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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岂有此理!工作队员就要牵她家的牛捉她家的猪去作抵押。于是她就和镇里工作队的撕扯起来,还朝工作队员泼了一尿杓的粪尿。两边有不少的群众也跑来打吆喝,和镇政府的工作队员扭成一团。幸好副镇长蒋仁义从另一个村往这条路上返回,赶忙赶来制止械斗!但众多的老百姓已经把镇里的工作队员们里里外外围起来了,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王朝乐知道,有蒋仁义在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因为他在这个镇里工作五年了,很有工作经验和群众基础。他问一个镇干部:“蒋镇长在哪里?“
一个队员指指边上敞开门的木屋子。
木屋子外边,堆积着不少正在加工的竹子。
王朝乐径直走进堂屋,看见堂屋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竹篓竹筐和竹椅子,还有几张上过清漆后油光发亮的竹桌子。他心想,这里这么多竹艺品,难道这家主人是一位艺术家?他走进去后,看到蒋仁义正在屋子里大声地和一个老大爷说话,还一边比划着什么。老头子迷迷笑地侧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王朝乐心想,你个蒋哈,现在还有心在和一个聋子套近乎,外面的天上都在落大粪了。
蒋仁义看到王朝乐来了,忙大声介绍说:“大爷,这位是王镇长,你不是说他的字写得好吗?他就是那写字写得好的王镇长!”
大爷忙起身让座:“久久、、、、、、久仰!我到到、、、、、、到镇里,领领、、、、、、领双双、、、、、、双定补助,在在、、、、、、李李、、、、、、书记那那、、、、、、那里看看、、、、、、看到过镇镇、、、、、、镇长的墨墨、、、、、、墨宝。”
王朝乐心里奇怪,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结巴,半天了才听清楚是夸自己的字写得好。他哪还有心思和他谈写字,只得勉强应付:“过奖过奖!”
蒋仁义拍拍老头肩膀,对王朝乐说:“这位杨大爷是这村里的族长呢!他一九四二年征兵入伍,编入国民党第五军,参加过攻克松山的战斗,后来在中原参加内战,淮海战役后加入解放军,一九五0年作为志愿军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一九五三年退伍回乡。杨大爷当过十多年兵,专扛重机枪,打过日本鬼子,打过共产党,起义投诚后又打了国民党,还到朝鲜打过美国佬!”
王朝乐这才明白杨大爷说话的节奏为什么象打重机枪一样了。他猜测蒋运高可能是请他解围来了,忙上前紧紧握住杨大爷的手,大声说:“你老人家劳苦功高啊!”
杨大爷忙摆摆手:“没没、、、、、、、没有,就就、、、、、、就是工工、、、、、、工资不高!”
蒋仁义附在他耳边大声说:“扒灰佬,打媳妇不要用重机枪了啊!不然镇长会关你禁闭!”
杨大爷扬起手里的拐杖,笑着朝蒋仁义打来:“你你、、、、、、你这这、、、、、、这个痞痞
、、、、、痞子领导,爱爱、、、、、、爱讲讲、、、、、、讲油话!”
蒋仁义一手抓住他拐杖,一手扶着他,大声说:“天要黑了,扒灰佬,去把你族里的人喊开吧!下回到镇里来我又陪你喝酒!”
杨大爷把拐杖抽回来,往地上顿了顿,说:“好好好好、、、、、、好讲!”
杨大爷走到屋外头,用拐杖在木板壁上“啪啪”敲了几下,说:“六六、、、、、、六妹子,你你、、、、、、放放、、、、、、放下尿尿、、、、、、、尿杓!三三、、、、、、三伢崽,你你、、、、、、你想、、、、、、想抗税,想想、、、、、、坐牢!大大、、、、、、大家松手,不不、、、、、、不要拦倒!牛牛、、、、、、、让让、、、、、、让他们牵牵、、、、、牵走,我我、、、、、、我负责!”
大家听到老头子一说话,还真的就散开了。
王朝乐感到奇怪了,这么多能说会道的人,竟然当不得一个结巴说几句话。看来这杨大爷在这地方威信还蛮高的!
蒋仁义说:“这是让他出来送个梯子给老百姓下台阶。他平常在村里喜欢帮人办事,很有威信,这一块只有他出来当和事佬才能给我们解难。”
“你家里还、、、、、、还好吗?”王朝乐问杨大爷的话时,不知不觉地也结巴起来!王朝乐心想,真是怪了,结巴也这么容易被传染啊!
杨大爷指指蒋仁义,说:“他他、、、、、、他晓得!”
蒋仁义说:“他今年七十八岁了,就一个崽,很本份的,儿子儿媳妇在外头打工。有两个孙子正在读初中。他以前还能靠织些竹艺品过日子,现在已经不能劳动了,民政部门给他发的双定补助只有百多块钱一个月。不知怎么搞的,对这样身经百战的老战士,竟然只给发这么点钱,连油盐钱都不足啊!现在他一家很困难!”
王朝乐知道,双定补助的标准是按规定由县民政局定的。要是乡镇有钱,也应补贴一些。可现在没哪个乡镇愿意开这个口子。这其实就真的苦了这些老同志了!他们那一点点钱和我们现在年轻人的工资比起来,想想也差别太大了!前几天接到上级通知,说这些复退军人正在酝酿集体上访,不如先在这里做做他思想工作。
王朝乐费很大劲才使自己不结巴,他大声地对杨大爷说:“有人通知你去上访吗?”
杨大爷点头:“有有有有!”
王朝乐凑近他耳朵大声说:“你不要和人家去上访了,有什么困难来镇里说吧,我们尽量给你解决!如果你要是参加上访,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镇里一概不管你!”
杨大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上上、、、、、、上回,李李、、、、、、李书记不不、、、、、、不准我去,我我、、、、、、没没、、、、、、没有去!”
王朝乐看到杨大爷织了很多鸟笼子,又想起了九头鸟的事,就对杨大爷说:“你能不能捉到九头鸟啊?捉到有重奖!”
杨大爷连连摇头:“我我、、、、、、放索子试试、、、、、一试!”
王朝乐对蒋仁义说:“这里没事了我还得回城里去,车子先送你们回镇里去吧!”
蒋仁义看看天色已晚,便说:“你还是赶快回城吧!我们这里有两头牛要牵着走才行,我们就走路算了!”
王朝乐说:“这几天镇里的大小事情你就多操心了!有什么事及时处理及时联系!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杨大爷尽快捉到九头鸟!我瞅机会把推荐你当镇长的事和组织上说一说!”
蒋仁义点点头:“好的,镇里的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杨大爷放索是出了名的!”
车子开到城里已经九点多了。王朝乐自己的父母亲还在邻县的一个农村里,父亲和母亲在六十年代初响应政府“精兵简政”的号召,从机关里回到了“大有作为”的农村,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孩,除了二儿子王朝乐在外工作外,其余都在家务农。王朝乐从学校毕业被选调到这里后,经人介绍和当时的县委办主任陈述的女儿陈洁结了婚,就把岳父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当时的陈述对这小伙子也比较顺眼,虽然不是门当户对,但认为他积极肯干,应该有前途,所以就让他们年轻人见见面,然后就把婚事定了下来。王朝乐一年也就回老家两三次。陈洁没有哥哥弟弟,只有一个妹妹,自然得让王朝乐倒插门了。
王朝乐回到家里,妻子陈洁到网巴找妹妹陈玫瑰去了,岳父陈述还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等着自己。家里的电视机还是老式的二十一英寸的彩电,一看家里摆设,就知道这是个比较普通的工薪族家庭。这位很廉洁的退休了的前任双江口县人大主任,在恩爱妻子前两年去世后精神受到打击,现在已经白发斑斑,过早地显得苍老了。
陈述仔细地看看王朝乐,心疼地说:“有半个月没回了吧,瘦多了!没吃饭吧?快去洗脸!”
“路上经过清水乡政府的时候,在那里吃过了。”王朝乐洗把脸后,一屁股坐到沙发里,叹口气,说:“唉,黑司令以前在那里我当然轻松多了,现在他一走,我才真晓得厉害了!”
陈述把电风扇移到王朝乐这边来,说:“一个人是撑不了局面的!我上个星期日又到找了组织部长赵为民,想办法给你配个镇长,你能当上书记就好了。”
王朝乐喝了口水,说:“你找他管用吗?书记的安排主要是县委一把手的事。”
“我当然知道,我找他嘛,有我的道理。我在组织部当副部长管干部时,他是我提拔的,我想要他多在书记副书记面前给你吹吹风,因为前次是他带队到你们镇里整改的,他说的话有一定份量的。”
陈述把电视机音量调小点,回头问王朝乐:“你没有听说吧,曾浩副书记可能要调到外县当县长去了,这次赵为民可能会接替他当党群副书记!”
王朝乐吃了一惊:“这么快呀?真是走马灯一样了!赵为民这小子走桃花运还走官运啊!”
陈述不安地说:“你在外头可不能这样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呀!不然你的话刚一出口,就有人学到他耳朵里去了。为了这些桃色新闻,申冬书记和曾浩副书记都在给赵为民说好话,怕因此影响他们的形象,也影响县里的形象。赵为民近段老要人给他买野鹿角,听说光环保局等几个新提拔的局长就送了他七八架这样的新鲜货。可能这些东西还真起了作用了!”
王朝乐对这些行情不大懂,问:“一架这样的角要多少钱?”
陈述伸出手指比划道:“一架要七八千块!”
王朝乐把一块香蕉皮狠狠地摔进果皮箱:“太不象话了!”
“你这样下去呀,很危险!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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