遭难,岂不是正和我们的心意么?”
凰九半眯着凤眼,冷笑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凰九面色复杂,两道弯月一般的柳眉深深的蹙在一处,姣好的额头上都是清浅的皱纹,她伸手拂去,心中就愈加的冰冷。
这些沟壑中的任何一道,哪一个不是灌满了泪水和期许,这都是要拜凤于飞所赐,自然是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言笑,本宫……已经回不了头了。他无情,难道本宫还要固守坤宁宫不成?”凰九迈出门槛,瞧着已经暗沉的天色茫然道。
荣华富贵之后,都是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在这皇宫里面,真情实在是卑微的可怜。原本韶光正好的面容上面如今都是仇恨和冰冷。
言笑无言,自然是知道这个“他”指的是皇上凤于飞,心里微微的长叹了一口气,暗想皇后终究是爱那人太深,以至于这些爱如今尽数都变成了恨。
是啊,如何能不恨。在这四面高强的深宫后院里面,唯独坤宁宫冰冷如窟|||穴,堂堂皇后居然还是处子之身,多少的耐心和青春萌动都被消磨殆尽,如何不恨?
“娘娘,我们回去吧。”言笑避开话题,小心翼翼的搀扶凰九过了慈宁宫的宫门,当年选秀站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不曾料到今日会有这样的境地?
……
是夜,凝歌伏在床上由秋少给后臀的伤擦药,秋少噎着气,下手也一忽儿轻一忽儿重的,疼的凝歌龇牙咧嘴的。
“太后忌讳妃嫔与裕王爷之间的事情,每每遇见这样的事情都是严加打杀,这楚风宫比那冷宫要恐怖的多,进冷宫尚且还能活命,进了楚风宫一个不小心就只能从这皇宫里消失。公主,您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秋少抽噎道,顺手抹了一把眼泪。
“消失?”凝歌心中一惊,猛地一个回头却牵动了后面的伤口,连忙回头趴好。
“是啊!裕王爷是祸害,您怎么能去招惹他,否则被灌上秽乱宫闱的罪名岂不是只能有死命一条?”秋少苦口婆心,每一句话都要在凝歌的脑海中炸出一个空洞来。
凝歌总算是明白太后来宣旨的时候凝歌瞧见那大太监为何是那样害怕的神情了,也总算是能理解凤于曳当时说的他本就是祸害的真正意思。
想起那个笔直落寞的背影,还有那要完全依靠拐杖的腿脚。那样骄傲的人,是不是每一次都是这样被灌上秽乱宫闱的罪名的?
所以曳香院和楚风宫就成了皇宫内的雷池,怕是连凤于飞自己都甚少涉足。
为什么不肯放他出宫呢?
所有的谜题都直接指向了曳香院的凤于曳,凝歌却如何都找不到要责怪他的理由。只觉得悲悯丛生,自顾自的想着凤于曳被囚禁在那里的各种滋味。
“叩叩!”凝歌正在沉思中,门口却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秋少脸色微变,瞧着床上旧伤未复的凝歌嘟哝道:“不会又是……”
“不会的。”凝歌打断了秋少的话头示意她去开门。
凤于飞和云安太后不会放了她还专门敲门来杀人。
推门进来的是凰九身边的大丫鬟言笑,后面跟着一溜儿的丫鬟,一人手里一个暗红色的托盘,上面覆以绫罗绸缎为遮盖,衣裙迤逦,不等凝歌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床前,而她的大丫鬟秋少早就不知道被这些人推搡到哪里去了。
凝歌蹙眉,身子也跟着绷紧。瞧着那些人步履轻盈,落地无声,这个个身上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若是来者不善,她怕是一手难敌众怒。
这皇后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凝歌只在慈宁宫和言笑有那么一个匆匆一瞥的会面,知道是皇后凰九身边的人。想起来凰九今天不遗余力在云安太后面前求情,她心里总是有一种诡异的不安。
第二十六 皇后娘娘的体贴
凰九,太过神秘高深,至少不会像是表面看见那样的大方得体。她不能确定凰九就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身子绷得紧连累的身后的伤口千般万般的疼,一时之间冷汗如雨,看的言笑心中微微一愣。
果真如皇后娘娘说的,这凝歌不似等闲物。从前还是个软柿子,如今看来却是装出来的了。即便是这样的讨好还有防备,可见心思不若面上的清浅。
凝歌礼貌性的想要翻身起来,言笑心思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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